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沒有絲毫動容。
前世,她和晨晨的下場,比坐牢慘多了。
徐超那種人,就該下地獄。
而這些幫兇,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你想讓我放過你?”
柳如意問。
小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點頭如搗蒜。
“只要你不報警,讓我做什么都行!”
“好?!绷缫饪粗?,“我要你跟我去派出所,把你今天說的話,一字不漏的告訴警察?!?/p>
“告訴他們,是徐超怎么逼你的,怎么給你錢,讓你給我下藥?!?/p>
“你要做我的證人?!?/p>
小麗的臉色瞬間又白了。
去公安局?
指證徐超?
她不敢。
徐超那種人,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出賣了他,他肯定不會放過自己的。
柳如意看出了她的猶豫和恐懼。
“你最好想清楚?!?/p>
“現在去指證他,你是被脅迫的,是污點證人,警察會酌情處理,說不定還能免了你的責?!?/p>
“可你要是護著他,等我報了警,你們兩個,一個都跑不掉?!?/p>
“是拉著他一起坐牢,還是戴罪立功,你自己選?!?/p>
坐牢和得罪徐超,哪個更可怕?
小麗死死咬著自己的下唇,直到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她猛地抬起頭。
“我跟你去作證!”
柳如意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松懈。
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走吧。”
柳如意帶著小麗,直接就朝著派出所走去。
派出所里,值班的警察正打著哈欠,看到柳如意帶著一個哭哭啼啼的女孩走進來,頓時來了精神。
“同志,有什么事嗎?”
柳如意面色沉靜,聲音清晰而有力。
“我報警?!?/p>
“有人給我下藥,意圖強奸。”
警察的臉色瞬間就嚴肅了起來。
這可是大案。
他立刻將兩人帶進了詢問室。
“你詳細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p>
柳如意將昨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她說的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冰冷的恨意。
警察在本子上飛快的記錄著,眉頭越皺越緊。
“你說的那個人,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
“徐超,鋼鐵廠的技術工?!?/p>
警察點了點頭,又看向旁邊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小麗。
“她說的是真的嗎?”
小麗渾身一抖,看了柳如意一眼,然后像是豁出去一般,把所有事情都倒了出來。
“是,是真的。”
“是徐超給了我十塊錢,讓我把一個紙包里的藥粉,倒進如意姐的水里?!?/p>
“我看到他把如意姐拖走了,我害怕,我不敢說?!?/p>
小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有了人證,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同志,你放心,這件事情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p>
警察合上了本子,站起身。
“你們在這里等一下,我們現在就去抓人?!?/p>
他說著,就叫上另外一個同事,準備去鋼鐵廠。
柳如意的心,終于落回了實處。
然而,幾人剛走到派出所門口,迎面就走來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
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夾著一個公文包,看到帶隊的警察,笑著打了個招呼。
“小王,這么著急,是去出任務?”
“徐副鎮長?!?/p>
被叫做小王的警察立刻停下腳步,態度十分恭敬。
“是接了個案子,正準備去抓人。”
徐副鎮長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的掃過他手里的記錄本。
當他看到徐超兩個字的時候,眼神微微一頓。
“抓誰???”
他的語氣依舊很隨意,像只是隨口一問。
小王沒有多想,直接回答:“鋼鐵廠的徐超,涉嫌下藥強奸未遂?!?/p>
徐副鎮長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陰沉。
小王察覺到氣氛不對,有些疑惑的看向他。
“徐副鎮長,你認識這個徐超?”
徐副鎮長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溫和的笑容。
他拍了拍小王的肩膀,語氣里帶著幾分威嚴。
“這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他是我侄子?!?/p>
小王愣住了。
徐副鎮長臉上的笑容未變,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他轉過身,輕輕拍了拍小王的肩膀。
“小王啊,年輕人辦案有沖勁是好事?!?/p>
“但是,也不能聽信一面之詞,冤枉了好人?!?/p>
他這個侄子,雖然不怎么成器,但終究是姓徐。
這種丟人的事情,絕對不能傳出去,更不能留下案底,影響到他未來的仕途。
小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只是個小小的民警,哪里敢得罪副鎮長。
“徐副鎮長,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有人證……”
徐副鎮長打斷他,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嘲諷。
“什么人證?一個串通好了的,也叫人證?”
他不再理會小王,徑直朝著里屋走去。
“你們所長呢?”
很快,一個微胖的男人就從辦公室里小跑著出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徐副鎮長,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
徐副鎮長看了他一眼,只是隨口吩咐了幾句。
所長就知道,今天的事情不簡單。
“您放心,我知道該怎么處理了?!?/p>
所長點了點頭,離開了辦公室。
他去了接待室,看了看柳如意跟小麗。
小麗情緒太緊張了,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就是所謂的人證。
所長招了招手。
“你,跟我過來一趟?!?/p>
小麗嚇得渾身發抖,求助似的看向柳如意。
柳如意點了點頭。
小麗只能跟著去了。
十多分鐘后,她才重新回來。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她不敢看柳如意,低著頭,快步走到了角落里,縮成一團。
沒過多久,徐超就被兩個民警從鋼鐵廠帶來了。
他一進來,看到柳如意,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就擺出了一副被冤枉的委屈模樣。
“如意,你這是做什么?”
“我們之間就算有什么誤會,你也不能這么害我啊?!?/p>
他演得情真意切,好像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所長清了清嗓子,一拍桌子。
“都帶進來!”
柳如意,徐超,還有小麗,三個人被帶進了審訊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