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也在一旁附和:“對對對,快點動手,不然我們都不好意思先打你了。”
這充滿戲謔的話語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徐天元的理智。
“啊——!看不起誰啊!”
芙寧娜看著那席卷而來的太陽之火,輕輕抬起手,對著虛空一握。
剎那間,空氣中、冰雪中,無數水滴被剝離、匯聚,化作成千上萬柄鋒銳無比的細長水矛,密密麻麻布滿了整片天空,矛尖全部對準了下方的徐天元。
就在胡桃和芙寧娜“戲耍”徐天元的同時,林陽沒有去關注那邊的戰斗,結局早已注定。
他先是走到雪帝胚胎旁邊,用魂力將那殘余的獵龜網碎片徹底清除,感受到胚胎中傳來的生命波動,心中稍安。
隨后,他轉身來到重傷倒地的冰帝面前,蹲下身。
看著冰帝那蒼白的小臉,嘴角未干的血跡,以及身上的傷口。
林陽伸出手,想將她扶起,柔聲道:“冰帝,你沒事吧?傷得重不重?”
冰帝原本因為他的靠近而想別過臉去,維持她一貫的傲嬌,但身體的劇痛和看到他的安心感,讓她最終沒有躲開。
“還……還死不了……”
話雖如此,但當林陽溫暖的手掌扶住她的肩膀,將她小心地攙扶起來時。
她終究是沒有力氣再強撐,任由自己虛弱的身體靠向了他那堅實而溫暖的胸膛,額頭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謝謝你們。”
“何須言謝,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朋友……”冰帝在他肩頭低聲重復了一句,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靠著。
就在這時,另一邊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
只見胡桃的護摩之杖,貫穿了徐天元的胸膛,極致之火瞬間焚滅了他的所有生機。
這位日月帝國的親王,重重倒地,氣息全無。
胡桃收起護摩之杖,拍了拍手,然后笑嘻嘻地跑到林陽和冰帝身邊,給了冰帝一個大大的擁抱。
“冰帝姐,沒事啦!那個討厭的家伙被我們解決掉了。”
冰帝被胡桃這熱情的擁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謝謝……謝謝你們。”
芙寧娜也走了過來,相對客氣地與冰帝輕輕擁抱了一下,關切地問道:“冰帝姐,你的傷勢需要盡快處理。”
冰帝點了點頭,說道:“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們……跟我回部落吧。”
“就在數百里外,我的族人都在那里。”
于是,一行人啟程前往冰碧蝎部落。
冰帝傷勢不輕,行走困難。
林陽見狀,便在她面前彎下腰,說道:“我背你吧。”
冰帝連忙搖頭:“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林陽沒有起身:“你都傷成這樣了,還逞強什么。來吧。”
冰帝猶豫地看向旁邊的胡桃和芙寧娜,似乎想從她們那里得到一些“意見”。
胡桃立刻心領神會,笑嘻嘻地說道:“冰帝姐,你就讓林陽背。”
“他力氣大,背得穩,而且這可是他應該做的。”
芙寧娜也微笑著點頭附和:“是啊,冰帝姐,傷勢要緊,不必拘泥于這些小節。”
見兩位“姐妹”都這么說,冰帝這才紅著臉,有些笨拙地地趴到了林陽寬厚的背上。
當林陽穩穩地托住她的腿彎,將她背起時,強烈的男子氣息撲面而來,讓她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的手臂環住林陽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背上。
這是她漫長生命中,第二次與同一個異性如此親密接觸。
一路上,胡桃嘰嘰喳喳地問個不停:“冰帝姐,你什么時候回學院啊?大家都可想你了。”
冰帝趴在林陽背上,聞言沉默了一下,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林陽突然吻住她的場景,臉頰更燙了。
“我……我不知道。”
林陽側過頭,“大家都很想你,學院有了很多新變化,新校區也建好了,這幾天神子和影在招生。”
“就是啊,特別是林陽,天天在我們面前念叨你呢,‘不知道冰帝在極北之地過得好不好’,‘不知道她氣消了沒有’……”
“胡桃!”林陽無奈地打斷她,這丫頭真是口無遮攔。
冰帝的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幸好趴在林陽背后沒人看見。
芙寧娜這時也加入了“戰局”問道:“林陽,聽你這語氣,難道你不想冰帝姐回來?不想她留在學院咯?”
“這當然不可能……”
林陽下意識地反駁,說到一半,看到胡桃和芙寧娜臉上那如出一轍的狡詐笑容,頓時明白自己又被她們聯手給“套”進去了,只能無奈扶額,“你們兩個……”
冰帝將臉埋得更深了,“我……我知道了,讓我再想一想……”
“嗯,不急。”林陽溫和地回應,穩穩地背著她,在風雪中前行。
另一邊,芙寧娜用水元素凝聚成一個柔和的光球,將雪帝胚胎妥善地包裹其中,隔絕了外界的嚴寒然后將其收進了自己的儲物魂導器里。
經過一段時間的跋涉,一行人終于抵達了冰碧蝎部落的所在地。
那是一片位于冰谷中的聚居地,無數簡易房屋錯落分布,許多體型大小不一的冰碧蝎在谷中活動,感受到陌生人類的氣息,紛紛投來警惕和敵意的目光。
幾位氣息強大的萬年冰碧蝎長老迎了上來,看到被林陽背著的、明顯身受重傷的冰帝,頓時大驚失色:“帝君!您怎么了?這些人類是……”
冰帝從林陽背上下來,強撐著站直身體,面對族人,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威嚴。
“我無事,只是雪兒渡雷劫時,受了些傷。”
“這幾位是我的朋友,來自人類的原神學院,方才若非他們出手相助,我與雪兒恐怕已遭不測。安排他們住下,不得怠慢。”
聽到解釋,幾位長老眼中的敵意稍減。
畢竟人類與魂獸之間的隔閡已持續了無數年。
他們恭敬地應下,為林陽三人安排了部落里最好的幾間冰屋暫住。
隨后,冰帝帶著他們來到了屬于她的居所。
那并非冰屋,而是一座位于冰山內部的天然洞窟,入口處矗立著一尊栩栩如生的冰碧蝎石像。
走進洞窟內部,空間豁然開朗,竟被開辟成了一座簡樸卻充滿力量的“山殿”。
冰帝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這里畢竟簡陋,比不上學院的居所。”
林陽環顧四周,感受著這里純凈而濃郁的冰元素氣息,真誠地說道:“不會,這里很特別,有一種回歸自然本源,與冰雪融為一體的獨特風味,我很喜歡。”
眾人坐下后,冰帝忍不住問道:“學院……現在怎么樣了?”
林陽、胡桃和芙寧娜便你一言我一語地將學院近來的發展簡要地說了一遍。
冰帝靜靜地聽著,最后輕聲道:“果然是蒸蒸日上了……她們……也都變得越來越強了吧。”
“原神閣已經建好,那是學院核心成員的居所,環境很好,也足夠安靜。”
“屆時,你可以住在那里。”
“好,對了,天夢……他怎么樣了?還沒有破殼嗎?”
林陽搖了搖頭:“還沒有,可能是他身為百萬年魂獸,底蘊太過深厚,孵化的過程比你當初要漫長許多。”
“原來如此……”
芙寧娜好奇地插嘴問道:“天夢?是那顆一直放在冥想塔頂層的、亮晶晶的大蛋嗎?”
“對。”林陽點頭。
“他是冰帝姐的朋友嗎?”
冰帝看了林陽一眼,見他神色如常,心中莫名地泛起失落。
她垂下眼簾,聲音平靜地回答:“是,目前是……朋友。”
芙寧娜繼續追問:“只是朋友?不是……男朋友吧?”
“目前是,朋友。”
……
一番暢談之后,冰碧蝎部落的長老帶著兩位擅長治療的年長族人走了進來,她們手中捧著由極北之地特有冰系草藥研磨而成的藥膏和散發著寒氣的療傷冰塊。
冰帝確實需要盡快處理傷勢,穩固受損的本源。
林陽見狀,知道不便再打擾,便起身告辭。
芙寧娜也將那枚用水元素精心包裹的雪帝胚胎取出,遞還給冰帝。
冰帝接過胚胎,感受著其中微弱卻頑強的生命波動,對著林陽三人輕輕點了點頭。
“謝謝。”
林陽溫和一笑:“好好療傷,我們就在外面,有事隨時叫我們。”
說完,便與胡桃、芙寧娜一同退出了這座清冷的山殿。
山殿內重歸寂靜,只剩下冰帝、兩位治療族人。
她伸出另一只沒有受傷的手,撫摸雪帝的胚胎。
腦海中,天夢冰蠶的身影,與林陽那帶著溫暖笑意,交替浮現。
“雪兒……”
“如果你還清醒,會告訴我該怎么辦嗎?我的心……到底應該屬于哪里?”
另一邊,長老為林陽三人安排的冰屋之內。
與冰帝那空曠的山殿不同,部落提供給客人的冰屋雖然同樣由堅冰砌成,內部卻多了幾分生活的氣息。
屋子不算太大,但足夠三人歇腳。
最顯眼的是一張寬大的石床,上面鋪著厚厚好幾層不知名魂獸的皮毛,毛色雪白,觸手柔軟而溫暖。
冰屋中央擺放著一張冰雕的桌子和幾把木椅子。
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大盤烤好的獸腿肉。
此外,還有幾枚通體雪白、表面凝結著一層寒霜的果子。
帶領他們前來的長老簡單交代了兩句,告知他們食物和飲水的取用之處,并說明部落條件有限,招待不周還請見諒,隨后便躬身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三人。
胡桃立刻歡呼一聲,將身上厚重的棉衣外套脫了下來,隨手扔在鋪著獸皮的石床上,只穿著里面輕便的黑色衣裙。
“呼——還是屋里暖和,外面都快凍成本堂主的客戶了。”
芙寧娜也解下了帶著毛領的斗篷,露出里面那套精致的藍色裙裝。
她走到冰桌前,好奇地打量了一下那幾枚白色果子。
“這些便是北地的特產果實嗎?倒是從未見過。”
“肯定很好吃。”
胡桃已經迫不及待地坐到了椅上,雖伸手就扯下一大塊烤得噴香的獸肉,塞進嘴里,含糊不清地對著還站在門口打量環境的林陽喊道:“林陽,別傻站著啦!快過來吃肉。”
“這肉烤得真不錯,就是味道淡了點,要是有點辣椒面就好了。”
林陽在冰桌中間的位置坐下,剛拿起水杯,左右兩邊便同時感受到了柔軟的觸感。
低頭一看,芙寧娜包裹著純白絲襪的纖長玉足與胡桃套著黑色絲襪、已經不約而同地,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兩雙美腿近在眼前,林陽一愣。
他放下水杯,溫熱的手掌自然地覆了上去,放在芙寧娜那穿著白絲的大腿。
另一只手則放在胡桃那黑絲包裹,充滿活力的小腿上,感受著那緊致而富有彈性的觸感。
芙寧娜被他掌心傳來的溫度熨帖得臉頰微紅,卻并沒有收回腿,反而從烤好的獸肉上撕下一條最嫩的部分,細心地吹了吹,然后遞到林陽唇邊。
“嘗嘗這個,烤得剛好。”
林陽張口便吃了進去,細細咀嚼,目光卻一直帶著笑意落在芙寧娜臉上。
“好吃嗎?”
“好吃。”
“尤其是你喂的,格外香。”
另一邊的胡桃見狀,也不甘示弱,立刻用筷子夾起一片生魚片,蘸了點醬汁,直接塞到林陽嘴邊:“林陽,吃魚,這個也很鮮!”
林陽來者不拒,同樣張口吃下,感受“有你們在身邊,真是太好了。”
“那就多吃點,補充好體力。”
“一會兒……你可還得‘干活’呢!”
林陽哪能不明白這古靈精怪的丫頭話里的深意,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腿:“胡桃,你變了,以前那個單純可愛的往生堂堂主去哪兒了?”
“本堂主當然變了,還不是被你和八重姐天天言傳身教給帶壞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嘛。”
一番笑鬧,三人將桌上的食物消滅得七七八八。林陽起身,簡單地將碗筷收拾到一旁。
就在這時,他瞥見胡桃湊到芙寧娜耳邊,壓低聲音飛快地嘀咕了幾句。
芙寧娜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隨后,芙寧娜深吸了一口氣,對林陽說道:“林陽,你……你先坐下。”
林陽有些疑惑,一邊擦手一邊問道:“怎么了芙芙?有什么事嗎?”
芙寧娜卻別過臉去,不敢與他對視,只是重復道:“你……你坐下就好了嘛。”
林陽看了看一旁捂著嘴、肩膀聳動、明顯在憋笑的胡桃,心中好奇更甚,依言重新坐回了冰椅上。
“好啦,我的任務完成了。”
“你們慢慢聊,本堂主要去找冰帝姐姐聊聊天,順便逛逛這冰碧蝎部落。”說完,她打開門,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冰屋內,頓時只剩下林陽和芙寧娜兩人。
安靜持續了片刻。
芙寧娜似乎在做著激烈的心理斗爭。
終于,她將那只穿著純白絲襪的玉足,再次輕輕抬起,然后放到了林陽的腿上。
“胡桃……胡桃她說……說你……喜歡這個……”
“嗯?你想讓我幫你捏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