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
一直靜坐推演的伏羲緩緩睜開雙眼,他眉頭微蹙,看向道玄,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三弟,你欲往北冥,為兄方才以河圖洛書推演那方地界的天機,發(fā)現(xiàn)那里煞氣彌漫,水元紊亂。
更關(guān)鍵的是……我隱約感應(yīng)到,玄冥似乎在洪荒北部靜修。
玄冥乃雨冰之祖巫,其本源與北冥環(huán)境頗為相合。
你此行,還需多加小心,處理完因果暫時不要與巫族產(chǎn)生沖突。”
“玄冥?要是只有她一人的話,正好上次斬了她半軀,如今再斬一次也并非不行。”
只有一尊祖巫的話,還不是他想殺就殺。
玄冥……
想到這的時候,道玄莫名想到商羊之前所言,玄冥執(zhí)掌雨冰之道,其本源也屬陰。
成為道侶……
道玄晃了晃腦袋,都怪商羊那家伙,可在原著當中帝巫那家伙可就是強迫女媧成為他的道侶。
寇可往,吾亦可往。
似乎也并非不行。
在道玄思緒繁雜的時候,伏羲繼續(xù)說道:“如果只有一尊祖巫的確不是什么難事。”
“但最怕十二祖巫齊出,還有那前不久忽然出現(xiàn)的存在,其實力怕是不弱。”
“多謝大兄提醒。”
玄冥畢竟是擅長雨冰二道,而洪荒四部就以洪荒北部最為寒冷,的確平日有可能在洪荒北部。
現(xiàn)在巫族尚未真正誕生,往后玄冥部族的確也有可能說蔓延到洪荒北部。
“放心吧大兄,”道玄收斂氣息,恢復(fù)那副懶散模樣,“吾心中有數(shù)。打不過,難不成還跑不過么?
況且,新得了一件寶貝,正好試試成色。”
他指的是剛剛獲得的先天上品靈寶萬甲之王。
起碼只要不是遇上鴻鈞那些老家伙,這萬甲之王還是比較可靠的。
太真見道玄已有決斷,便柔聲道:“既然如此,我們這便動身?西昆侖路途不近,早去早回。”
“好,這便出發(fā)。”
道玄點頭,與太真相視一笑,周身陰陽二氣緩緩涌出,如同一個溫柔的繭,將兩人包裹。
下一刻,清光一閃,兩人的身影便已從主殿內(nèi)消失無蹤。
殿內(nèi),女媧看著他們消失的地方,輕輕哼了一聲,隨即又無奈地笑了笑。
低頭逗弄起賴在她身邊的玄稚。
……
離開了鳳棲山的喧囂,道玄與太真駕起一團祥云,不緊不慢地朝著西昆侖方向飛去。
云頭之上,兩人并肩而立。道玄依舊是那副懶散模樣,寬大的玄色道袍被天風吹得微微鼓蕩。
太真則是一襲素白仙裙,清冷如玉,只是偶爾側(cè)首看向道玄時,那雙如寒潭般的眸子里才會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光。
他們并未刻意趕路,反而像是游山玩水一般,時而指點下方洪荒大地的壯麗山河,時而探討陰陽大道的微妙玄通。
隨著他們的論道,周身先天陰陽二氣自然流轉(zhuǎn)交融,一黑一白兩道氣息如同靈動的游魚,環(huán)繞著他們盤旋追逐。
所過之處,天地靈機都被引動。
下方山林間的靈氣變得異常活躍,草木似有所感,枝葉愈發(fā)青翠。
甚至有些靈智初開的精怪忍不住從藏身之處探出頭來,貪婪地吸收著這逸散的道韻。
“前方便是西昆侖瑤池了。”
“也是吾誕生的地方。”
太真望著遠處那隱于縹緲云海之中,仙光繚繞、氣勢恢宏的連綿仙山,輕聲開口。
語氣有些期待,畢竟領(lǐng)著自家道侶回到自家故地還是不太一樣的。
雖說瑤池也不是沒有道友來訪,像東華反正死皮賴臉來過好幾次了。
不過那種感覺不一樣。
東華那種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而她與道玄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往后都是共參大道,生死與共的。
就在祥云即將抵達西昆侖。
待瑤池仙韻即將展現(xiàn)的時候。
天際盡頭,一道熾烈而尊貴的紫金色仙光,如同劃破長空的流星,自東海方向疾馳而來。
轉(zhuǎn)眼間便已到了近前。
仙光斂去,露出一位身穿紫金道袍的道人。
正是昔日曾與太真論道,而后負氣離開鳳棲山的東華。
這段時間。
東華原本臉上帶著一絲志在必得的從容。
他回到東海之后,以自身誕生之地蓬萊仙島為根基,廣納海外散修,建立了“紫府”。
自號蓬萊仙主,一時間聲名鵲起,麾下也聚攏了不少勢力。
已經(jīng)自詡其實不弱于帝俊和太一,無非就是太一懷抱先天至寶而生,這他的確比不了。
但他的根腳也不弱。
蓬萊乃是頂尖洞天福地,再加上自身也孕有兩件先天上品靈寶,再加上蓬萊內(nèi)部還有一處特殊之地。
自覺功業(yè)初成,便想著再來西昆侖,邀太真加入,共掌紫府。
一來可借太真西昆侖之主的名望壯大勢力。
二來他心中對這位清冷出塵的女神,始終未曾忘懷。
然而,他目光一掃,首先看到的卻不是獨自立于山門的太真,而是與她并肩而立、姿態(tài)閑適的道玄!
兩人距離極近,衣袖幾乎相觸,周身道韻隱隱交融。
那種無形的親密感,絕非普通道友可言。
東華心頭猛地一震,如同被一柄無形重錘敲擊,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和強烈的嫉妒。
但他終究是先天神圣,心性修為不凡,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
臉上擠出一絲還算得體的笑容,按下云頭,落在兩人面前,拱手為禮:
“太真道友,別來無恙。
沒想到……道玄道友也在。”
他的目光在道玄身上停留一瞬,帶著審視與壓抑的不悅。
道玄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算是回禮,連話都懶得說。
畢竟對于窺伺自己道侶的,他自然沒有什么好態(tài)度。
如果不是現(xiàn)在東華背后很可能有鴻鈞那老家伙盯著。
在這時候他就將其打殺了。
東華深吸一口氣,不想在太真面前失態(tài),直接說明來意:“太真道友,吾此番前來,是有一樁要事相商。
吾已于東海蓬萊仙島立下‘紫府’,聚攏四方散修,欲為散修開一線生機。
道友乃西昆侖之主,根腳尊貴,道行高深。
若能加入紫府,與吾共掌權(quán)柄,必能使紫府聲威大震,未來成就,未必在那帝俊太一之下!
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他話語中帶著自信與期待,目光灼灼地看著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