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汁笑起來，但跟張老太太說話時小肉臉又特別嚴肅，像個小大人。
“奶奶，你脖子后面有鬼氣。”
小崽汁都不說中微子了，因為她發現地球猿喜歡叫中微子鬼，那就叫鬼吧。
鬼留下來的氣息就是鬼氣。
“爸爸，滾滾沒說錯吧？”
霍君贏寵溺點頭；“滾滾說的很對。”
張煜下意識夸：“滾滾還是一如既往地厲害。”
沒等小崽汁說話，張煜咽了下口水問：“滾滾，你說奶奶脖子后面有鬼氣，具體位置呢？”
小崽汁指了指脖子側面，看著一團黑霧落在那里，似乎有向脖頸四周蔓延的架勢。
“右邊耳朵下面一點點，有……”
小崽汁想了想，攥起小拳頭：“滾滾拳頭這么大一坨。”
張煜緊張起來：“滾滾，那現在怎么辦？”
小崽汁說：“要問奶奶。”
張老太太一臉迷茫。
張建國覺得荒謬。
可想到滾滾之前從二三十樓層摔下去半點兒毛病沒有，到了嘴邊否認的話又默默吞了回去。
張老爺子眉頭緊皺：“滾滾，你是在開玩笑嗎？”
小崽汁認真搖頭：“爺爺，滾滾說的是真的。而且這個鬼氣……很新鮮，應該就這幾天剛死的人化的。”
張老爺子愣住。
張老太太神色恍惚。
好一會兒才緩過神，然后喃喃開口：“這幾天剛死的人化的……”
張建國一個激靈：“難不成是章平？”
霍君贏問張建國：“章平是誰？”
張建國連忙解釋，說到這位表弟一臉惋惜。
“紹仁，章平是我們表弟，是咱媽娘家大姨家的小兒子，前幾天在老家玉米地里摔了一跤，淹死在排水渠里。”
霍君贏疑惑：“摔一跤淹死了？這位表……哥，身體不好？”
張建國忙搖頭：“不不不，章平表弟身體很好，就是胖了些，可平時很利索的，一直在老家種地，承包了兩百畝地種玉米小麥。”
收入可觀，但也是看天吃飯。
不過近年來天氣不錯，偶爾會遇到干旱或者洪澇，但賺的錢也不算少。
比起他們這些在城市奔走的牛馬，或許他們過得更舒服。
畢竟農村環境好，又都是熟人，吃的蔬菜瓜果都是自己種的，不用擔心農藥超標之類的。
當然，之前這位表弟也在他公司上班。
可公司不養閑人，親戚也不行。
如果只是一個保安，他不會那么嚴苛。
可表弟非要當部門經理，加上親媽說話，大姨又一再表示表弟會好好上班，絕對不會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他頂著壓力答應了。
結果……
哦豁！
表弟確實沒有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他只是每天都在公司把妹把妹再把妹。
用公司員工的話說：章總不是在把妹就是在把妹的路上。
如果表弟沒結婚也就算了，誰都有追求愛情的權利。
關鍵是表弟英年早婚，二十歲生娃，二十二歲才領證。
弟媳也是過日子的，在老家將公婆和兩個孩子照顧的很好。
表弟卻在帝都這邊到處把妹，他勸了幾次無果，最后找到機會果斷將表弟辭退了。
兩家關系從此鬧得不好。
連帶著老太太都被大姨埋怨上了。
張建國覺得總不能表弟章平死了還在怪他當初辭退了他吧。
那也是他做的主，得沖他來啊。
沖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算什么本事？
張建國將章平具體情況說完，然后一臉憤怒：“他有本事沖我來啊，當初是我辭退的他。”
張老太太精神有些恍惚，身體晃了晃。
“不行，你們聊著，我……我頭暈。”
張建國神色大變：“媽？”
張老爺子忙過去扶著老太太：“走，我送你回房間休息休息，紹仁這邊有我和他大哥呢。”
“哎，好。”
張老爺子送張老太太回房間，張建國擔心老太太身體連忙問小滾滾：“滾滾，你奶奶這情況……”
小崽汁神色輕松：“沒事兒沒事兒，奶奶覺得頭暈很正常，她還會覺得身體很冷，注意保暖就好。”
張煜馬上想到老太太之前抱住他，凍的他一個哆嗦的畫面。
“滾滾，要救奶奶是不是要去找這個鬼魂？”
小崽汁點頭：“鬼氣應該是你們說的章平的，不過這并不是全部，只是一小半，剩余的鬼氣應該還在老家。”
張建國呼吸急促：“滾滾，那章平這是什么意思？難不成真的因為當年被辭退來找我們報仇？”
這次是霍君贏回答：“不是報仇，是求救。”
張建國和張煜父子呆住：“求救？”
霍君贏點頭：“對，求救。”
張建國馬上反應過來：“所以我表弟章平不是摔一跤意外淹死在排水渠里，而是他殺？”
霍君贏沒肯定也沒否定：“沒報警嗎？”
小崽汁也追問：“對呀，張伯伯，沒報警嗎？”
張建國搖頭：“沒有，因為那天晚上章平喝了酒，正常來說他不會被淹死在排水渠里，他水性不錯，可喝了酒，而且據說還喝了不少，喝醉了的人……”
霍君贏點點頭：“喝酒或許是事實，可死亡背后或許還有別的原因，不然他的神魂不會留下一小半附在老夫人身上。”
張建國：“紹仁，滾滾，你們一定要救救你們媽你們奶奶啊。”
小崽汁認真點頭：“張伯伯放心，既然是滾滾奶奶，滾滾一定會幫忙的。奶奶現在只是身體不舒服，但如果再過幾天……”
霍君贏給出具體天數：“五天之內如果章平這小半神魂回不去或者沒有去地府報到，老夫人也活不了。”
張建國人都麻了。
張煜也嚇的不輕。
“小叔，滾滾，那你們說現在該怎么辦？”
霍君贏言簡意賅：“去章平老家。”
張煜點頭：“小叔，我現在就去跟爺爺說一聲。”
張老爺子從臥室出來了會兒：“我都聽到了，你們去吧，我在家照顧好你們奶奶。”
張建國和張煜迅速收拾行李。
其實也沒什么要收拾的，父子倆很有默契，從家里倒騰出一些張煜平時吃的零食和果汁飲料。
“走。”
張建國在車上問了個重要問題：“紹仁，滾滾，章平已經被火化下葬了，回去還來得及？”
小崽汁一臉自信：“滾滾相信爸爸！”
霍君贏寵溺地笑：“爸爸也相信滾滾！”
張建國和張煜父子看著父女倆莫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