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徐天被骨質大手摁倒在地,塵土飛濺,可奇怪的是徐天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絕望。
在廉化不解的注視中,徐天身周的魂環竟是脫離了自己的身軀,隨后潛入了地底之中!
不知何時,徐天腳下站立的大地竟是化作了一片黏土!
下一刻,那黏土如浪潮般翻涌,朝著遠處疾速遁去!
轟!!!
被那骨質大手摁壓在地的徐天突然炸開!猛烈的爆炸,在那森白的大手之上,留下了一抹焦黑。
廉化呆滯了片刻。
“好小子。”
他可是知道徐天的底細的。
十歲的魂王?
能夠從一位魂斗羅手中毫發無傷逃出生天的魂王?!
就連廉化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徐天的速度很快,只是一眨眼,就已經遁去了數里之地。
廉化有心想追,但卻頗為忌憚地看了眼四周。
梅森內心大駭,六枚魂環從腳底浮現,第五魂環迅速亮起,身體化作絲絲縷縷的藤條,想要遁入暗影,卻被那一只骨質大手摁倒在地。
“人家是妖孽,有自保的手段,你又是哪來的自信,敢來挑釁我?”廉化不屑地看向了梅森。
“啊!”骨質大手沉沉壓在梅森的身上,如同巍峨大山一般,近乎要將梅森壓成肉醬。
梅森的臉上,有著痛苦,有著憤怒,卻唯獨沒有絕望。
“小子,你忍心看著你的同伴陷入地獄嗎?”廉化對著徐天遁去的方向喊道,聲音轟鳴。
“走!不要回頭!”梅森卻緊接著嘶聲喊道:“你有著無限的未來,不要回頭!將來,一定要讓世界,看到真正的藝術!”
廉化眉毛一皺,看著梅森那張被痛苦扭曲,卻浮現著狂熱的面容。
“瘋子。”
骨手再度用力一壓,一口鮮血從梅森的口中噴出。
遠處,刺血看著遠遁的徐天,又看了看一旁無言的佘龍。
“你說的對。”突然刺血說道,“他是個天才,在他的面前,所有的天才都將黯然失色。”
雪清河平復著內心的波動。
雙唇沒有絲毫動彈,聲線卻傳入了刺血和佘龍的耳中。
“他跑出城了嗎?”
“并沒有。”
在梅森不理解的眼神中,徐天折身而返。
“跑!別回來!”梅森很激動。
但很快,他就安靜下來了。
又是一位魂斗羅從徐天的背后緩緩走來。
包夾。
“我見過很多天才,但是在你面前,他們倒像是一些平庸之輩。”廉化的聲音很輕,仿佛不忍心打碎眼前的奇跡。
黏土翻涌,徐天從中爬出。
沒有魂環。
“你的魂技真的很神奇,可是魂環卻是你最大的敗筆,沒有辦法隱藏魂環,誰都知道你還躲著。”
沉默了半晌,徐天才緩緩從黏土之中爬出。
這回,帶著魂環。
“這大陸之上,有人可以做到使用魂技的時候隱藏魂環嗎?”
“誰知道呢。”廉化聳了聳肩,骨質大手倏然探出,一把握住了徐天。
可突然,徐天的身軀突然散開,化作黏土,將那只大手緊緊桎梏在黏土其中,隨后腳下無數的黏土翻涌而上,順著骨質大手一路蔓延而上。
“轟!!!”
骨質大手受到劇烈的爆震,可偏偏,爆炸不見絲毫停息的趨勢,連環的爆炸,狂暴的爆炎連綿不絕,將那只骨質大手盡數摧毀!
廉化面色陰沉。
“我真的,生氣...”
話音未落,無數的羽鱗透過煙霧穿出,如同狂風驟雨般,鋪天蓋地地朝著廉化激射而去!
“骨盾!”
森白的骨頭瞬間在廉化的身前形成一枚盾牌,將那些羽鱗擋下。
“夠了!”
廉化的第六魂技閃爍亮起,骨質瞬間覆蓋他的全身,好似鎧甲一般,整個人化作了高達四米的骨質巨像。
大手一揮,強勁的風力將煙霧吹散。
可當視線清明,廉化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徐天再度遁入了黏土之中。
而黏土的范圍也不知何時,竟是迅速擴散,將方圓百米,都納入了范圍之內!
隨后,
轟!!!
天地巨震!
百米的范圍,轟然爆炸,火光如晝,烈焰直沖黃昏。
滔天的聲勢讓整個天斗城都為之劇顫。
火浪翻卷,氣流狂涌。
一部分的親王府也被牽連其中,幾道想要靠近助總管一臂之力的衛兵被掀翻在地。
劇烈的沖擊化作氣浪,擴散而出,本就在范圍之外的梅森再度被推開了一段距離。
恐怖的爆炸之中,許多黏土飛濺而出,將西方的大地沾染,再度感染為了黏土。
隨后爆炸的陣地,朝著西方偏移。
轟!!
轟天震地的爆炸再度響起。
廉化穿著高大的骨質鎧甲,看穿了徐天的心思。
“無用之功,犯下如此滔天之罪,還想跑?!”
說著,竟是絲毫不顧那狂暴的轟炸,躍進了黏土之中。
剛剛一番的爆炸,根本就不破廉化第六魂技的防。
這讓廉化可以徹底放開手腳了。
“小子!你化作了黏土,如今這黏土發生這般恐怖的爆炸,我就不信你沒有絲毫的影響!”
“骨林森森!”
無數的骨手從地伸出,化作森森骨林。
黏土好像受到了影響,爆炸的聲勢小了許多。
梅森感覺自己可能離死不遠了。
頭暈眼花。
他拼盡全力翻了個身,看到那不斷朝著西方挪移而去的爆炸。
西方啊...
梅森突然發現,那個方向,好像就是之前他們約定好,埋伏廉化的方向!
徐天,從未放棄斬殺廉化的計劃?!
梅森突然笑出了聲。
不遠處,那位負責暗中保護廉化的魂斗羅亮出了武魂,是一座棋盤。
隨后,他身周的第五枚魂環緩緩亮起。
“天圓,地......”
魂技的釋放被突然打斷,只見梅森的影子化作一尊魁梧的樹人,將其四肢束縛。
“可不能,讓你們阻擋藝術啊!”
梅森狂熱的笑著。
“瘋子,滾開!”那位魂斗羅冷哼一聲,手中棋盤一砸,磅礴的力量將梅森扇飛數十米,隨后重重地摔落在地。
可就是這么片刻的拖延,那爆炸的黏土,來到了預先約定好的埋伏之地。
“咳——”梅森咳出了一口鮮血,卻不顧渾身傳來的劇痛,滿懷期待地看著西方。
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