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之前在顧家的低調樸素,現在秦冰蕪身上穿的全是大牌,臉上的妝容精致又氣場十足,妥妥的財閥千金既視感。
秦冰蕪臉色依舊冷淡,看著于炎的眼神沒什么情緒:
“我來了,如你所愿。”
于炎并沒有多意外她的疏離,他會給她時間。
抽了一口雪茄,呼出一口煙霧后,幽幽說道:
“怕了?”
秦冰蕪在辦公桌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不是怕了,只是看清了。”
于炎夾著雪茄,神色有些意外:
“哦?說來聽聽?”
秦冰蕪單手斜靠在扶手上,面對氣場十足的于炎,顯得應對從容:
“顧家不是你的對手,與其繼續跟他們在一起垂死掙扎,我為什么要因為幾個外人,放棄自己的大好前途?”
于炎目露精光,他從一開始就很看好秦冰蕪,有能力有手段,年級輕輕,就能自主研發人工智能,明明被所有人不喜,卻能成功得到顧家所有人的喜愛。
跟他太像了。
于炎咬著雪茄鼓了鼓掌:
“好,不愧是我的女兒,有魄力。”
躲在門外的秦若蘭暗暗咬了牙,她陪在于炎身邊這么久,于炎還從來沒這樣夸過她。
秦冰蕪啊秦冰蕪,你真是我成功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秦若蘭沖了進去:
“爸,你別被她騙了,她分明就是知道顧家斗不過您,所以才跑來阻止您報復顧家,想讓您放顧家一馬的。”
兩人紛紛轉頭看向她,于炎有些不悅:
“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秦若蘭雖然忌憚于炎,但是仗著她的身份沒被揭穿,她并沒有聽話的離開,反而走了過去,半蹲著拽著于炎的衣袖:
“爸,您也太偏心了,您跟姐姐說的話還有我不能聽的嗎?您根本不知道姐姐是什么樣的人,她最會騙人了,她之前把我們一家騙的團團轉,她說的話您千萬一個字也不要信。”
秦冰蕪抿唇不語,于炎對秦若蘭以前的那些黑歷史早就了若指掌,能把秦家人害成那樣,這個女兒沒能力也沒腦子,他對秦若蘭,也就是出于父女之間的扶養義務。
“夠了,你有什么資格說你姐姐?我難道心里不清楚她是為了顧家才回來?還需要你提醒?”
秦若蘭被罵的懵了懵:“您知道?”
于炎看向秦冰蕪,彈了彈雪茄的煙灰:
“小蕪,不管你是因為什么原因回來,爸都很高興,為了我也好,為了顧家也好,你總歸是回來了。”
秦冰蕪可不會因為他這番語重心長而感動:
“隨您怎么想,我不過是權衡利弊之后覺得,怎么算,我都是顧家的外人,今天顧斯晏撿回一條命還好,以后要是再出了事,他們都會怪到我頭上,我會是第一個被拋棄的。
我最恨被拋棄,當初被秦家拋棄不得已去了顧家是我沒得選,現在我有的選,不想再做那個被拋棄的人。
父親應該對顧斯晏的性格有所了解,我現在出現在這兒,就是背叛顧家,我以后就是他的敵人。”
秦冰蕪為了增加自己這么做的可信度,還特意把對付秦家人的事擺了上來。
于炎的眸子定格在秦冰蕪的臉上,這一點,秦冰蕪倒是沒有說錯。
上位者的信任來之不易,而他今天也從平板上看到了,秦冰蕪的確是當著顧家人的面離開的。
秦若蘭下意識想說出顧斯晏對秦冰蕪心思不一般,但是轉瞬她就想到,現在秦冰蕪背叛他了,那顧斯晏對秦冰蕪肯定就死心了。
這不更好嗎?
所以她住口沒有說出來。
于炎對她的說辭感到欣慰:
“那好,既然是敵人,爸爸相信你,以你的能力,應該能斗倒顧家吧,這樣,爸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在你生日之前把顧家毀了,我就宣布你為我的合法繼承人,將來會繼承我的一切。”
秦若蘭張了張嘴巴,晃了晃于炎的手,指了指自己道:
“爸,那我呢?”
于炎垂眸掃了她一眼:
“你不會跟孫氏訂婚了嗎?以后你嫁去了孫家,你的吃串用度就是孫家負責了。”
秦若蘭不服:
“爸,您怎么能這樣,我也是您的親生女兒啊?難道她將來就不會嫁出去嗎?這不公平。”
于炎何時有誰敢這么質疑他,沒有半點用還想要這兒要那兒,原本安排一個分公司就是想她能證明自己的能力,結果呢?一個發布會搞得一塌糊涂,名聲盡毀,還好他一開始沒有公開她是自己的骨血,不然他那些兄弟姐妹豈不是要笑死:
“你出嫁我會給一筆豐厚的嫁妝,還不行?你姐姐既然成為我的繼承人,當然不能嫁人,女孩子又不是只能嫁人,她可以招婿,或者借精生子。”
秦若蘭睜大了眼睛,所以之前于炎知道她流產后,立刻就給孫家施壓是想急著把她嫁出去?
當她是什么?燙手山芋?
秦若蘭想到一個很重要的點:
“爸?您說要公開姐姐的身份,那我的身份呢?”
于炎沒好氣的掃了她一眼:
“你的身份?孫家少奶奶阿?”
秦若蘭渾身癱軟的坐在了地上,感覺自己努力這么久,都成笑話了。
秦冰蕪并沒有很開心,于炎說要公布她為繼承人,還說她將來不用嫁人這些,聽著好像他很疼愛自己,是把一切都給了自己,其實呢?
不過是滿足他自己的權利欲而已,他需要的是一個聽話的有能力幫他爭權的繼承人,而不是一個女兒。
如果她也跟秦若蘭一樣是個草包,秦冰蕪估計他壓根不會多看自己一眼。
一個多年身處高位卻因為沒有繼承人得不到長輩認可拿不到最大權利的人,秦冰蕪的出現,就是他通往權利最高峰的墊腳石。
秦冰蕪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心動的話,將來一定會成為他爭權奪利的傀儡,好在,她回來的目的,根本不是因為這個繼承人身份。
她站起身來,語調淡漠的回答道:
“父親既然希望我打敗顧氏,那分公司,是不是該我說了算?”
秦若蘭感覺面前的秦冰蕪就是自己的噩夢:
“你想干什么?分公司是我和我……我養父辛苦建立的,你憑什么一句話就拿走?”
秦冰蕪冷冷瞥她一眼:
“憑我是父親認定的繼承人人選,夠嗎?”
秦若蘭知道跟她斗嘴沒有任何意義,她把希望放在于炎身上,繼承人的身份給秦冰蕪沒有關系,只要分公司給秦百川,那她依舊有頭有臉。
于炎沒有理會秦若蘭眼里的懇求,看著秦冰蕪的眼神帶著贊賞和希冀:
“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分公司的執行總裁,爸很期待看到顧氏被你踩在腳下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