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歡也沒想到風純還有這一招,這錄音一出就百分百坐實了她出軌并且懷有他人之子的傳聞。
她的表情凝重了起來,她想大不了就魚死網破。
風純明擺著就是讓她身敗名裂,那她就讓她坐幾年不見天日的牢。
她手里有她犯法的證據。
她往前一步。
沈厭往過一移,擋住了她的腳步,并且手伸到后來后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裴歡入目的就是沈厭挺括的背影,燈光灑下,他給了她一種銅墻鐵壁之感。
她抽回了手。
感覺到有一道視線在看她和沈厭,她順著這股視線往過看,并沒有看到什么,只看到哥哥緊繃起來的下頜。
現場這么多人,免不了有竊竊私語的,沈厭通通沒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來,兩指一夾,“拿去復印,現場有多少人就復印多少張,速度去辦。”
厲左立刻前來,接過紙走了。
所有人包括裴歡都好奇沈厭那張紙到底是什么,風純也不例外,她煙眉微蹙,不解。
難道哥哥還有什么招數破解?
不應該。
她這個條錄音是殺手锏。
必能讓裴歡受萬人唾罵,必能讓哥哥受不住輿論而與裴歡離婚。
她淡淡的開了口,“哥哥……”
沈厭打斷了她:“不必叫我哥,你我從現在起再無關系。我妹妹是心地善良,溫良恭淑、是值得我一輩子捧在手心里寵的小女孩兒,不是你,你不值得。”
風純的臉肉眼可見的,一點點的變白,最后鐵青,身體搖晃。
沈厭這句話的殺傷力對她來說,前所未有的重,她接受不了。
從小到大她都是按照哥哥的期望去成長的,凡事聽他的,一切以他為重,可現在他竟這么刺傷她。
她哽咽道:“我只是想讓你弄清楚你枕邊人是什么樣的人,只是不想你受這種窩囊氣。人活一世,就應該勇敢一些,你希望看到老婆出軌懷別人的孩子跟你姓還要讓你養嗎?裴歡也太欺負人了吧!”
沈厭往過走,走到她面前,他戾氣繞身,風純有些懼怕,但她也沒有退縮。
沈厭沉黑的眼神帶著怒火與極大的失望,他恨聲道:“再說一句!”
風純不敢,但事情到了這里她就是死有些話也要說,她正視沈厭的眼睛:“我愛你,哥哥。”
沈厭的瞳仁驟然擴張。
后面的人驚了。
不約而同地睜大了眼睛!
裴歡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明明早就知道了,可見純當著這么多人說出來,她依舊屏住了呼吸,她直勾勾的看著沈厭和風純,手心冒出了汗。
風純眼里全是情深和依戀:“我從四歲就跟著你,你給我沖奶粉,你領我上廁所,你教我喊哥哥,你教我喊你的父母為爸爸媽媽,你背著我去幼兒園,你把從學校里發的牛奶特意留著帶回來給我。
在學校有人欺負我,你就是發著高燒也要爬起來去幫我討回公道。我膽子小,畏畏縮縮,你帶我爬山,帶我去騎馬,帶我去見高山流水。我怕黑,你在我房里打地鋪給我講故事。我來了例假,你曠課給我買衛生棉,你明明什么都不懂卻去研究女性生理知識,然后再給我講解。
我學習沒有天賦,壓力大,你帶我去玩兒,你寬解我,說我只需要做你妹妹就行,我不需要優秀,你會永遠保護我。我從童年青年到現在24歲,我生命里的異性除了你只有你,為了你我可以去死,可以做任何事情,你明白嗎?”
現場一片靜寂,無人說話。
裴歡像被人點了穴,聽著風純說完,她的思維都麻痹了。
她突然能理解沈厭在裴歡心口到底有多重要。
也能理解,風純為何會愛上沈厭。
而裴書臣莫名的又看了一眼裴歡,眼神晦澀難懂。
孟回也看向他們,嘆了一口氣。
風純伸手想沈厭抱她,沈厭往后退,像看陌生人一樣的看著她,“我對你好是因為我拿你當我親妹妹,我家的人就是一條狗我都會保護。但你做傷害你嫂子的事情,就不可饒恕!”
風純瀕臨崩潰邊緣,吼了出來:“可她出軌,她給你污點,她不檢點,她……”
啪。
沈厭一巴掌打了過去,戾聲道:“剛才就警告過你了,再敢栽贓她一句,我絕不饒你。”
風純被打得身子晃了晃,她捂著臉,眼淚奪眶而出,“你親口說的話,我錄下來了,她出軌懷孕千真萬確,我哪兒有半句栽贓!”
就這時,厲左來了。
復印兩百張。
沈厭沉聲道:“發下去。”
厲左配合傭人往下發,人手一張。
裴歡也有。
她看到這張紙時猛地一愣,是沈厭和孩子的親子鑒定。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孩子還在她肚子里,若是做鑒定,那必然要她一起去鑒定中心,可她完全不知情。
那只能說明,這張鑒定是假的。
她看了看沈厭,心里五味雜陳。
風純也有,她也看到了。
看完后她的手都在抖,她不敢置信:“哥,這不可能,你什么時候做的親子鑒定!裴歡肚子里的孩子已經沒了!”
沈厭說:“誰告訴你孩子沒了?你到底是被保護得太好了,做點壞事都沒腦子。你回頭看看你身后站著的人是誰。”
風純回頭看到的是高政,這是誰,她不認識。
高政尷尬的撓撓頭,他不敢說話。
沈厭說:“你指使他弄掉裴歡肚子里的孩子,但沒有成功,他隱瞞了你。”
風純:“……”
她呼吸一窒。
她再次瞪向裴歡的肚子,渾身細胞都在沸騰:“還在?”
裴歡不知道沈厭是如何知道孩子還在的。
她嗯了一聲。
風純的眼神徹底變成了青灰色,她知道她輸的徹徹底底。
可還有一絲希望。
“可錄音是真的,就算孩子還在,那也……”
沈厭:“偽造的錄音罷了,有幾分能當真?”
風純的腦子一下子一片空白。
恰好。
此時又有一道聲音插過來。
“誰報的警?”
沈厭:“我。”
“哦,是沈少爺。”
沈厭指了指風純:“她惡意偷拍,栽贓陷害她人,惡意偽造錄音,人交給你們,該怎么判就怎么判。”
風純的天踏了。
她沒有哭天喊地,沒有求情,眼里流著淚,依舊情深意切的看著沈厭,“好,我永遠聽哥哥的,哥哥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警察帶走了她。
這場鬧劇以她進局子而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