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舞臺之上。
宋嫣然傻愣愣地立在原地,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她滿臉茫然,不能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也不能接受這一切。
今天是她的婚禮,本該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大喜日子,本應是萬眾矚目的主角。
可如今呢?
她竟然親眼見證了薛家的覆滅。
公公薛長青血濺當場,新郎薛世杰被拷逮捕......
這一刻,她心中產生了深深的懊悔。早知道林楓這么厲害,自己當初為什么要背叛林楓?
薛世杰不論從長相、人品還是氣度等其他方面,都不如林楓啊!
關鍵是,薛氏集團即將崩分離析,宋家攀附的大樹就要倒了,她該何去何從?
宋嫣然的精神逐漸的崩潰,臉頰上漸漸地浮現出一抹淚痕。
她突然清醒了過來,跌跌撞撞地跑到林楓的面前,無力地跪倒在林楓腳下。
“林...林楓...和薛世杰結婚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我...我是被他們逼的啊!他們...他們用我父母,我兄弟的性命威脅我啊!”
“薛世杰他...他就是一個畜生啊!哦,不!他...禽獸不如啊!他用語言侮辱我,用鞭子打我,還掐我的脖子!他一直虐待我!他...他有虐待癥啊!”
宋嫣然雙手抓著林楓的褲腿,在哭訴著她的不幸遭遇,臉上的妝容都哭花了。
突然,她猛地扯起自己的裙擺,名貴婚紗下展現出一雙纖細瑩潤的雙腿。
但令人觸目驚心的是,原本潔白光滑的腿上,布滿了一道道新舊交疊、猙獰可怖的傷痕。
“這些...全都是薛世杰那個畜生干的好事!”
“林楓...我錯了!求你...原諒我好不好?”
宋嫣然癱倒在地,痛哭流涕。
周圍的賓客嘩然一片,沒想到平時看似光鮮亮麗的薛世杰竟然如此辣手摧花,沒想到婚禮上看似幸福美滿的新娘子竟然如此楚楚可憐。
林楓冰冷的眼光靜靜地望著腳下這個訴說不幸的女人,卻沒有作出一絲動作。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負責。他不覺得就能這么輕易地原諒她。
宋嫣然捕捉到了那份冰冷的疏遠,巨大的悔恨充斥著她的內心。
壓抑已久的秘密和負罪感再也無法遏制,她如同抓住最后的救贖機會,不顧一切地嘶喊出來。
“林楓!我...我對不起你!是我一次又一次地欺騙了你!你在監獄受苦的時候我想來看你,薛世杰...他不允許!他逼迫我從了他!”
“你出獄后,我無顏面對你,薛世杰又逼著我陪他去林家莊園,要當面羞辱你!”
“同學聚會...同學聚會那次,他更以我家人性命相逼,逼我去勾引你......逼我給你下藥!他早就串通好了警察,要抓你現行,要送你再次進監獄!他說要讓你在監獄里無聲無息地消失!”
“嗚嗚嗚——”
宋嫣然聲淚俱下,悔恨交加。
“都是我...是我!一次次傷害了你!我該死啊...該死啊!”
薛家倒了,林楓的恨意堅如磐石。自己就算是活著,那也不過算是茍延殘喘而已。她
感覺自己的一生已經徹底完了。
想到了這一點,宋嫣然眼里閃過了近乎解脫的瘋狂。
她猛然起身,用盡全身力氣,朝著一旁的柱子一頭撞去!
宋父和宋母看到了這一幕,瞬間著急地大聲尖叫。
“不要!嫣然!不要啊!——”
就在宋嫣然即將頭破血流的時候,林楓動了。
他一個閃身便已經阻攔在宋嫣然的面前,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拂,運轉出一股柔和的真氣,如同無形的氣墊,將宋嫣然輕柔地扶穩在地。
宋嫣然撞進這棉花般的氣墊中,預期的疼痛感沒有出現。
她含著淚花的眼眶,死死地盯著林楓,輕咬著嘴唇,有些不知所措。
她在那一瞬間產生的死意已然褪去了。
林楓淡淡開口道:“你的路,自己走好。”
“尋死,是最懦弱的選擇。你死了,它改變不了過去,只會讓恨你的人拍手稱快,讓愛你的人痛不欲生。何必?”
宋嫣然渾身顫抖,心中一陣后怕。
她輕咬嘴唇,深情地望著林楓。
心底卻明白,自己和林楓之間已經有了一條巨大的鴻溝,這是邁不過去的一道坎。
不過這也只能怪自己。
兩人之間的過往情分,早已在背叛與傷害中灰飛煙滅。
蘇清瑤忽然從人群中緩緩地走了上來,自然而然地拉著林楓的手,表情溫柔。
“走吧,阿楓。這里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完成了。”
她的聲音清晰地回蕩在宴會廳之中。
“這里...已經沒有我們的事情了。”
蘇清瑤的舉動,無聲卻有力地宣誓著主權——誰才是真正站在林楓身邊、與他并肩而立的人。
宋嫣然的自白,徹底地坐實了宋家和薛家深度勾結,并被威脅利用的事實。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舉動,陰差陽錯地為宋家打開了一線生機。
至少,在被脅迫的定性下,宋家不會被深度的調查,有望避免被徹底清算。
只是,經此一役,宋家的名聲也算是徹底的毀了。
從今之后,在清海市內,恐怕宋家想要東山再起,那可能就難如登天了。
林楓等人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瀟灑地離去。
曾楚婧和她的特警大隊留了下來。
他們要在現場勘驗取證,同時還要收拾殘局,并組織在場人員進行有序的撤離。
林楓擊殺薛長青的行為,在眾目睽睽之下,證據確鑿。
定性為正當防衛,毫無爭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