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
對寧天的問話，摩羅不斷點頭。
嘀嗒嘀嗒。
他癱在地上，渾身被汗水濕透。
銀針雖然已經拔掉，但肌肉還在微微抽搐，每一次抽動都牽扯著深入骨髓的劇痛。
此刻的摩羅，哪里還有剛才囂張的氣焰。
只剩下恐懼和求生的本能。
寧天聲音淡淡，問出了第一個問題：“說說舊人和新人的區別。”
這話一出，旁邊的胖子和瘦猴都是心頭猛地一跳！
這個區別，他們之前已經詳細說過了。
但很快，兩人瞬間明白。
這位寧尊并不相信他們！
雖然他們說了，甚至他們兩人也被印證過，是“舊人”。
但寧天并沒有因為他們說的，就相信他們，反而還要找人再求證一遍。
如此謹慎，讓兩人背脊微微發涼。
此刻的摩羅，也不敢遲疑，立刻回答道：”血的顏色不同，舊人紅血，新人黑血……還有，修行的力量也不同。”
“舊人修行靈氣，我們新人修行荒氣……”
“荒氣是什么？”寧天追問。
“就是荒氣，黑色石頭里的氣，這荒氣只有我們新人能吸收，你們舊人……不行……”
摩羅斷斷續續地回答，印證了胖瘦二人之前的說法。
這也讓胖子和瘦猴松了口氣。
好在他們之前沒有說錯什么，否則，他們還真有些怕這些從“門里”出來的人，對他們下手。
寧天點了點頭，隨后將問題轉向更廣闊的層面。
“接下來，說說你們新人的勢力分布、地理情況、人文風情。”
摩羅不敢隱瞞，立強打精神描述：“新人分為，七王，分別是赤、橙、黃、綠、青、藍、紫，其中赤王最弱，紫王最強。”
聽這樣的描述，龍淵老祖都忍不住嗤了一聲。
“赤橙黃綠青藍紫？”
“這名字取得也太敷衍了吧！”
摩羅聲音一頓，似乎想反駁，但想起方才的劇痛，又生生忍了回去，繼續道：“七王各自占據不同星域，這里就是赤王星域的一顆星辰。”
“其他王也有各自的星域，至于人文，沒什么特別的，我們信奉強者為尊，血脈至上……”“還有呢？”
“還有……我不知道了。”
寧天“嗯”了一聲，繼續詢問：“九千萬年前，舊人和新人發生了什么，說一說。”
“九千萬……這個，我、我也不知道。”
摩羅說著，聲音都低了下去：“那時候，我還沒出生，我真的不了解……”
寧天頓了頓，再問：“你們這些新人，為什么不進入門內世界？”
摩羅還是搖頭：“我、我也不知道，赤王不讓我們進……”
看著一問三不知的摩羅，寧天瞇了瞇眼。
此時胖子連忙開口：“寧尊，赤王這邊，都是一群沒腦子的莽夫，大多情況只會大喊大叫、擼袖子動手，并不清楚太多。”
這一說，摩羅也不反駁，的確如此。
赤王這一血統的人就是如此。
肌肉大，說話聲音大，腦子卻不大。
寧天也沒揪著摩羅再問“新人”的問題，只說：“那你說一說，銀月神尊吧。”
聽到這個，摩羅的聲音都高了一點：“這個我知道！”
“銀月是舊人這邊的一個神尊，據說實力在神尊中期，”
“鼎盛的時候，率領三千多舊人在赤王星域攪風攪雨，”
“但在赤王陛下的圍剿下，越來越弱，”
“如今龜縮在迷霧山谷一角，麾下不足百人罷了！”
說到這里，他還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陛下說了，今日天明時刻，就是銀月身死之時！”
瘦猴也立刻開口：“寧尊，快去救救銀月神尊吧，他那邊情況很危險了！”
寧天卻沒說話，只是盯著摩羅：“那你說說你的陛下吧，他實力如何？麾下多少力量？老巢在哪？”
摩羅立刻昂起聲音，顯然很得意：“陛下在神尊中期修為，麾下神尊五位，神帝近百！神皇上千！神王無數！”
“你們呢？”
他掃過場中的十多人，他的眼力也不算弱，一眼就看穿了很多，嘲諷道：“才十多個神帝，三個神尊罷了，又能掀起多少風浪？”
摩羅仿佛忘記剛才銀針來帶的劇痛，他微微揚著下巴，帶著一點高高在上：“你們不是陛下的對手，何必去救什么銀月，不如加入陛下麾下！”
說完，他還開始勸慰寧天：“我觀你實力不弱，不如入我赤炎星，至少讓你當一個副將。”
“陛下定然會將你劃歸為新人，一切待遇和新人一樣！”
“從此往后，你便和豬玀不同……”
寧天此時不再看他，而是淡淡開口：“讓他閉嘴。”
楊開泰立刻上前，手指一點。
金色的封禁環再次起效，封住了摩羅的嘴巴。
隨后，所有人都在等寧天安排。
“時間有限。”
“新人這邊的信息，之后再獲取。”
寧天看了一眼陣法之外已經微微亮起的天幕：“天快亮了，先拿下銀月神尊吧。”
“拿……拿下？”
聽到這個詞的胖子和瘦猴徹底懵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是來救人的嗎？
怎么變成“拿下”了？
難道……這位寧尊是舊人里背叛者？！
不應該啊。
他們親眼看著寧天一行人，從門內出來！
還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樣子！
這種人，怎么可能是背叛者？
可不是背叛者，他又為什么說“拿下”？
就在兩人臉色煞白，思緒紛亂的時候。
寧天淡淡道：“以此為根基，趙萬合、楊開泰、萬曉生，布隔絕之陣！”
“做到在這里就算是殺神尊，外界也毫不知曉。”
“其他人，周圍埋伏。”
“是！”
被叫到名字的人齊齊應是。
他們一行人，對寧天的安排沒有絲毫異議。
畢竟在“出門”之前都已經達成了共識。
這一次“出門”，一切以寧天為準！
用萬曉生的話來說就是：“反正動手，打也打不過，動腦也沒他聰明！”
“那還猶豫什么，別操心勞力了，他指東咱們打東，他指西，咱們打西就行了！”
如今到了“門外”，一行人也果然如萬曉生所說。
聽寧天的話就對了！
“小胖，跟我走一趟。”
寧天帶著凌小胖，身形一閃而逝，消失在原地。
胖子和瘦猴還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