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實驗室那次,我扎了幾下你的晶核。”季朝汐一臉認真。
她看向旁邊胳膊放在臉上的裴聿風,戳了戳他:“裴聿風,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呀?你以后不許胡思亂想?!?/p>
裴聿風一聲不吭,露出來的耳朵都紅透了。
一想到自已剛剛夢到了什么,而季朝汐全部都能感受到……
季朝汐見裴聿風不說話,有些著急:“裴聿風!”
裴聿風喉結動了動,啞著聲音:“知道了。”
他不去想就是了。
但做夢他怎么控制得了。
裴聿風不自覺地又想到了剛剛夢里的畫面,夢中她皮膚的溫度,還有她……
這下裴聿風的臉連著脖子一起紅了。
季朝汐快被裴聿風氣哭了:“你又在想!”
裴聿風看著她氣紅的眼睛,艱難地移開視線,嘴硬道:“我只是偶爾想想,你現在不讓我想,我反而更控制不住了。”
之前他一天只想幾次,現在她這么一強調,他現在每天變成幾十次了。
結果就是裴聿風又被季朝汐揍了。
外面正在吃罐頭的張寄禮,看了一眼又被揍了的裴聿風,眼里有些同情。
隔壁隊伍一直在不遠處看著她們,他們的食物快吃完了,可這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沙漠。
“老大,你去要點食物吧,我們都快餓死了?!?/p>
被叫老大的人有些為難:“她們會給我們嗎?”
這些人看起來都不怎么好惹的樣子,特別是坐在車上那個男的。
“老大,你去問問那個坐在沙子上的傻子,他看起來好像很好說話。”
老大看著正哼哧哼哧干飯的張寄禮,猶豫著過去了。
正在吃飯的張寄禮感覺眼前突然暗了一瞬,他一臉懵逼地看著面前的人。
老大干巴巴地對他笑了笑:“那個,能借點食物嗎,我們以后還你行不?!?/p>
張寄禮看著對面餓得面黃肌瘦的幾個人,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人,心里的責任感瞬間涌上來了。
“拿去吧!”
他直接把包里僅剩的幾個壓縮餅干給了他。
見還差一包,他又跑去跟旁邊的沈佳雪借了:“沈佳雪,你借我一包壓縮餅干吧?!?/p>
沈佳雪嘴角抽了抽,扔給他一包餅干。
張寄禮又把這包遞給老大了,他一臉鼓勵地看著他:“就算在沙漠也要好好吃飯啊?!?/p>
老大一臉復雜地看著他,不是感動,而是覺得這人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畢竟在末世,還能保持這樣的性格,要么是被保護得很好,要么是智力有點問題。
“謝謝啊兄弟?!?/p>
老大道了個謝就離開了,他回到隊伍,把壓縮餅干分給隊友。
在吃壓縮餅干的時候他忍不住抬頭看了張寄禮一眼,張寄禮對他露出八顆牙齒的微笑。
老大悟了,原來真的是傻子。
群山下面有一個廢棄的監獄,監獄的另一側有一條十分渾濁的江水,監獄的墻上布滿了鐵絲網。
晏佳歲決定在這里弄一個基地。
樓里過于狹窄,而且人多了以后,每個人的活動空間也變少了。
“蕊心,你帶著其他異能者去找物資,我今天要把基地里的那些人安排好。”晏佳歲臉上有些疲憊。
溫蕊心看著她眼底的青色,擔憂道:“佳歲姐,基地的事情不急,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這幾天她都沒有合過眼。
晏佳歲對她笑了笑:“知道了,我會好好休息的,蕊心你別擔心?!?/p>
可是溫蕊心知道,只要她們一出這個門,晏佳歲又要開始忙活了。
怎么利用好這些普通人非常關鍵。
晏佳歲下午統計了一下基地里普通人會的技能,她打算培訓一下他們,讓這些人以后負責內勤工作,縫補和照顧傷員這些事情是不需要異能的。
晏佳歲還在難民里發現了一個以前做過工程師的老人,說不定她對基地的建設也有幫助。
老工程師在聽見晏佳歲的計劃以后,眼淚一下掉了下來:“沒想到我都這么老了還有用得上的一天。”
進入末世以后,工作對于她來說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沙漠里沒什么娛樂活動,但張寄禮每天都樂呵呵的,總喜歡跟身邊的人講一些冷笑話。
他最常跟沈佳雪說,但沈佳雪特別煩他。
張寄禮抓著沈佳雪的胳膊,哭道:“我求求你了,你最后再聽我說一個吧!”
沈佳雪不耐煩道:“說。”
張寄禮坐在她旁邊,認真道:“你知道兩個兵馬俑調情的時候會說什么嗎?”
沈佳雪一臉平靜:“會說什么?”
張寄禮憋得滿臉通紅:“你個小陶器!”
他說完自顧自地哈哈大笑,沈佳雪翻了個白眼。
對面隊伍的幾個人都一臉平靜地看著他。
季朝汐輕笑了一聲,又繼續擦著手里的晶核了。
她心情本來挺好的,可是突然,她感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酸味,像是一罐密封了十年的老陳醋打翻了,酸得她牙疼。
季朝汐下意識就朝旁邊的人看去,裴聿風靠在窗戶上,一臉冷漠地看著窗外。
季朝汐看著他冷酷的側臉,噗嗤笑出了聲。
“不是吧?”
裴聿風耳朵一紅,瞪了她一眼:“不許笑。”
他發現季朝汐笑點真的很低,張寄禮這種程度的低級笑話也能把她逗樂。
下午裴聿風一直沒怎么說過話,他皺著眉看著窗外的沙子,像是在若有所思些什么。
就在季朝汐昏昏欲睡的時候,裴聿風突然扭頭一本正經地看著她:“我可以向你買一塊地嗎?”
他眼里帶著一絲罕見的期待。
季朝汐沒反應過來:“什么地?”
裴聿風抿了抿嘴唇:“你的死心塌地。”
季朝汐:……
空氣陷入了死寂。
季朝汐睡意一下被驅散了。
主要是裴聿風講冷笑話這個場景實在是有些詭異了。
“不好笑算了?!?/p>
裴聿風的臉紅得滴血,他猛地轉過身去,直接窩進了座位角落,離季朝汐遠遠的。
他身上的雷電異能因為情緒波動,一直發著噼里啪啦的響聲。
季朝汐終于反應過來,趕緊哄他:“很好笑,我剛剛愣住了。”
她扒拉著裴聿風,裴聿風埋在座位里,耳朵紅得滴血。
“真的好笑,比張寄禮說的那些好笑多了!”
季朝汐極力壓抑著笑聲,認真道:“你是我見過最會說冷笑話的人。”
裴聿風怎么不知道季朝汐是在笑她,他再也不跟她說冷笑話了!
一想到剛剛自已的蠢樣,裴聿風就恨不得電死自已。
就在他陷入絕望的時候,突然,一抹溫潤觸碰到了他的側臉,很輕、很軟。
裴聿風剛剛還恨不得原地爆炸的羞恥感,一下消失不見了,他身上那些滋滋作響的電花,此時也全部熄滅了。
他垂著眸子,一聲不吭地抓過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