$解決掉朱家人!
這個念頭在云白心里短暫掠過,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沒激起太多波瀾。
城里的騷亂平息了,短暫的喧囂過后,修復城市的工作,馬不停蹄地重新開始,一切都在緊張而有條不紊地復原,空氣中彌漫著塵埃和忙碌的氣息。
云白轉身,正要離開這片略顯狼藉的區域,去處理自己的事情,卻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云白!”
顧言長大步走過來,拍了拍云白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眼神里帶著復雜的情緒,有欣賞,有感嘆,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唏噓。
“來,跟我去辦公室聊聊。”
兩人默默穿過忙碌的人群,和修復中的設施,回到了城防軍基地那座堅固的辦公大樓。
走進顧言長那間陳設簡單,透著軍人硬朗氣息的辦公室,沉重的木門在身后合上,隔絕了外面的嘈雜。
辦公室的墻上掛著巨大的城市防御圖,一張寬大的實木辦公桌上文件堆積,旁邊擺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搪瓷茶杯。
顧言長指了指沙發:“坐。”
云白依言坐下,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顧言長則繞到辦公桌后,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雙手撐在桌沿,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云白身上,上下仔細打量著。
沉默了幾秒,顧言長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直接:“你小子現在……是循道境七重?”
問這話時,他眉頭微皺,眼神里有種明知故問,又難以置信的探究,像是想親自找出什么破綻,又仿佛早已窺見那難以逾越的屏障。
“沒錯。”
云白回答得很干脆,沒有任何掩飾或自傲,仿佛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
顧言長聞言,雖然心中早已經有了答案,但當云白親口證實的那一刻,他胸腔里那顆久經沙場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了一下,帶來一陣輕微卻清晰的悸動。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像是要排解掉那份太過強烈的沖擊力。
這個年紀的循道境七重……
這已經不是用天才妖孽能簡單形容的了。
縱觀有記載的歷史長河,也從未聽聞有如此年輕,便達到這般高度的人,堪稱古往今來,史無前例!
“你的戰力已經遠遠超過我了……”
顧言長聲音沉穩了幾分,帶著一種確認后的事實感。
“說實話,現在很多事情,你自己已經有足夠的實力去處理,我這次叫你來主要還是為了你入學的事,你一中的校長之前有沒有跟你提過百校大戰?”
云白點了點頭,“嗯,提過一嘴,說是全國性的比武,從高中到大學學府全覆蓋。”
“嗯,就是這個。”
顧言長端起茶杯喝了口,濃郁的茶香在空氣中彌漫。
“我的意思……或者說,不完全是我的意思,是你未來的老師,他希望能讓你盡快入學,然后參加這一屆的百校大戰,這不僅是學府的盛事,也是武者揚名,磨礪自己的一個重要舞臺。”
“我的老師?”
云白眉梢一挑,腦海里立刻浮現出,上次那個通過手機揚聲器,傳出的老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該不會是上次在電話里的那個老頭吧?”
他的語氣帶著點玩味,雖然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但言語間并無多少敬畏。
顧言長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似乎對云白的稱呼并不意外。
“董山海,他是我的老師,也是神武學府的副院長!”
“至于你的老師是誰……”
他故意頓了頓,賣了個關子。
“等你到了神武學府,自己去弄清楚吧!”
這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當年入學時,被故弄玄虛坑害的經歷,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他淋過的雨,這小子也別想舒舒服服打著傘過去!
“……”
云白翻了個白眼,壓根沒搭理這個問題。
誰是自己老師?
說真的!
就以他現在的實力,還有系統這個金手指,想當他的老師,一般人可沒這個資格!
“他現在人在哪兒?”
云白直接問道。
他不在意神武學府的事情,他在意的是百校大戰。
說真的,他興趣真沒那么大!
百校大戰固然聲勢浩大,囊括學府精英,點星境的天才武者肯定不少。
可對他現在的實力來說,這種級別的較量還有多少意義?
他更渴望接觸到董山海那個層面的力量,去他們所在的地方,只有那種充斥著真正危險與強悍對手的戰場,才最適合現在的他快速成長。
“地窟!”
顧言長吐出兩個字,清晰而沉重。
話音落下,他按動了一下辦公桌側面的按鈕,對面墻上掛著的巨大屏幕瞬間亮起,一幅幅標注著詳細信息的圖片和復雜地圖呈現出來,正是關于“地窟”的詳盡資料。
云白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如此清晰地接觸到關于地窟的詳細資料,遠超之前向晚晴那種簡略的口頭普及。
屏幕上清晰地展示著。
規模:目前整個華國境內,共有十八處穩定的地窟次元門戶!
位置:這些門戶并非聚集一地,而是如同散落的星辰,分布在華國遼闊國土的不同戰略要地,其中幾個地方的名字,云白看著都十分險峻偏僻。
守衛:每一處門戶入口,都由軍方派遣的精銳重兵把守,常年駐扎著至少一位踏入真武境的強者坐鎮,防范之嚴密可想而知。
云白還敏銳地注意到,地圖下方有一小塊區域被單獨圈出,標注著疑似第19號次元門戶。
這正是之前他帶隊過去,執行調查任務的那個銅礦場所在!
資料上顯示,上級已經派遣了專門的行動小組前往處理,進行了嚴格的勘探和封閉作業。
但結果如何?
那地方是否確認開啟?
其危險性究竟多大?
【處理結果】的標簽上,赫然打著大大的【絕密】印章。
備注欄清晰寫道:【城防軍指揮官級別無查看權限。】
唯一能讓人稍微放心的,是末尾一句:【已確認穩定化處理完畢,后續無需地方保持高強度警戒。】
暫時不用天天提心吊膽了,至于里面具體什么情況,就連顧言長都沒權限知道。
“我能去嗎?”
云白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直接對上顧言長的眼睛,眼神很是火熱。
“進入地窟!?”
顧言長坐直了身體,語氣瞬間提高了八度。
“對!”
云白回答得斬釘截鐵,眼神中沒有絲毫猶疑。
顧言長眉頭緊鎖,連連搖頭。
“那可是絞肉場,真正的絞肉場,別說點星境進去了,幾乎是十死無生,就算是循道境……那也是九死一生的絕地!”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面,強調著那里的危險。
“惡劣的磁場能大幅度削弱人類武者的實力,里面的兇獸可不是城外淪陷區里那些能比的,個個兇殘狂暴,戰斗意識極其狡猾,簡直是天生的殺戮機器!再說……”
他語氣一軟,帶著無奈,“讓你進地窟,我也沒有這個權限啊!權限卡得太死了!”
“我進去的時候,或許是循道境。”
云白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眼神中燃燒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自信光芒,“可等我出來的時候……那可就不一定了。”
他后面的話沒說出口,但那語氣已經暗示得足夠明顯,只要里面的經驗包足夠多,他能在那里直接把自己刷成神再走出來。
“別開這種玩笑,云白!”
顧言長臉色嚴肅,加重了語氣,“地窟的危險遠超你的想象,那不是訓練場,是地獄!”
“磁場干擾極大,會嚴重影響你的感知和氣血運轉,戰斗力大打折扣,里面的環境更是千奇百怪,毒氣陷阱、兇獸巢穴,防不勝防!”
“兇獸的狡猾和兇殘程度,都是你無法預料的,總之,別想那么多不切實際的!”
他幾乎有些無語的搖頭,這小子簡直像個天生的戰斗瘋子,油鹽不進。
“你就給我安安穩穩去神武學府報道,這才是正道,我對你的期望是在百校大戰上獨占鰲頭!”
“行吧!”看到顧言長態度堅決,沒有任何松動的余地,云白也懶得多費口舌糾纏下去,很干脆地點了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下面訓練場上正喊著號子揮汗如雨的士兵們,沒在剛才的話題上多糾纏,轉而隨口問道。
“顧憐呢?怎么沒看到她人?她應該也是去的神武學府吧?”
顧言長臉上的神情明顯停頓了下,一絲復雜飛快閃過,隨即化為一聲輕微的嘆息,“小憐她……并沒有去神武學府,她選擇了南黎學府。”
他說出這個答案時,語氣帶著明顯的遲疑,似乎也覺得這個選擇有些出乎意料。
“南黎學府!?”
云白轉身,臉上是真的露出了驚訝的神色,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從他了解的顧憐的家世背景,自身性格,乃至一貫表現出的戰斗風格來看,無論是資源還是環境氛圍,顯然神武學府都更加契合她。
至于南黎學府……
雖然名頭不小,但與神武學府相比,總顯得更加神秘和難以捉摸,甚至帶著點邪道色彩。
顧憐怎么會放棄根基雄厚的神武學府,反而選擇加入南黎學府?
這根本不合邏輯!
難道……
云白的心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顧言長出于某種壓力,或是顧家遭遇了什么變故,逼她做出了犧牲?
“哎?!你小子別瞎想!”
顧言長仿佛看穿了云白的腦補,猛地揮手打斷他那些不著邊際的猜測,表情無語的說道。
“沒人逼迫她!完全是那小丫頭自己做的決定!”
“南黎學府……嗯,給出了一個極其誘人的條件!”
他頓了頓,語氣竟帶上了一絲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的感嘆。
“一個連我都覺得難以拒絕的條件,那個條件的內容,說來你可能不信,那個條件,和當初開給你的一樣!”
“你是說保底王境的那個?”
云白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以顧憐的天賦,王境,不難吧!”
保底王境!
真武境上面,便是這個境界!
放眼當今華國,踏入此境的絕世強者,人數絕對不超過二十指之數,那是真正足以定鼎國運,威懾八方的核武級存在!
雖然云白不明白南黎學府為什么有這種底氣敢說出這樣的條件,但從歷年來從這個學府走出來的武者來看,確實很有實力。
“保底王境,可能有點夸大宣傳的成分。”
顧言長收斂了感嘆,恢復到平實的語氣。
“南黎那邊的原話更傾向于會傾盡所有資源,不留余力地培養到王境,算是畫了個誘人的大餅。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低沉了些,透著一絲為人父母的無奈和了然,“依我看,那丫頭最終點頭,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因為你。”
“因為我?”
云白怔住了。
“是啊!”
顧言長點了點頭,目光透過窗戶望向遠方,語氣復雜。
“你小子就是個怪物,一個注定要橫推同代,打破所有記錄的怪物!”
“小憐她是個要強的孩子,她只是不想被你甩得太遠,不想連遠遠看著你背影的機會都失去。”
“南黎學府那邊,據說在某些特定領域和速成法門上,有獨樹一幟的能耐,也許,她找到了更快追趕你的可能性。”
“對她而言,那或許是一條更有希望的路!”
辦公室里陷入短暫的沉默,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訓練喊聲。
云白消化著這番話,他明白了顧言長話里的意思,也體會到了那個選擇背后所蘊含的決心和壓力。
這份沉重的情意,他沒有立場多說什么。
兩人又隨意聊了些,當前城市的防衛安排和后續可能的麻煩,云白便起身告辭,離開了氣氛凝重的基地辦公大樓。
出了基地,晚風帶著一絲涼意。
云白這才得知,顧憐早在兩天前,就已經啟程前往位于南方的南黎學府報道,曾經一起在城外與兇獸搏斗的伙伴,就這么踏上了屬于他們的深造之路。
當夕陽沉入地平線最后一線,云白回到了位于城郊的那棟熟悉,如今顯得有些空曠的一號別墅。
……
入夜。
別墅里很安靜,只有云白收拾行李時發出的輕微聲響,他的東西不多,主要還是些必需品和幾件換洗衣服。
明天一早,他就要啟程前往神武學府南校區所在的基地市,那座以龐大全景訓練系統聞名遐邇的全景之城。
“需要我幫忙嗎?”
不知何時,向晚晴站在了他的房間門口。
她似乎剛沐浴過,烏黑的長發還帶著點濕氣,自然地披散在肩頭,身上穿著一件絲質的吊帶睡裙,質地很薄很透,柔和的燈光打在她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成熟曲線。
香肩微露,光滑的玉臂在胸前隨意地交疊環抱著,這本不經意的動作,卻將那欲壑幽深之處襯得更加飽滿,深邃迷人。
睡裙下擺堪堪遮住大腿,兩條光潔筆直,白嫩得幾乎能反射燈光的玉腿,在走動間交疊邁動,踏在地毯上沒有聲音。
此時的她,臉上帶著沐浴后的慵懶,成熟而又精致的五官,在燈光下如清水芙蓉般明艷,那份成熟的韻味中,竟又奇妙地糅雜著一絲不經意的稚嫩氣息,讓人移不開眼。
“晚晴姐,你這樣……我可以理解為你在舍不得我嗎?”
正在收拾衣服的云白,抬眼就看到這副令人血脈賁張的畫面,一股灼熱的氣流瞬間從小腹直沖腦門。
他咧嘴一笑,身體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秒,大手已經攬住了那盈盈一握的柔嫩腰肢,稍微用力,便將她拉入了自己熾熱堅實的懷抱里。
頓時,驚人的彈軟觸感和沁人心脾的幽香便將他緊緊包圍,點燃了他心中所有的火焰。
望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嬌艷面容,紅唇飽滿潤澤,如同沾著露珠的花瓣,散發著無聲的誘惑。云白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眼神變得幽深危險。
他沒有任何猶豫,低頭直接堵住了她的唇角。
與此同時!
他環在纖腰上的手向下滑動,箍住那驚人的弧度,另一只手,則不安分地順著滑膩的絲質睡裙裙擺,撫上了那溫潤如玉、緊繃而富有彈性的大腿……
“唔……”
向晚晴身體微微一僵,鼻息間溢出一聲模糊的嚶嚀,出于慣常的矜持和一點點羞赧,她下意識地掙扎了兩下。
只是,這象征性的掙扎,對于今年才不過十八歲,正是最年輕,也是精力最旺盛時期的云白來說。
簡直就像是一把火,徹底將云白給引爆了!
他手上的動作非但沒有停止,反而變得更加有力,更加肆無忌憚,摟住纖腰的手收緊,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里。
探索的手更加大膽地深入,揉捏著那光滑的背脊和緊致的腰線,薄薄的絲質睡裙在他掌心下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云白,你等一下,這裙子很貴的……”
……
翌日清晨。
溫暖的陽光,透過寬敞的落地窗,灑進臥室,在凌亂的大床上,勾勒出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旖旎的氣息。
向晚晴像一只吃飽了,又像是非常疲憊的小貓咪一樣,蜷縮著身體,窩在云白寬闊的胸口上,睡得異常香甜安穩。
她白皙的臉頰上,透著一層健康的紅暈,如初綻的玫瑰,那份被徹底愛過,滋潤過后的柔美與風情,足以讓任何一個男人失神。
如瀑的黑色長發鋪散開來,有幾縷調皮地黏在她汗涔涔的鬢角和光滑的臉頰邊。
云白醒得早些,他沒有立刻起身,只是側躺著,低頭靜靜凝視懷中的睡顏,他用指尖,極其輕柔地將那些黏在她耳邊,微紅肌膚上的秀發捋開,動作充滿了憐惜。
美人在懷,溫熱軟玉!
對于云白這樣血氣方剛,體魄如龍虎般的年輕小伙來說,尤其是身懷強橫霸道的武神軀,清晨的某些反應,幾乎不受控制地又變得強烈起來。
看著懷中向晚晴那任君采擷的慵懶姿態,他喉結微動,眼神重新變得深幽,撐在床上的手臂肌肉悄然繃緊。
就在這時!
“嘟嘟嘟……”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發出打破這溫存靜謐的催促聲。
是季顏夕打過來的。
今天約定好,他們一起出發,前往全景之城,去神武學府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