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我何玲跟你們何家,斷絕所有關系!”
“從此以后,你們是死是活,都跟我沒有半點關系!”
“你們也休想,再從我這里,拿到一分錢!”
何家三口全都愣住了。
斷絕關系?
那怎么行!
他們還指望著,能從柳家多撈點好處呢。
何母第一個就不同意,她指著何玲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個不孝女!你說斷就斷?我生你養你這么大,你現在翅膀硬了,就想把我們給甩了?你想得美!”
柳如意上前,將搖搖欲墜的何玲扶到了自己身邊。
她把桌上五萬塊錢直接丟在了地上。
“這里是五萬塊,拿著這筆錢,以后我嫂子跟你們何家,再無任何瓜葛。”
“你們要是再敢來糾纏,下一次,就不是這么簡單能了結的了?!?p>何母想也不想,就沖了上去,一把將五萬塊錢撿了起來,抱在自己的胸口。
“好!這可是你說的!”
她臉上是藏都藏不住的狂喜。
何玲看著自己母親丑陋的嘴臉,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無聲的滑落。
這樣也好。
用五萬塊,買斷這二十幾年的噩夢,值了。
柳如意看向王所長,聲音清冷。
“王所長,那就麻煩您,再幫我們做個見證。我們今天就在這里,白紙黑字的寫清楚。”
“從此以后,我嫂子何玲,對何家父母再無任何贍養義務。兩家婚喪嫁娶,再無任何往來?!?p>王所長點了點頭,沖著旁邊一個年輕的民警使了個眼色。
“去,拿紙筆來,給他們寫個協議。”
年輕的民警很快就拿來了紙和筆,就按照柳如意的意思,寫下了一份斷絕關系的協議。
一式三份。
“簽吧?!?p>何母第一個就沖了上去,她拿起筆就在落款處,歪歪扭扭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何青跟何父也緊隨其后,生怕晚了一步,那五萬塊錢就會飛了似的。
三個人簽完字,又按了手印。
何母拿起屬于他們的那一份協議,又寶貝似的將錢塞進了自己的口袋里,拍了拍。
她拉著自己的丈夫和兒子,轉身就往外走。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再多看何玲一眼。
仿佛,她不是自己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女兒,而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調解室的門,被重重的關上。
何玲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身子一軟,就朝著地上倒去。
柳青舟眼疾手快,一把就將她抱住。
何玲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柳如意看著她傷心欲絕的樣子,上前輕輕的拍了拍何玲的后背。
“嫂子,你應該高興才對?!?p>何玲哭得更兇了,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柳青舟抱著她手足無措,只能一下一下,笨拙的拍著她的背。
柳如意嘆了一口氣,聲音放得更柔了幾分。
“你甩掉了一個無底洞,以后再也沒有人,可以理直氣壯的吸你的血,欺負你了?!?p>何玲擦了擦臉上的眼淚,看著柳如意,聲音里帶著感激。
“如意,謝謝你?!?p>“嫂子,都過去了。忘掉今天的事情,以后咱們家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绷缫?p>何玲重重的點了點頭:“嗯。”
……
三天后,柳青舟家搬新家。
天還沒亮透,新院子里外就已經人聲鼎沸。
親朋好友,街坊四鄰,都過來幫忙祝賀。
鎮上辦酒都時興一家有事,百家幫忙,都是鄰居們幫著張羅院子里的桌椅板凳,還有廚房里的瑣碎事情。
現場熱鬧得不行。
柳如意帶著蘇晨跟李翠蓮,也一早就過來了。
何玲穿著一身嶄新的紅裙子,正滿臉是笑的在門口迎客。一看到她們,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快步就迎了上來。
“伯母,如意,晨晨,你們來啦?!?p>“嫂子,恭喜!”
柳如意從帆布包里,拿出了兩沓大團結,遞給了院子里負責記賬的先生。
“柳如意,賀禮兩萬。”
記賬的鄰居,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手一抖,差點把手里的筆給驚掉了。
兩萬塊!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大叔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又仔仔細細的數了一遍。
沒錯,就是兩萬。
他抬起頭,有些不確定的看向柳青舟。
柳青舟正忙著跟人打招呼,看到記賬大叔的眼神,他大步走了過來。
“怎么了,劉叔?”
劉叔壓低了聲音,指著賬本上的名字,又指了指那厚得驚人的大團結。
“青舟,這是你妹妹給的,兩萬塊,你看看,我怎么記?”
柳青舟一看,就知道先生被嚇到了,現在鎮上送禮都是五塊十塊,二十塊已經頂天了,如意一下子就送來兩萬,差點沒給劉叔嚇過去。
“沒錯!就是兩萬!劉叔,您記上就行!”
這話一出,周圍的鄰居瞬間就炸開了鍋,議論紛紛。
“我的天,兩萬塊的紅包,這手筆也太大了?!?p>“柳如意現在可真是出息了,不得了啊?!?p>“可不是嘛,有這么個能干的妹妹,柳青舟跟何玲可真是有福氣?!?p>柳如意只是笑了笑,抬腳就要進屋。
一轉身,就看到了幾道熟悉的身影。
顧昭禮跟袁明、梁沖、姜凡幾個人,正并肩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他們今天都穿得十分正式,西裝襯衫加領帶,一樣不少。
柳如意愣了一下。
顧昭禮幾步就走到了她的面前,深邃的眸子里,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如意,不夠意思啊。”
袁明也跟著湊了上來,一臉的控訴。
“就是就是,你哥家辦這么大的喜事,你居然都不跟我們說一聲。你這就不對了。”
梁沖溫和的笑了笑,手里還提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我們沒辦法,就只好自己找上門來了。”
柳如意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她哪里是忘了,分明就是不想他們再破費。
這些人,一個個都精得跟猴似的,想瞞過他們,還真是不容易。
“自家人,說什么破費不破費的。”
顧昭禮往里面看了看:“你大哥呢?”
柳青舟早就看到了他們,他快步走了過來,臉色十分驚喜。
“顧老板,袁同志,梁同志,姜同志,你們怎么來了?”
“快快快,里面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