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王公起身時,他想引薦身旁的紫微星君,剛要開口:“師尊,這位是紫微……”
卻被五行老祖抬手打斷,語氣淡漠:“不必多言。他乃星辰根腳,與我五行道統不合,無有師徒緣法。”
東王公還想再勸,衣袖卻被紫微星君悄悄拉住,后者微微搖頭,示意他不必強求。
東王公心中無奈,只得作罷,轉而說道:“師尊,弟子的東華仙庭與妖族天庭對立已久,幸有萬仙大陣與五行大陣兩座大陣護持。只是前不久巫祖部落退出仙庭,五行大陣少了他們,關鍵之處已現缺陷,難以發揮全部威能。”
五行老祖聞言,臉上露出傲然之色,五色神光在周身流轉:“這有何難?洪荒之中,若論對天地五行的造詣,無人能及本座!你且將五行大陣的陣圖拿來,待本座為你推演完善,保你大陣威能倍增,縱使圣人親至,也能擋上一擋!”
得到五行老祖的親口許諾,東王公心中的最后一絲憂愁也煙消云散,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有了這位混元大羅金仙級別的師尊坐鎮,又有完善后的五行大陣護持,東華仙庭定能在這暗流洶涌的洪荒之中,站穩腳跟。
甚至與盤古正宗、妖族天庭,正面分庭抗禮!
想到這里,東王公不由遙望昆侖山,目光一放即,收而后就帶著五行老祖去完善陣法。
……
“咔嚓!”
陰陽兩界通道的裂隙在昆侖上空緩緩閉合,死寂鐮的漆黑刀光消散殆盡,兩道身影踏空而降。
正是玄元與通天。
二人身下,兇獸蹄音踏碎虛空,卻在觸及昆侖山上空玄黃慶云的剎那,溫順地收斂了所有兇性。
此刻的昆侖山,
玄黃慶云與諸天慶云遙相呼應,
太極圖與盤古幡懸于九天,
八景宮、玉虛宮的道韻交織流淌,
圣人威壓雖已內斂,卻依舊讓天地靈氣為之臣服。
老子身披玄黃道袍,立于八景宮前,手撫太極圖,神色溫潤;
元始身披鶴氅,立于玉虛宮側,手持盤古幡,威儀凜然。
見到玄元與通天降臨,二人眼中皆露出笑意。
“二位賢弟,來得正好。”老子聲音平和,帶著混元道韻,“立教證圣,正盼你二人前來一聚。”
通天翻身下了饕餮,朗笑上前:“恭喜大兄、二兄證道混元,執掌道統,盤古正宗合該大興!”
玄元亦跨下梼杌,頷首行禮:“恭賀二位兄長證就混元道果,圣威普照洪荒。”
話音未落,幾道雄渾身影自昆侖一側走來,正是后土、祝融、共工等五行祖巫。
他們周身濁氣縈繞,對著老子、元始拱手見禮,又轉向玄元與通天,沉聲道:“玄元兄弟,通天兄弟。”
至此,四清齊聚,五行祖巫作陪,也是難得的盛況了。
玄元目光一掃,便見不遠處一道白影快步走來,正是其弟子四不相。
四不相身著一襲白底四象道袍,周身泛著地水火風四象靈光,走到玄元面前躬身行禮:“弟子四不相,拜見師尊!拜見通天師伯。”
聲音靈動,滿是久違的欣喜。
與此同時,通天身后也迎來三道身影。
三人快步上前,對著通天與玄元齊齊跪拜:“弟子金昭、孔宣、烏云仙,拜見師尊!拜見玄元師叔!”
玄元與通天目光同時落在四人身上,眉頭卻齊齊一皺。
四不相氣息略顯虛浮,金昭、孔宣、烏云仙周身道韻紊亂,隱隱有血跡滲透道袍,顯然是受過傷勢,尚未完全痊愈。
“你們身上氣息不對,可是遭逢了變故?”通天語氣微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截教初立,弟子便受了傷,這讓他心中頗為不悅。
玄元眸光閃爍,指尖造化青蓮子浮現,將一縷縷造化生機渡入四人體內,助其修復傷勢、穩固道基。
以他的手段,治療四位大羅金仙自是不費吹灰之力。
四不相等紛紛叩謝之后,烏云仙連忙起身,側身引薦身后一人。
“師尊、師叔,弟子等游歷洪荒難免有些小挫,卻也偶遇一位有緣之人,特來引薦給師尊。”
通天與玄元目光望去,只見烏云仙身后立著一位女子:
身著墨色鮫綃袍,腰間系著玄龜玉佩,面容清麗,眉宇間帶著幾分水族特有的靈動,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水行靈氣。
原來是她。
玄元微微點頭,看出了對方的跟腳。
正是身負負島金鰲血脈的龜靈圣母,此刻業已化為人形,合該與三兄有師徒之緣。
龜靈圣母上前一步,對著通天盈盈一拜:“晚輩龜靈,見過通天前輩,愿入截教,追隨前輩左右,研習大道!”
通天目光落在她身上,感知到那純粹的向道之心,頓時欣然大笑:“好!你既有向道之誠,又有先天根腳,本座便收你為徒!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截教弟子!”
截教收徒,有教無類。
但凡合通天眼緣的,無論跟腳如何,皆可入門下修行。
反正,在通天看來,跟腳強弱又有何區別?再強,也強不過自己這清氣元神與祖巫肉身啊!
“弟子龜靈,拜見師尊!”龜靈圣母大喜,連忙跪地叩拜。
金昭、孔宣見狀,也為同門添新而欣喜。
老子與元始見狀,后者雖眉頭微皺,卻很快舒展開來,皆微微頷首,并不干涉通天收徒之事。
然而,就在龜靈圣母起身的剎那,異變陡生!
“嗡。”
昆侖山的玄黃慶云突然微微震顫,太極圖與盤古幡的道韻泛起漣漪。
老子、元始對視一眼,神色冷漠;
后土等祖巫齊齊轉頭,望向西方;
玄元與通天眉頭一挑,目光穿透虛空,直指洪荒西極。
那里,一股前所未有的祥和渡化之氣與磅礴愿力交織,化作萬丈金光,直沖云霄,雖遠在億萬里之外,卻清晰地傳遍洪荒四極八荒。
更詭異的是,這股氣息中帶著天道功德的波動,卻又夾雜著一絲“借債”般的虛浮,與老子、元始成圣時的醇厚功德截然不同。
“這是……”元始聲音沉凝,盤古幡微微震顫,“西方竟有如此異象,似是有人證圣,卻又透著古怪。”
玄元輕撫手中出現的人族氣運之寶崆峒印,鎮壓住躁動的九龍龍魂,語氣篤定:“看來,西方接引、準提,也想證道了。”
通天有些疑惑:“他倆尸身被斬,靠著補全須彌山的功德才恢復準圣中期修為,卻也虛浮無比,也想立教證道?”
毋庸置疑,經過西方須彌山廢墟一場大戰之后,鴻鈞門下六位弟子之中,就數接引、準提根基最淺也最為虛浮了。
雖也是準圣中期,但二人聯手都不一定是鯤鵬的對手……
就這底蘊,也妄圖在此時成圣?
“且看下去便知道了。”
“能不能成圣,在天道,亦在鴻鈞。”
玄元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