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驚慌的慘叫聲傳遍了牢房:
“蛆,為什么會有蛆?大哥,爸,救命,我的腿上有蛆……”
被吵醒的秦春和跟秦百川起身過來查看,只見被掀開的紗布上,真的有幼小的白色的蛆在蠕動。
秦百川嚇的后退了兩步:
“我去,怎么回事?不是都快好了嗎?好臭……”
他掩著鼻子,問大兒子,秦春和面色不變,其實白天他就已經(jīng)看到有了,他只是當沒看見:
“應(yīng)該是太熱了,我去拿水過來給你洗洗。”
秦山海臉上全是害怕之色,這幾天他臭的睡不著,再加上一天到晚被關(guān)著,根本睡不著,今晚突然覺得傷口很癢,一開始他還忍著,想著可能是傷口在結(jié)痂了,快要恢復(fù)所以才癢。
但是越忍越受不了,他干脆偷偷坐起,打算輕輕的抓一抓,結(jié)果,手碰到紗布紗布就掉了一邊,幾條肉蛆震驚了他的瞳孔。:
“大哥,我這兒怎么會生蛆?我的腿會不會廢了?”
秦春和端了水過來,語氣平靜的安慰道:
“不會的,你別怕,你從小身體底子就是我們兄弟幾個里面最好的,幾只蛆而已,傷不了你。”
秦春和用水簡單的將他的傷口清洗了一遍,又上了一遍藥:
“好了,已經(jīng)清理干凈了,睡覺吧。”
將那些帶蛆的紗布丟進了垃圾桶,秦春和面無表情的回了自己的小床。
秦山海睡不著,拉著秦春和聊天,沒一會兒,秦春和就不理他了,他只能睜著眼睛看天花板,越看越模糊……
秦春和早上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弟弟情況如何了,在秦百川看來,這是他關(guān)心疼愛弟弟的表現(xiàn)。
秦百川提著褲子:
“你弟沒事了吧?昨晚那一嗓子差點沒把我嚇死……”
秦春和看到老三沒有睜開眼睛,心中一動,上前探了探秦山海的體溫,摸到那高的嚇人的體溫,秦春和的聲音急切中忍不住激動的沖秦百川喊道:
“爸,三弟發(fā)燒了,人都昏迷了,趕緊喊人送醫(yī)院治療。”
秦百川立刻照做,很快來了人,查看的時候,秦春和在旁邊提出要求道:
“我弟受這么嚴重的傷你們把他關(guān)進來,現(xiàn)在我弟弄成這樣,你們有妥協(xié)不了的責任,我要求聯(lián)系我的家人,我要求我要一起去陪護。”
秦百川在一旁附和:
“對,對,我們要一起去陪護,好好的人進來,現(xiàn)在被你們弄成這樣,我們要追究你們的責任。”
負責人皺著眉轉(zhuǎn)身呵斥道:
“閉嘴,怎么安排我們有流程,豈是你們說怎樣就怎樣?
我們本來就安排了專門的護士,是你們自己說,他是你親人,怕外人照顧不好,非要自己照顧,現(xiàn)在弄成這樣,你們難辭其咎。
現(xiàn)在是救人要緊,你們再嘰嘰歪歪耽誤治療,你們自己負責。”
醫(yī)務(wù)人員做了一番檢查后,跟負責人耳語了幾句,負責人臉色更加嚴肅了。
秦春和一直注意著他們的反應(yīng):
“我弟情況怎么樣?是不是很嚴重?趕緊送醫(yī)院啊,你們聯(lián)系我二弟,讓他過來照顧,我二弟是秦竹熙,他是大明星,很有錢,他會出錢治的。”
只要老二過來,老三肯定會把他們被關(guān)的一切跟老二說,到時候,自己犯下的事是情況最輕的,自己應(yīng)該就能出去了。
負責人掃了他一眼:
“秦竹熙?”
秦春和重重點頭:“我有他的號碼,你讓我給他打個電話。”
負責人冷聲道:
“那不用了,秦竹熙昨天就已經(jīng)被關(guān)起來了,還在審問中,待會兒就會關(guān)進來,你們……一家人可以團聚了。”
秦春和像是被雷電劈中:“什么?我二弟被抓了?”
團聚這兩個字,真是莫大的諷刺。
秦百川也被嚇到了:
“怎么會呢,他是大明星啊,我進來的時候他還好好的,怎么說被抓就被抓了?”
負責人不理他:
“我們會聯(lián)系你家其他親人,秦春和,你準備下,去醫(yī)院陪護簽字。”
秦春和現(xiàn)在能出去了,可是他卻開心不起來。
一家人,除了秦冰蕪跟秦若蘭,都被抓了。
秦冰蕪不會來救他們的,他們一家子變成現(xiàn)在這樣都被抓了,跟秦冰蕪有脫不開的關(guān)系,如今,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若蘭身上了。
醫(yī)院,經(jīng)過一系列的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傷口感染導(dǎo)致的急性敗血癥。
經(jīng)過警方聯(lián)系,秦春和見到了精致漂亮的秦若蘭,她踩著高跟鞋,戴著口罩和墨鏡,如果不是秦春和一看到就認出來了,秦若蘭都瞇認出他來。
“若蘭,我剛進來的時候,你為什么不接電話?你知道我被關(guān)了多久了嗎?”
秦若蘭臉不紅心不慌:
“大哥打過電話?我怎么不知道,哦……我想起來了,我那時候是接過座機號碼,但是我以為是詐騙電話,就直接掛斷了,大哥,這不能怪我啊,你知道的,我膽子一直很小。”
“那你這么久怎么都不來這里探望一下我們?”
秦若蘭早就想好了說辭:
“大哥,我要上學(xué),我以為爸他們肯定來過了,而且,我也一直在想辦法救你們,有得必有失,我也沒法做到面面俱到啊。”
秦春和如今希望都系在秦若蘭身上,也不能太過責備:
“好,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你來了,以前是因為什么哥哥不怪你,但是現(xiàn)在哥哥希望你能真的想辦法盡快救我們。”
秦若蘭已經(jīng)不想理會他們了,她如今搞定了孫思遠,退路已經(jīng)有了,幾個哥哥都廢了,沒了前途,她為什么要浪費力氣浪費錢財救?
“我會的。”
秦若蘭答應(yīng)的這么干脆,秦春和反而聽到了里面的敷衍。
這不是請人吃頓飯這么輕巧的事,她都不用考慮就答應(yīng)下來,除了是畫餅不做他想。
秦春和不由得想到了秦冰蕪,她做事都是做好了才會承諾,即便沒有答應(yīng)的事情,也會盡力做到最好。
他想,如果是夢里那樣,留在家里的不是若蘭而是冰蕪,那看到他們幾個落到現(xiàn)在這樣的地步,冰蕪絕對不會坐視不管,一定會想辦法為他們奔忙。
秦春和壓下心底的厭惡,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說道:
“若蘭,你夢到的那個夢,我們也夢到了。
我們落到現(xiàn)在這樣的地步,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難道不想我們秦家,成為夢里那樣的榮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