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子皓聞言,有些高興:“沒想到祁總竟然還記得家父。”
祁宴扯了扯唇角,有些不耐煩同他客套,佯裝不經意地轉移話題:“你們今天也在這里吃飯?”
顯而易見的問題,非要問一遍。
姜檸兀自撇了撇嘴。
譚子皓卻一無所覺,笑道:“是啊。”
想到什么,他突然提議:“相逢即是緣,要不我們一起拼個桌吧?”
姜檸:???!!!
看見她眼睛猛地一下瞪圓,滿臉不敢置信,祁宴眉眼染上些許笑意,面上卻裝作勉為其難地答應了:“那……好吧。”
譚子皓很是高興,沖著服務員招手:“麻煩幫我們轉到包廂去。”
說完,他還扭頭對姜檸笑道:“剛好,你不是說想去包廂嗎?”
姜檸:“……”呵呵。
她要去的包廂,跟他眼里的包廂,完全不是同一個。
李特助默默地縮在一旁,假裝自已不存在。
誰知祁宴并不打算放過他:“李特助,我們也換個地方吧。”
李特助:“……”
祁總,您真的不需要顧慮我。
我真的很想坐在這里獨自一個人用餐。
譚子皓這才注意到還有一個人,不由愣了愣,問道:“祁總,這位是?”
“我的助理。”祁宴說道。
話到這份上,李特助也只能擠出尷尬不失禮貌的職業笑容,站起身,向譚子皓伸出手說道:“您好,我是祁總的特助,我姓李。”
譚子皓笑著回握過去,佯裝不經意地問道:“你們來這邊是有業務要處理?”
李特助下意識往祁宴的方向看去。
見他神色淡淡,笑著回道:“是有一些項目上的事情。”
“不過現在已經解決了。”
譚子皓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服務員領著幾人進了包廂,輕聲說了句菜待會兒就上來,之后便關上門退了出去。
空氣一度陷入沉默和尷尬。
姜檸坐在位置上,莫名有點如坐針氈。
身邊的譚子皓還在跟李特助侃侃而談,祁宴一言不發,眼睛卻一眨不眨地凝視著她的方向,仿佛要將她燙出一個洞。
姜檸有些后悔。
她剛剛應該轉身就走的。
好在,沒多久,菜就端上來了。
總算是將姜檸從尷尬的氛圍中短暫地解救了出來。
但還沒等她松口氣,就聽見祁宴狀似無意地問了句:“我看二位感情好像很好的樣子,是……正在談戀愛嗎?”
譚子皓愣了一下,笑道:“不是。”
說完,他眼神格外深情地看向姜檸:“是我正在追求她。”
姜檸一臉絕望地閉上眼。
真的想跪下來求求他別說了。
祁宴一臉恍然大悟,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原來如此。”
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直落在姜檸身上,帶著幾分灼灼視線。
姜檸覺得,人生最社死的瞬間,也不過于此。
早知道之前她就趕緊趁亂跑了。
感覺到男人灼灼不加掩飾的目光,她只能全程裝瞎扭過頭去,假裝看不見。
偏生譚子皓今天高興,根本沒發現她的不對勁,看見菜上來了,還夾了一筷子給她,輕聲開口:“我記得你好像挺喜歡這道菜的,嘗嘗這個。”
姜檸能明顯感覺到,前方那個男人周身的氣壓變低了。
頭皮莫名感到發緊,她有些訕訕地笑道:“謝謝。”
李特助瞥了眼身邊臉色黑沉的男人,也不敢吭聲,默默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一副很忙的樣子。
“我剛剛聽說,譚公子打算過段時間出國。”
祁宴淡淡出聲問道。
不知道為什么,譚子皓總覺得他的態度比之前冷淡了不少,卻還是笑著開口答道:“是有出國的打算。”
“H國的確很適合定居。”祁宴神色淡淡,“但不是每個人都適合出國。”
“譚公子還是不要耽誤別人的好。”
譚子皓有些茫然地眨眼。
耽誤?
他耽誤誰了?
李特助發覺事態有些不妙,連忙出聲笑著轉移話題:“聽聞譚家最近打算進軍美妝圈?”
說起正事,譚子皓立馬就被拉回了思緒,點了點頭,開始侃侃而談。
姜檸感覺到祁宴目光一直落在自已身上,有些尷尬地起身,低聲說道:“我去趟洗手間。”
然后匆匆忙忙離開了包廂。
沒多久,祁宴也跟著站了起來,單手插兜,淡淡出聲:“我出去接個電話。”
譚子皓看著相繼離開的兩人,眼里閃過疑惑。
李特助連忙笑著打掩護:“這么說來,你這次去H國,也有壯大分公司的打算?”
譚子皓果然被牽回注意力,沒再多想,繼續跟李特助閑聊。
姜檸到洗手間洗了下手,卻不打算再回包廂。
她打算先去外面透透氣。
沒想到剛從洗手間出來就碰到了站在洗手間外等待的男人。
她大腦宕機了一瞬,下意識反應竟然是轉身往洗手間走。
沒想到下一秒就被男人攥住了手腕。
她臉上露出錯愕之色,還沒等反應,腳下一個天旋地轉,就被男人抵在了墻上。
“騙我?”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薄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處,帶起一陣癢意。
姜檸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根本不敢吭聲,竟然還有點莫名的心虛。
“你……你放開我,不放開我就報警抓人了。”
她威脅道。
誰知男人竟然低低地笑了出來,微微低頭,眼睛直直與她對視,目光灼熱:“你可以試試。”
二十分鐘后,兩人出現在了警局。
而接到祁宴信息的李特助尚且還在懵逼之中。
最后只能訕訕看向對面的譚子皓,說道:“那個,我們祁總突然間有事離開了。”
譚子皓這時剛好也接到了姜檸的消息,不由愣了愣,抬頭道:“姜檸她好像也有事先走了。”
意識到什么,包廂內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譚子皓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扯唇笑了下,有些尷尬地起身:“既然這樣,那李特助你繼續吃吧。”
“我先走了。”
“錢我已經付過了。”
說完,根本不給李特助開口的機會,轉身出了包廂。
獨留李特助一個人面對一桌的飯菜陷入沉思。
這么多,他一個人也吃不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