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歡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并不是南州城,而是臨市的一個小縣城里,她不知父親是怎么到了這兒,并且送了命。
也是他命該如此,也是他的報應。
本該是幸福的小康家庭,因為他支離破碎。
更為了賭博能賣他的親生兒子。
從警局回去的路上,沈厭想去拉裴歡的手,裴歡避開了。
陽光高照,從擋風玻璃射進來,一片明媚,不由得讓裴歡想起小時候的某一天,也是這樣的好天。
父親在家找不到錢,也沒什么可以變賣的東西,親戚的錢也借不到了,他就逼著裴歡去借錢,她不愿意,他就大發雷霆,把她的頭往水里按。
弟弟在旁邊抱著她的腿嗷嗷大哭,害怕驚恐的叫著姐姐,又被父親一腳踢開。
她猛地打了一個冷顫。
沈厭降低車速,溫聲問道:“怎么了?”
裴歡深呼吸調整自己,“想起了小時候。”
“我雖然不記得那一段與你父親見過一面的情形,但是按照我爸的描述,他是個好人。”
“……”
“他不顧自己生死,救下了……救了小純,如果不是他,那么被分尸的就是小純,很可惜救命之情沒法回報?!?/p>
裴歡詫異:“救了風純?怎么回事?”
沈厭把那天沈巍告訴他的話給裴歡描述了一遍。
裴歡這才知道父親死亡的經過。
也好,也算是他在死之前做了一件大義的事情。
沈厭又把她送到了裴家,他留下來幫忙安排裴凱的后事。
裴凱死亡一事沒有對外公布,只有少量的親朋好友來吊唁,但晉城的曲湛南來了,一個人。
兩天時間處理好了后事,警方先是排除刑事案件,就是一起意外死亡,可就在所有人從墓園里回來時,警方再次出現在了裴家。
警方把沈厭和裴書臣叫進了書房,其它人都在樓下。
裴書雅哭得眼睛都腫了,周微月帶著她去臥室,哄著安慰著。
孟回幫忙送別其它客人。
于是客廳里就裴歡和曲湛南。
裴歡昵了他一眼,冷哼:“看起來比上次見面瘦了些,人也憔悴了,是假新娘讓你不痛快了?”
曲湛南轉頭看她,薄唇淡淡一勾,“對,離開你閨蜜我吃不下睡不著,我寢食難安,要不你告訴我,她在哪兒?”
“有種自己找?!?/p>
“我想我比你那個沒有生育能力的前夫有種,所以我找到她了?!?/p>
裴歡:“……那你讓我告訴你她在哪兒?”
曲湛南扶了扶眼鏡,挑眉:“逗你玩玩兒,也讓她在國外好好玩一段時間,婚有人幫她結了,那跟我生孩子總不能也讓人代替?!?/p>
裴歡也知道曲湛南早晚會找到松兒,也不知道他們的孽緣什么時候能有個結果。
慢著。
他剛剛說什么來著,‘你那個沒有生育能力的前夫’。
她問:“你確定沈厭沒有生育能力?”
“當然?!?/p>
裴歡陷入了沉思,沈厭沒有生育能力,所以她肚子里孩子的父親還是沒有頭緒,也沒有找到。
算了,不想了。
裴歡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你是裴叔的兒子嗎?”
曲湛南兩指撐著額頭,不甚在乎的道:“不清楚,不重要,無所謂。”
“你不想知道……”
“不想。”
這時警察下了樓,走了。
沈厭和裴書臣隨后跟上,曲湛南起身:“他們又來,是告訴你裴凱是被人謀殺?”
沈厭:“你怎么知道?”
“否則怎么會二次上門,除非死亡另有反轉?!?/p>
“確實,警方在病房內搜查出了第三者的腳印和指紋,目前尚未查出此人是誰?!?/p>
曲湛南嗯了一聲,對此事他絲毫不關心,“我回了?!?/p>
他走后,裴歡詫異:“他殺?”
沈厭:“嗯?!?/p>
最近發生的事情都是腥風血雨,似乎總有一波人藏在后面,隨時會要他們這群人的命。
而這個幕后之人,僅僅是當年殺害風純一家人的兇手?
裴書臣輕嘆:“總會解決的,你先回去吧。阿姨和小雅此時還需要我?!?/p>
沈厭不想回:“那我在這兒留下陪小歡兒。”
裴歡看著他說:“還是回吧,明天就是風純的生日了,是你們……結婚的日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