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思遠踏進門,就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力朝自己襲來。
沙發上的男人那雙如墨般的黑眸,如同高空翱翔的鷹隼,細微的差錯,都逃不脫他的眼睛。
“顧總。”
孫思遠一出現,顧斯晏的腦海中,就想起上次秦冰蕪幫他按肩時,說過的那些擇偶標準。
身高適宜,不是太高,長相中上,性格溫和,脾氣好,年長兩三歲,家庭和睦。
每一條,都跟眼前的孫思遠十分符合。
想到此,男人眉峰蹙出凌厲的弧度,周身更是寒冷的嚇人,孫思遠在這場生意里,是下位者,自然不敢冒犯:
“顧總,我們合作的文件已經準備好了,是現在……”
顧斯晏冷淡的打斷他的話:
“不急,今天跟你聊聊別的。”
孫思遠有些愣神,臉上公式化的笑容帶著小心和謹慎:
“不知道顧總想聊哪方面的?”
顧斯晏長腿交疊著,胳膊隨意的搭在真皮沙發上,手中,是一杯放了冰塊的水,他示意對方坐下:
“聊聊你的私生活如何?”為來不顯得突兀,男人加了一句:
“比起冷冰冰的文件介紹,我更看重合作商是個什么樣的人。”
孫思遠不由得想起先前秦小姐臨走時,沖自己調皮眨眼的一幕,難道秦小姐跟顧總說了什么?
他不敢直接問:“顧總想知道哪方面?”
“你有什么愛好特長?”
顧斯晏開口,孫思遠精神高度緊繃起來,緊張程度不亞于丑媳婦見公婆:
“我平常喜歡釣魚爬山,還有看書,騎行。”
顧斯晏聽著回答,這些自己也經常做,他還喜歡滑雪,潛水,滑翔,跳傘……
“什么學歷?”
“F國碩士學歷。”
一般般,自己是雙博士學位,含金量比孫思遠高。
顧斯晏抬眸冷冷睨著他:
“有沒有女朋友?”
孫思遠如臨大敵,立刻搖頭:
“沒有,呵呵。”
“有沒有喜歡的?”顧斯晏冷眸盯著他,很明顯,孫思遠現在很心虛。
“我……”
“猶豫就是有了。”顧斯晏直接下了結論,這個結論讓他心情并不好。
就孫思遠那心虛的眼神來看,心動喜歡的女孩很可能就是秦冰蕪。
倒是有眼光。
還真敢想。
“好了,今天的見面到此為止,我要開會了,趙默,送客。”
男人長身而立,高大是身形如同一座冰川一樣,將孫思遠壓制的不敢質疑半句。
趙默心中疑惑,卻不好多問,將人送走后,將兩家合作的文件送了進來:
“總裁,合同沒簽,明天的會議還讓孫氏參加嗎?”
顧斯晏隨手翻了翻,扔到了一邊:
“照舊。”
“好的,總裁。”
趙默要離開,被顧斯晏叫住:
“等等。”
“總裁還有事吩咐?”
顧斯晏想了想:
“你覺得孫思遠這個人如何?”
趙默心思急轉,做特助多年,他清楚的知道自家總裁是個什么樣的人,冷靜睿智,做事從來不會猶豫拖拉,而這次跟孫氏的合作,一拖再拖,現在還問自己對孫思遠的印象。
這不合常理。
除非,是遇到感情上的問題了。
有時候男人跟女人一樣,當女朋友問你別的女生怎么樣的時候,你只要夸女朋友就行了,哪怕明明她說的那個女生是劉亦菲,那也是女朋友最好。
“感覺與其他那些合作商沒什么不同,蠻普通的。”
趙默給出了自己的答案,很明顯的感覺到了辦公室內為之一松的氣壓。
“好了,你下去吧。”
“是,總裁。”
等趙默離開,顧斯晏抬手拉開了面前最近的抽屜,里面除了一只綠色的小狗什么也沒放。
他將綠狗拿了出來,手指輕輕捏了捏狗狗的耳朵,抓了抓它頭頂的絨毛,薄唇說著它聽不懂的話:
“你既然嫌貧愛富趨炎附勢,你要選,請你選最好的,嗯?”
……
第二天,秦冰蕪來到了顧氏。
趙默將她領到了會議室,一時間,會議室里的人紛紛抬頭看向她。
坐在首座的顧斯晏余光瞥見孫思遠那有些激動的笑,眉眼微沉。
秦冰蕪簡單的打了招呼,在趙默拉開的椅子坐下,坐在了顧斯晏的左手邊。
趙默做了簡短的介紹,這次會議商討的是寵物電子狗成立生產線量產的事。
技術部和市場部都不看好,紛紛發表了意見:
“秦小姐這么年輕?成年了嗎?這寵物電子狗真是你設計制作的?”
秦冰蕪今天其實選的是一套偏成熟風的職業裝,只是十八歲的年齡,怎么打扮都是青春洋溢。
再加上現在她有顧家的精心照顧,營養充足,自己的生活也規律自律,整個人比起剛到顧家的時候,可以說是換了個人。
孫思遠出聲道:
“年輕漂亮不代表能力不行,我覺得年輕人才有創造力,更有市場敏銳度。”
秦冰蕪感激一笑:
“我老師是林間淮教授。”
老師是用來做什么的?當然是拿來撐腰的啊。
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年輕人有沒有能力做出好作品,我覺得大家可以把重心放在作品本身,只要這個作品是好的,它的設計者是老是少關系都不大不是嗎?”
秦冰蕪說完,斜對面的孫思遠沖她豎起了大拇指,秦冰蕪笑了下。
孫思遠上輩子一直支持她,沒想到現在也一樣。
兩人的眼神動作交流都落在男人眼底,手心捏著的黑色鋼筆,手指不自覺的用力,擰開了筆帽,發出了輕微的咔噠的聲音。
其他人聽到秦冰蕪的說法,紛紛點頭,趙默將寵物電子狗放在了會議桌上,小草的眼睛在掃描過眾人后,眼神最后定格在秦冰蕪的身上:
“好久不見,主人。”
接下來,秦冰蕪起身做起了介紹,不同于京大展覽會上是由小草自己完成的自我介紹,這一次,是秦冰蕪為主導……
十五分鐘后,秦冰蕪的介紹結束,高管們都互相交流起來:
“總裁,這是一只機器狗,人如果真的想養寵物,可以選擇的寵物品種很多,就比如真的狗,也一樣能幫助主人救助主人,我覺得這個產品的市場競爭力并不大。”
“說是防御型,但是難保消費者不會用來攻擊別人,到時候真出了事,我們作為生產商是要負責的呀,要是出了人命,難道公司負責?”
“對,我也不認為這是一個好產品,光看造價,我就不認為它會是普通人能買得起的產品,既然普通人買不起,有錢人出門有保安保姆,身邊也不缺朋友,它的用處體現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