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醫院電話的不只是慕如霜,還有蔣君麗。
蔣君麗神情嚴重:“人民醫院是吧?好,我馬上來。”
蔣君麗掛斷電話,剛想走,就被慕如霜喊住。
“那什么,蔣姐姐,你也是去人民醫院嗎?”慕如霜舉著手機,有些歉意地開口。
兩位媽媽在孩子時同桌,排名又是省第一和省第二,又是一起被喊進校長辦公室,邀他們參加比賽,再加上一路說說笑笑,兩人關系也好起來。
蔣君麗點點頭。
“剛好,我兒子也在醫院,我們一起去吧,萬一兩個孩子出什么意外了。”
蔣君麗也沒拒絕,兩人一起快步走到校門口,郝叔開車去醫院。
這邊,醫院。
醫護人員推著擔架朝急癥科趕去,經過醫生診斷,李北漁后腦勺的傷口并不深,長度也在一厘米左右,就簡單包扎下。
但李北漁上下眼皮在打架,周南川跟她說話,她也是愛答不理的,很明顯,李北漁這情況不對。
他有些急躁,眼眶通紅:“醫生,她看起來情況不對勁啊。”
聞言,醫生又檢查一遍她的頭,發現里傷口不遠處有個地方呈圓形小口,連忙蹲在李北漁問話,也是愛答不理,甚至這次已經閉上眼睛。
醫生用瞳孔筆檢查她的瞳孔反射情況,發現她瞳孔縮小,出現針尖樣大小。
見此情況不妙,醫生連忙招呼護士推車進來。
車被推進來。
周南川也知道情況不對勁,但他還是存在僥幸心理:“醫生,為什么要推推車進來。”
醫生神情嚴肅:“我們要先帶患者去做個腦部CT,她瞳孔對光反射呈現針尖樣,我們懷疑頭部外傷累及到腦橋,需要做CT來判斷情況。”
周南川嘴唇顫抖,他遇到過這種情況,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驚慌失措。
護士們扶起李北漁上推車,推著她趕往CT室。
門外,沈天在安撫坐在地上一直抽噎的鄭佳怡,不過他不會安慰人:“這并不是你的錯,全是韓宇那爛人的問題,你別哭了,要是漁姐看見你這副樣子一定要把我殺了的。”
這不,漁姐兩個字一出,鄭佳怡停住抽噎聲。
就在沈天以為自己安慰住了,事實卻恰恰相反。
鄭佳怡抽噎得更頻繁也更大聲了。
沈天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李北漁被護士們推出去,見李北漁出來,沈天連忙把鄭佳怡拉起來:“漁姐出來了,哎,不對啊,漁姐怎么被推車推走了?”
周南川沒說話,跟在她們后面。
就算平時腦子再轉不過來的沈天,也意識到不對勁,他拉上鄭佳怡朝護士推車方向跑。
這邊。
郝叔正在加急往這邊趕,蔣君麗給李北漁打了幾個電話都沒接,人有些著急。
而慕如霜給周南川打了也有好幾通電話,最后一通他才接,慕如霜開免提:“喂,兒子,你和北漁在哪呢?北漁媽媽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接。”
周南川盯著CT室方向,喉頭發梗,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他閉了閉眼:“媽,阿姨,北漁在做CT,情況嚴重的話可能要做手術。”
聞言,大眾車內氣氛瞬間凝滯。
慕如霜看了眼坐在旁邊的蔣君麗,蔣君麗瞇了瞇眼,沒說話。
“我們馬上就來。”慕如霜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
**
CT是加急做的。
醫生一看CT,立馬讓護士做準備手術。
“你們是誰家屬,來簽個字。”護士手上拿著手術通知單。
周南川還是一直看著電梯出口方向,始終沒有人出來,他抿抿唇,上前一步:“醫生,我是患者家屬,我能簽字嗎?”
而這句話剛好被出來的蔣君麗慕如霜聽見。
蔣君麗神情一頓,慕如霜也是很尷尬。
“不行,只能家屬簽字。”護士皺眉開口。
不遠處,蔣君麗快步走過去:“我來簽字。”
醫生把手術通知單和筆交給蔣君麗,讓她簽完字,護士拿著單子走進手術室。
見李北漁媽媽來了,沈天鄭佳怡站起來。
鄭佳怡吸吸鼻子,甕聲甕氣開口:“阿姨,對不起,是我的問題,沒有我的話,北漁就不會進醫院,全是我的錯。”
蔣君麗拍拍鄭佳怡的頭,很溫柔地說:“別哭了,我相信阿漁,也明白她為什么怎么做。”
沈天站在鄭佳怡旁邊,手搭在她肩膀上,低頭,不敢抬頭看她。
蔣君麗笑了笑:“沈天,好久不見。”
沈天抿唇:“對不起,阿姨,是我沒有保護好漁姐。”
周南川上前一步,“不,阿姨,是我的問題,如果不是我挑釁他們,我們也不會打架,阿漁也不會受傷。”
聽到這個稱呼,蔣君麗眉頭輕輕一挑,也沒反駁。
慕如霜倒是抓住重點,她皺眉:“打架?”
而恰好這時,兩個民警從電梯間走來,他先是向一行人出示證件,問:“李北漁周南川沈天在哪?”
沈天舉手:“我是沈天。”
“周南川。”
警察皺眉:“李北漁在哪?”
三個孩子齊刷刷指著手術室:“她在里面。”
蔣君麗站了出來:“我是她母親,有什么事來找我就行了。”
“是這樣的,因為三人涉及聚眾斗毆,持械斗毆,導致對方受傷嚴重,我們要依法對你們三人進行傳喚。”
沈天一聽急了:“不是,明明就是他們的問題,為什么要帶走我們。”
周南川皺眉:“只有我們三個被帶走了嗎?”
民警木張臉:“等你們到了就知道了。”
“既然李北漁在醫院,那你去。”民警指了指蔣君麗。
慕如霜回頭看了眼還亮著燈的手術室,擰眉,剛想說什么,蔣君麗說道:“慕小妹,我女兒就拜托你照顧了,我處理完后,馬上回來。”
慕如霜:“放心,這里交給我就行了。”
說完,蔣君麗打了個電話出去。
鄭佳怡懵了:“沒有我嗎?”
這件事源頭是她,為什么沒有傳喚她?
民警:“你是誰啊?”
沈天見狀,想要開口。
但被鄭佳怡拉住:“我是證人。”
民警皺眉,擺手:“行吧,你也來。”
四人跟著民警走了。
**
派出所。
因為這次打架斗毆的人很多,有二十位。
除了被人保釋出去的,派出所只剩下幾位受傷比較輕的孩子家長,準備找打了他們孩子的人算賬。
他們想的是,打了他們孩子,就算是輕傷也要賠錢。
不賠錢?
那就公了吧,把那些打架的人全部送進派出所拘留個十天半個月,他們就老實了。
辦事大廳一片混亂,全是家長嘰嘰喳喳說話的聲音。
派出所休息室。
所長端起兩杯茶水,放在韓宇以及他旁邊打扮光鮮亮麗,踩著恨天高的女人前面,很諂媚開口:“韓少爺,韓夫人,喝水。”
韓宇皺眉,沒說話。
韓夫人一臉嫌棄,看都沒看茶杯一眼,眼神心疼地盯著自家兒子,戴鵝蛋大戒指的手想要摸上韓宇的臉:“兒子,疼不疼,有沒有受傷,是不是又是那兩個賤人!告訴媽媽,媽媽幫你教訓她們。”
韓宇不耐煩地甩開韓夫人摸上來的手,“哎呀,你煩不煩啊。”
回想自己被李北漁踹在地上,還滾了一圈,后背衣服印有李北漁的鞋印,他都要氣死了,長這么大,他在一個女人身上栽倒兩次。
第一次是在附中,被李北漁打進醫院,肋骨斷了三根。
好不容易恢復好出來沒幾天,得到消息李北漁帶沈天和鄭佳怡來這邊吃飯,帶了十幾個人過去堵他們。
加上工技那些狗腿子。
還是沒打贏。
一群廢物!
越想越生氣,韓宇手猛然錘在沙發上的扶手上。
“砰”的一聲悶響。
韓夫人和所長嚇一跳。
他眸子中全是殺意。
不過這次還好,忙著給鄭佳怡那B子披衣服,沒注意到他,才讓他有了偷襲的機會。
他專門選擇有釘子的掃把棍子,狠狠扎在李北漁那賤人的后腦上,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她現在躺在手術臺上,做手術吧。
韓宇嘴角輕勾,放松下來,端起茶杯喝了口。
沒發覺茶水還在冒著熱氣,上嘴唇一接觸水,就被燙到。
茶杯丟了出去,發出清脆的乒乓聲。
韓夫人又被嚇一跳,韓少爺脾氣不好,所長不敢多留,出去,韓夫人也跟著出去,喊住所長。
“夫人。”所長語氣依舊諂媚。
韓夫人收了收肩膀上的披肩,離開韓宇后,她臉色冷漠,甚至帶著恨意:“還是老樣子,上次讓李北漁那個小賤人跑了,這次就別再出意外了。”
所長連連點頭。
韓夫人擺擺手,讓所長下去處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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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事大廳,蔣君麗四人終于來了。
一見到四人,那些被打的孩子就指著三個孩子:“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先動的手!”
聞言,幾位孩子的家長連忙上前推搡人,嘴里還在不干不凈罵著。
警官也不管這些人,眼神冷漠地看著家長們的暴行。
“這就是你們對待群眾的態度?”蔣君麗冷聲開口,“任由他們對學生們辱罵推打?”
警察臉也冷下來:“打了人就要付出代價,有本事打人,沒本事承受家長的怒火嗎?”
蔣君麗瞬間氣笑了,剛想說話,所長從后面走出來。
他先是沖其他警官微微點頭,把他們帶進審訊室,然后對已經冷臉的蔣君麗說:“你就是誰的家屬?這件事經過我都了解了,少年人之間的打鬧,不過你孩子因為打傷不少人,又是持械斗毆,要拘留10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