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孫有杰倒是二話不說,直接答應(yīng)了下來。
柳如意哭笑不得。
她看出來了,孫阿姨這是鐵了心,要把自己介紹給她兒子。她只能硬著頭皮,委婉的拒絕。
“孫阿姨,您太抬舉我了,我已經(jīng)有孩子了。”
孫母臉上的笑意,非但沒有減少,反而還多了幾分心疼。
“有孩子怎么了?你一個人帶著孩子,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我們家有杰,最喜歡小孩子了。”
就連一旁的孫有杰,也跟著點了點頭,溫和的開了口:“是啊,柳同志,我很喜歡小孩子。”
這天,是徹底的聊不下去了。
好好的接風(fēng)宴,硬生生的變成了一場相親大會。
而且看孫有杰那意思,他竟然一點都不介意。
柳如意只覺得自己的臉頰,不受控制的發(fā)燙,尷尬得腳趾都快要摳出三室一廳了。
孫曉月看著她那副樣子,忍不住笑了笑,走過來,不著痕跡的拉住了自己母親的手。
“媽,你快把柳同志給嚇著了。”
“柳同志,你別介意,我媽就是這樣,看見誰都想介紹我哥。”
她拉著柳如意坐下,又給杰森使了個眼色。
“其實這次杰森能過來,費了很大的功夫,主要是過來看看我媽,順便商量我們結(jié)婚的事情。”
“他下次再來,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
“我聽說,柳同志你對電腦也很有研究,正好,杰森也對這方面十分感興趣,你們可以留個聯(lián)系方式,以后有機會可以多交流交流。”
柳如意立刻就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紙和筆。
杰森也十分友好的,在紙上寫下了一串電話號碼。
柳如意就這樣,要到了大佬的電話。
她端起酒杯,主動敬了杰森一杯:“杰森先生,我能問問,您對未來芯片和通訊行業(yè)的發(fā)展,有什么看法嗎?”
杰森顯然沒想到她會問出這么專業(yè)的問題,也來了興趣。
兩個人從芯片的集成度,聊到未來的通訊模式。
柳如意憑借著自己領(lǐng)先了幾十年的見識,每一個觀點,都精準(zhǔn)得可怕。
她說的那些東西,在這個年代的人聽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可杰森不一樣。
他就是這個領(lǐng)域的頂尖專家,他能聽得懂,柳如意說的那些看似瘋狂的設(shè)想背后,是何等嚴(yán)謹(jǐn)?shù)倪壿嫼统暗难酃狻?/p>
他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禮貌和客氣,漸漸的變成了驚訝。
最后,是徹頭徹尾的震驚。
來之前,孫曉月就跟他說過,S省的研究院,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就復(fù)刻出了他們團隊最新的芯片。
他當(dāng)時就覺得不可思議,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能有這樣的本事。
現(xiàn)在,他好像找到答案了。
杰森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你很厲害。”
柳如意知道自己今天說得太多了,表現(xiàn)得也太急切了。她只能把這一切,都推到自己的團隊身上。
“其實這些也都是我們研究院的團隊,大家一起討論出來的結(jié)果。”
“如果有機會,真想讓他們見見您,跟您這樣的專家好好交流一下。”
杰森的眼里,閃過了一絲惋惜。
“恐怕暫時沒有這個機會了,我明天一早的飛機,就要回去了。”
他這次能過來,已經(jīng)是特批了,在國內(nèi)待的時間有嚴(yán)格的限制。今天也是特地陪著曉月和她母親,匆匆的趕過來見柳如意一面。
柳如意心里也有些遺憾。
不過,她已經(jīng)拿到了聯(lián)系方式,這已經(jīng)是天大的收獲了。
她理解的點了點頭。
“沒關(guān)系,以后總會有機會的。”
這頓飯,吃到了很晚。
結(jié)束的時候,柳如意親自把孫家一家子送到了飯店門口。
孫母拉著柳如意的手,還是有些不放心:“如意啊,有空記得給我們家有杰打電話啊。”
一旁的孫有杰也跟著開了口,臉上是溫和又真誠的笑。
“是啊,柳同志,等你什么時候有空,我們再約著一起吃個飯。”
柳如意只能順口答應(yīng)著,并沒有真的放在心上。
……
柳如意請孫曉月一家吃飯的事情,沒過幾天,就在研究院里傳開了。
傳言傳著傳著,就變了味。
也不知道是從誰的嘴里先說出來的,說是孫家為了報答柳如意的救命之恩,打算讓自己的兒子,以身相許。
“聽說了嗎?那個孫家的兒子,長得一表人才,還是在省城自己買了房的。”
“可不是嘛,家里條件好,工作又體面,配咱們柳同志,那是綽綽有余了。”
幾個女同事湊在一起,說得眉飛色舞。
袁明端著搪瓷缸子從旁邊路過,聽了個正著。
他腳下的步子一頓,差點沒把手里的水給灑了。
什么玩意兒?
以身相許?
袁明皺著眉,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把門一關(guān)。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雖然別人看不出顧昭禮跟柳如意之間那點曖昧,可是他卻是清楚的。
顧昭禮對柳如意有意思。
這事兒要是讓顧昭禮知道了,那還得了?
那家伙的醋勁兒,他可是見識過的。
袁明想也不想,撥通了顧昭禮酒店的電話。
轉(zhuǎn)接之后,顧昭禮慵懶的嗓音從聽筒里傳了過來:“喂。”
“顧昭禮,你還回不回來了?”袁明張口就嚷嚷開了。
“再不回來,柳如意就要被人給追走了!”
電話那頭,是短暫的沉默。
顧昭禮的聲音,沉了幾個度。
“什么情況?”
袁明把自己剛才聽到的那些話,全都給倒了出來。
“……現(xiàn)在整個研究院都傳遍了,說那個孫家要讓兒子娶柳同志,以身相許!”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顧昭禮氣笑了。
他的人,他還沒捂熱乎呢,就有人敢上門來撬墻角了。
膽子不小。
“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聽起來,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時的冷靜,甚至還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
“我今天就會回來,不用擔(dān)心。”
顧昭禮放下了電話。
他慢條斯理的換了一件西裝。
今天是招標(biāo)會,有一場大戲要上演。
他鋪墊了這么久,怎么能錯過?
顧昭禮整理好領(lǐng)口,轉(zhuǎn)身拿起了沙發(fā)上的外套,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