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枝和施美麗是第一次見面,要是兩人關系好,施美麗說的話倒也不算什么,可是兩人是剛見面,她說的話實在是沒有邊界感,這個年代雖然沒有邊界感這個詞語,但是幾人也覺得施美麗說的話有些不合適。
此刻聽到她又開始指指點點起來,張蘭花率先開口。
“美麗啊,你管那么多干啥,人家顧團長和小蘇喜歡墻上掛塊布怎么了?我還覺得挺好看的,以后我也試試?!?/p>
顧西州和蘇南枝的雙人床才一米五,顧西州以前一個人睡一張床也能湊合,現在多了一個蘇南枝,一米五的寬度更加不夠,這就導致兩人躺在床上無可避免會碰到墻。
部隊分配的房子雖然比鄉下的土坯房好很多,但是因為時間久遠,有些墻面已經發黃發霉,甚至墻皮都掉落了。
顧西州分配到的房子還算好的,就算這樣墻面也有些發黃。
之前顧西州雖然分配了院子,但是大多數時間都住在部隊,大多數時候都是湊合。
墻上掛著的碎布還是蘇南枝在空間超市倉庫里找了不少商家寄養送的家具面料樣品給湊成的。
雖然有些費事,但是和別人家比的用廢報紙貼墻可是好了不少。
廢報紙雖然不用什么錢,但是會掉色,而且容易破。
而且蘇南枝車的這塊布用的顏色都是設計過的,她覺得還是挺有藝術感的。
張蘭花這話一出,她立即接話道:“張姐,我那還有些沒用完的布頭,到時候我給你送去?!?/p>
不等張蘭花拒絕,她又看向一旁除了施美麗以外的幾個嫂子。
“你們要是也想要,我這勻勻也還有?!?/p>
說完她這才看向施美麗,“施同志,你應該就不需要了吧,我看你也不喜歡?!?/p>
施美麗氣的半死,只是黑著一張臉,卻還是擠出了一抹笑來。
“我不需要,不過蘇同志,這房子是部隊的,你往墻上敲釘子到底有點不太好。”
“畢竟公家的東西還是要愛護,而且布料掛墻上,這是不是有點小資做派了。”
蘇南枝扯出一抹弧度,眼底卻不見任何笑意。
她覺得自己對施美麗還是挺容忍的,畢竟想著顧西州和施美麗的那口子關系不錯,但是無奈施美麗真的是蹬鼻子上臉。
既然如此,她也索性和她撕破臉。
“施同志,我不知道小資做派是什么樣子的,但是就一點破布頭就能被說一聲小資做派,這小資也太窮了吧,比我們鄉下過的日子還不如?!?/p>
張蘭花心里對施美麗也有些不滿,施美麗說蘇南枝墻上掛著塊布就是小資做派了,那她打算和蘇南枝學著也用這個擋家里的黑墻算是怎么回事?
被資本腐朽了嗎?
今天這件事就算蘇南枝不和施美麗計較,她張蘭花都不愿意。
“美麗啊,小蘇這掛布做個一籮筐都比不上你身上穿著的外套貴啊,我之前在供銷社的看見你這一件外套要好幾十呢,要說小資做派……”
說到一半,張蘭花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話里的意思在座眾人都懂。
施美麗沒想到張蘭花竟然會當眾打自己的臉,在看見桌子上其余人都一臉責備的看向自己,她再也忍不住了。
“張姐,你不能因為蘇南枝男人是團長就看不起我吧,要是這樣,以后咱也聊不到一起去。”
“至于顧團長家這飯,我看蘇同志也不歡迎我,我也厚不了臉皮繼續吃下去?!?/p>
說完她站起身不顧眾人各異的目光,起身就離開。
堂屋里吃飯聊天的顧西州等人沒有聽到臥室里女人們的說話聲,見施美麗走了,也只以為她是上廁所。
蘇南枝看了眼她氣沖沖的背影,一臉平淡。
張蘭花在一旁憤憤道:“這個美麗又耍她的小脾氣,來別人家做客還這副德行?!?/p>
其余幾人也在一旁勸了起來,順道還說了些施美麗的事情。
施美麗是縣城的,家里就她一個小女兒,所以性格有些驕縱,平時就有些爭強好勝,不過因為她年紀小,再加上是新來的,大家對她都十分忍讓。
“小蘇,你別和美麗一般見識,你要是不喜歡她,以后別搭理她就行。”
最后還是張蘭花叫停了眾人的議論聲。
蘇南枝點了點頭,隨后有些好奇道:“張姐,我和施同志第一次見,我是哪里得罪她了嗎?”
在剛剛幾人敘述中也能知道施美麗雖然有些不討喜,但是也不是那么沒眼色的人。
張蘭花先是一愣,隨后擺了擺手道:“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等下你問下你家顧團長?!?/p>
見張蘭花不想說,蘇南枝也沒追問。
雖然少了一個施美麗,但是大家吃飯的興頭沒有被打擾,蘇南枝長的好看,還很幽默,也不端著,再加上她會說話,一下子就征服了在桌子上吃飯的幾個嫂子。
臥室里女人們吃的興奮,堂屋里的男人也是吃得十分盡興。
早上的時候,顧西州還去副食品店買了點酒,不過不多,雖然下班了,但是大家都是淺淺嘗了一點,就算這樣好幾個男人臉上都帶上了一絲醉意。
好在和顧西州交好的人脾氣秉性都十分好,也沒出現借酒鬧事的事情。
大家酒足飯飽,把桌子上的菜吃了大半,顧西州和蘇南枝又讓大家把吃剩下的菜都給打包回家后,這次請客才算是結束。
幾個嫂子在離開前,還幫著顧西州和蘇南枝將碗筷和衛生都給打掃完了。
雖然蘇南枝一整天也沒做什么重活累活,但是現在她還真的有點累。
她去空間沖了個熱水澡后,這才算是活了過來。
蘇南枝沖澡的功夫,顧西州也從院子沖澡回來了。
“外面都結霜了,你還沖冷水澡。”
蘇南枝看著他赤裸著的上身冒著熱氣,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一邊說著話,一邊將床上的毯子給丟在了顧西州的身上。
“別凍感冒了,把桌子上的熱水給喝了?!?/p>
顧西州天生火氣旺,他根本沒覺得冷,不過聽見蘇南枝這話還是很聽話的將毯子披了起來。
“以后我用熱水洗?!?/p>
說完他舉起臥室里的熱水給一飲而盡了。
蘇南枝縮在被窩里,剛想要開口詢問關于施美麗的事情,顧西州先她一步開口了。
“祝大江她媳婦是不是說什么不中聽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