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薛洋這一打岔,喬榆也沒再說下去。
她知道自己的思想和觀念并不符合大眾主流,所以她收的師弟也好,徒弟也罷,都很有特點,要么是沒被世家思想污濁過的,要么是本身就極具叛逆精神的。
卿兒、斐玉雪等遭受過世家迫害,而魏嬰薛洋更是骨子里的離經叛道。
前者不會背叛自己的過去,更方便喬榆雕琢三觀;后者與她思想共鳴,是同行者。
這也是為什么喬榆收了魏嬰薛洋做師弟,更年長一些的卿兒等人卻只能做徒弟的最主要原因。
月色漸漸攀上樹梢,魏嬰從乾坤袋里取了盞風燈照明,田野間的風鳴拂面,月光像是為遠處的林子度了層薄薄的披肩。
來都來了,喬榆順便帶他倆進山夜獵。
薛洋是徹底把心放到了肚子里,一放松下來,小嘴就忍不住叭叭起來,他講述了有關陰鐵的事。
原來陰鐵不止這兩塊。
“陰鐵有靈,四方鎮之”,世人所知的陰鐵有四塊,分別被鎮壓于四方靈氣匯聚之地。
其實這段話后面,還有八個字:“四方之氣,盡歸玄武。”
兩百年前的世家為了防止類似事情發生,將破碎的四塊陰鐵碎片鎮壓四方,有一塊相對完整的陰鐵,被煉成了鐵劍,專門鎮壓薛重亥豢養的邪獸屠戮玄武,隨即毀去了有關陰鐵的全部記載,只有只言片語流傳于世。
因此,過去兩百年,除了逃出生天的薛重亥后人把這段故事銘記于心,玄門已經沒什么人知道陰鐵的具體情況了。
至于為什么陰鐵的怨氣不傷薛洋,大抵是陰鐵的確有靈,它由薛重亥煉制,輕易不傷薛家后人。
喬榆好奇:“陰鐵被鎮壓四方,你家祖上又是怎么拿到這一塊的?”
薛洋也不清楚,他懷疑這陰鐵原本就在櫟陽,只是隨著時間流逝,封印破碎,陰鐵流落在外,大多數人不認識,被薛家人撿漏了。
薛父臨終再三警告薛洋,如果有人追查陰鐵下落,就想辦法把線索栽贓到櫟陽仙門常家頭上,盡可能轉移視線,不要讓陰鐵重新出世。
那時候薛洋太小了,他只能盡力去記父親的遺言,始終不解其深意,直到跟在喬榆身后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才漸漸明白薛父的擔憂。
可惜時代變了,世家之上站著喬榆,那些覬覦和算計,根本抵不上喬榆一拳頭。
薛洋自信心膨脹,他有師姐,他什么都不怕。
半刻鐘后,薛洋哇哇大叫著從喬榆淺眠的樹下跑過去,身后跟著數十只走尸。
“師姐救命啊!”
喬榆歪了頭,裝睡裝得很是安然。
薛洋:“……”
他錯了,師姐一點也不靠譜!!
……
陰鐵的事要解決,但不是當務之急,喬榆當然是一件一件的來,目前招生才是最主要的。
她從西到東,橫掃了一圈自己的地盤,當然,這些地盤以前是溫家的——順帶查了查那些沒賣掉的產業賬目,清理了一批大肥蟲。
這一路,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白天上午招生,下午查賬,晚上就帶兩師弟夜獵。
這時間之緊張,哪怕精力極其旺盛的魏嬰薛洋都忍不住發瘋。
“師姐!姐!給我們一點休息的時間吧!”
孩子真熬不住了!
喬榆打雞血:“年輕人,現在這社會多卷啊,你不卷,別人也會卷。想想你們會因為卷不過人家,夜獵搶不到人頭,談戀愛得不到姑娘青睞,這人生還有什么意義?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會長眠!而且不是有我陪你們嗎?”
薛洋叫苦連天:“師姐,生前不久睡,長眠會提前啊!我們是金丹修士,不是石頭哇,不睡覺可以,但不能不打坐啊!”
魏嬰嘆口氣:“而且我發現了,師姐你根本不用打坐,一呼一吸就能恢復元氣和靈力,但是……我們不行啊!我們跟你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別整,求求了!
這一刻,師兄弟深深和被迫學英語的吃吃共鳴了。
高壓式教學下,薛洋剛在路上過完七歲生日,就突破了金丹。
喬榆堅信不疑,“果然,我的教育方式沒有問題!”
薛洋:“……”
魏嬰:“……”
兄弟倆對視一眼,絕望無比,
別把他們當海外小倭寇整啊!
作者:\" 薛洋:沒有危險的時候,師姐就是最大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