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南腦子還迷糊著。
她不是在辦公室等顧時靳開會?什么時候開到床上來了?
習(xí)慣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
顧時靳低頭吻下來,蘇南條件反射地樓上他的脖子,微微抬頭送上自己的唇。
還沒來得及從睡夢中醒過來,她整個人就已經(jīng)在顧時靳的手段下軟成一灘水。
她情不自禁地握住顧時靳的手,指尖碰到冰冷的腕表,忍不住回想。
好像他每一次都沒有摘下過手腕上的表。
情到深處時,顧時靳突然停下來,好似才想起來一般恍然道:“啊,忘了你玩兒膩了,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拖腔帶調(diào)的聲音,磁沉又慵懶,聽著叫人牙癢癢。
蘇南被吊得不上不下,用力咬了下唇,扭開臉沒好氣回:“你說得對,這樣確實不好。”
顧時靳沒有猶豫地從她身上下來,渾不在意“嗯”一聲,下床穿褲子。
“?”蘇南不可置信望他。
顧時靳垂眸睨她,慢條斯理系皮帶,“放心,這種事你情我愿,我絕不會趁人之危。”
蘇南的表情就像憑空吃了口黃連,有苦說不出。
沒人告訴她,有男人還能在這種這時刻停下來。
他就這樣停了,現(xiàn)在她的身體像里燒了把火,根本滅不掉。
蘇南深吸一口氣,根本無法緩解身體深處的難受,但總不能上趕著求他繼續(xù)。
顧時靳穿好衣服,轉(zhuǎn)身去了洗手間,隨后傳出淅瀝瀝的水聲。
等蘇南收拾好從休息室出去,顧時靳已經(jīng)一本正經(jīng)地坐在辦公桌后,聽陳助理匯報今天行程。
聽見開門聲音,陳助理下意識尋聲看過來,當(dāng)即瞳孔地震。
蘇南僵在原地,就像干了極不道德的事被人撞見,強(qiáng)烈的羞恥感潮水般沖過來。
這下跳進(jìn)黃河都洗不清了。
在外人眼中,只知道她是沈冽的未婚妻,誰管他們是不是開放式關(guān)系。
陳助理清了清嗓子,淡定向她頷首,“蘇小姐。”
心里的八卦都要爆炸了!
我靠!顧總好樣的!
撬兄弟墻角都給人撬床上去了!
蘇南漲紅著臉瞪了眼顧時靳,聯(lián)想到剛才的事,一時憤怒又委屈。
陳助理要來,提前打一聲招呼也不至于現(xiàn)在這樣尷尬。
對上陳助理探究的目光,她深呼吸兩個來回,欲蓋彌彰地解釋,“我剛剛?cè)ヮ櫩傂菹⑹艺椅募瑳]找到。”
知道沒人會信這種蹩腳的理由,她只希望陳助理身為顧時靳的特助,會顧及他的名聲。
陳助理面不改色,微笑詢問:“蘇總需要什么文件,可以告訴我?”
當(dāng)然找不到了,畢竟顧總文件都是他整理的。
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休息室。
蘇南立馬道:“不用不用,你們忙,我先下去。”
顧時靳不太在意瞥一眼蘇南,淡淡道:“繼續(xù)。”
陳助理一秒回到工作狀態(tài),“好的顧總。”
聽見背后兩人的身影,蘇南踩著高跟鞋走得飛快,好似身后有鬼在攆。
回到自己辦公室,蘇南打開手機(jī),正想質(zhì)問顧時靳。
沒想到顧時靳先發(fā)制人,給她發(fā)來消息,【昨晚是蘇小姐先睡在了我這,我好心將床分你一。】
【既然玩兒膩了,蘇小姐下次可別再做這種讓人誤會的事了。】
蘇南臉上臊得慌,細(xì)指虛虛點在屏幕上,質(zhì)問的話也打不出來了。
顧時靳什么意思?他認(rèn)為剛剛是她故意的?
從跟顧時靳的聊天框退出來,蘇南點進(jìn)羅茵茵的未讀消息里。
羅茵茵:【怎么樣怎么樣?昨晚有沒有收了弟弟?‘壞笑emoji’】
蘇南正愁沒地方吐槽,將昨晚顧時靳莫名奇妙叫她來公司到今早的事情一股腦說了出來。
幾秒后,羅茵一個電話打過來,抓著重點震驚:“靠!他就這么停了?”
蘇南立即看了圈四周,才回過神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在獨立辦公室,隨后泄了口氣,“嗯。“
羅茵壞笑揶揄,“我這個手機(jī)都聽出你的欲求不滿了,這種滋味不好受吧?”
蘇南羞恥得不行,壓低聲音,“別說了!”
萬一有藝人來找她被聽見,她還有什么臉見人。
羅茵茵笑著寬慰她,“人之常情而已,怕什么?”
蘇南微怔,沒由來想到顧時靳在拉斯維加斯對她說的話:
“性不過人之常情,何必拒絕?”
……人之常情嗎?
所以,只是她太保守刻板,才覺得這種事見不得人?
聽她沒說話,羅茵茵以為她太害羞了,貼心地轉(zhuǎn)移了話題,“所以昨晚,你怎么處理的原麟?”
蘇南抬手揉了揉眉心,“他一個小孩子不懂事,能怎么處理?”
“人家可不小,也就比你小幾歲而已。”
羅茵茵笑笑,半開玩笑地提議,“要不你今天就找他泄個火?”
“羅茵茵。”蘇南語氣微重地叫了聲她名字,正色道:“下次別開這種玩笑。”
“好好好,不開。”
“不過,”蘇南頓了頓,“我讓他陪我演戲……”
心里五味雜陳,她覺得自己挺虛偽的。
原麟的年紀(jì)在圈里其實也不算小了,羅茵茵之所以這樣提議,是因為這種事在圈里實在太常見。
年輕漂亮的男孩女孩,沒幾個不被沾染的。
她嘴上說著仁義道德,還不是利用了人家。
雖然不會實質(zhì)性發(fā)生什么,但以后傳到圈子內(nèi),外人只會認(rèn)為他們就是那種關(guān)系。
羅茵茵聽了,隨口道:“演戲而已,就算真有什么你們這也比他們干凈多了。”
畢竟她一眼就看出來,原麟對蘇南的心思不簡單,跟那些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可不一樣。
說完,她又補充一句,“你就是被你爸媽pua太久了,心思太正。”
要說沈家父母,可算不得高尚。
只是為了讓蘇南長大后好受他們掌控,所以竭盡所能地將她培養(yǎng)成提線玩偶似的乖乖女。
蘇南自嘲一笑,“你說得對。”
羅茵茵哂笑一聲,“行了,晚上一起吃飯啊,我送你個好東西。”
她的語氣促狹使壞,一聽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蘇南警惕,“什么東西?”
羅茵茵神神秘秘的,“到時候就知道了。”
說完,果斷地掛了電話。
蘇南:“……”
羅茵茵經(jīng)常性送她禮物,但送的都是一些一言難盡。
比如十八歲的時候,送她一沓成人版光碟,她在臥室看得臉紅滴血。
那也是她第一次做春夢。
當(dāng)然,第二天被沈父沈母發(fā)現(xiàn),也挨了好一頓打。
但挨打的時候,她并沒有怪羅茵茵,反倒若有若無地有一種終于忤逆了父母的快感。
所以長大這么大,她沒有變成真正的提線木偶,羅茵茵功不可沒。
晚上吃完飯,各自上車的時候,羅茵茵笑瞇瞇地撅著紅唇給她一個不正經(jīng)的飛吻,“禮物一定要洗完澡再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