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賴子的心猛地一沉,感覺那道銳利的目光,似乎已經把他看穿了!
他知道,再查下去,許明禮藏不住,他這個幫兇,也遲早要暴露!
他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許星禾站在人群里,心里又驚又喜。
終于確定是他殺了,江凜川的冤屈總算有希望洗清了!
王政委往前站了兩步,目光掃過在場的村民,聲音洪亮,“大家靜一靜!陳專家已經查明,死者不是自殺,是謀殺!兇手不僅殺了人,還偽造現場,更在昨晚襲擊我們的士兵,試圖毀尸滅跡!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村民糾紛,而是涉及傷害軍人的惡性案件!”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二賴子身上,語氣嚴肅了幾分,“為了盡快找到兇手,陳專家需要對尸體進行解剖尸檢,提取更多線索。大家想想,一天抓不到兇手,這村子里就多一天危險,誰愿意跟一個殺人犯住在同一個村里?誰能保證下一個受害者不會是自己的家人?”
這話戳中了村民們的心思,人群里立刻響起附和聲。
“是啊!得查清楚!不能讓兇手藏在村里!”
“支持解剖!早點抓住兇手,大家才能安心!”
二賴子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跳出來,張開胳膊擋在棺材前,“不行,絕對不行!我爹都死了,哪能再讓他挨刀子,我不同意!”
他心里慌得厲害,一旦解剖,說不定會查出更多和許明禮有關的痕跡,到時候他這個幫兇也跑不了!
王政委眉頭緊皺,語氣也冷了下來,“二賴子,現在不是你同不同意的問題,這是惡性刑事案件,為了查明真相,抓捕兇手,尸檢是必須走的程序!別說你不同意,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尸檢也得做!”
“就是啊二賴子,你咋這么不懂事呢?”旁邊的張大爺忍不住開口,“你爹死得不明不白,解剖才能找到兇手,這是為你爹報仇啊!”
“可不是嘛!難不成你不想抓兇手?”
二賴子的臉瞬間白了,他還想爭辯,卻被突然走近的廉驍打斷。
廉驍穿著軍大衣,身形挺拔,眼神冰冷。
他幾步走到二賴子面前,不等對方反應,伸手就拎住了他的衣領,直接把人提了起來,扯到人群后面。
二賴子一米六的個頭,在廉驍手里像個小雞仔,雙腳離地,只能胡亂蹬腿,根本無從反抗。
“你,你放開我!我要告你!”二賴子掙扎著喊。
廉驍嗤笑一聲,滿是不屑。他刻意壓低了聲音,只讓二賴子一個人聽見,“告我?你盡管去告。我告訴你,今天這尸檢必須做,你要是再敢鬧,我現在就揍你!反正我在軍部有關系,就算打了你,也沒人能把我怎么樣。”
他手上微微用力,二賴子立刻疼得齜牙咧嘴,原本的囂張氣焰瞬間沒了蹤影。
他看出廉驍眼里的狠勁,知道對方不是在嚇唬他。
真要是被打了,他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二賴子的掙扎漸漸弱了,聲音也軟了下來,“我,我不鬧了……我同意解剖還不行嗎?你放開我……”
廉驍這才松開手,二賴子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了半天,再也不敢多說一個不字。
王政委看了眼蔫下來的二賴子,又看向村民,“好了,這事就這么定了。陳專家,麻煩您現在就準備尸檢,軍部的人會全程配合,保證現場安全。”
陳專家點點頭,“這里沒有條件,將尸體帶回軍部,在醫院里尸檢。”
村民們還在議論這件事。
“真是太可怕了……”
“可不是,我晚上都不敢出門了!”
“到底是誰做這喪良心的事情,趕緊自首算了!”
角落里的二賴子坐在地上,看著棺材的方向,心里滿是絕望。
這下完了,一解剖,所有的事都要暴露了。
王政委不知何時走到了他面前,“二賴子,你要是知道什么,最好現在說出來。不然等專家解剖了你爹的尸體,進行尸檢,抓到兇手。到那時候,你就是想說也晚了。”
二賴子吞下口水,誰說解剖就一定能查出來了?
雖然他不懂這里面的門道,也不懂解剖到底是看什么,但凡事都有萬一!
只要不到最后時刻,他是不會承認的!
除非證據擺在他面前!
“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我早說了,那是我爹,我還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害死他嗎?”二賴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反正不管你們怎么查,我都認定是江凜川害死的我爹,如果沒有他,就沒有這么多事,你們別想跑!”
說完,他轉身就跑。
再待下去,他真怕自己會嚇得尿褲子!
一名士兵立刻跟上,“政委,我去看著他。”
許星禾來到王政委身旁,舒了一口氣,“政委,是不是只要證明二賴子爹是他殺,那就能洗清江凜川的嫌疑了?”
“對。”雖然還沒有查到兇手是誰,但總歸有了一個好消息,最重要的事情已經解決了,王政委也難得露出了笑容,這些天,可把他給愁壞了,“二賴子爹死的時候,二賴子和江凜川都在軍部,沒有作案時間。”
“只要能證明是他殺,那么就可以證明二賴子爹的死從頭到尾都和江凜川無關,更不用說什么是因為賄賂自盡,而且通過這件事還可以證明,是有人惡意污蔑江凜川,惡意抹黑軍部!”
不遠處。
一道身影竄進了村子。
馮秋實看著臉色慘白,嘴唇青紫的許明禮,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手里的杯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你……你沒事吧?”
“快……熱水,吃的,還有止疼藥,快點!”許明禮聲音沙啞,有氣無力地靠在她身上,呼吸粗重。
他在山上熬了兩天,感冒發燒,傷口還越來越疼,他實在撐不住了。
幸好今天首都的專家到了,村里的人都去靈堂看熱鬧,他才敢趁著這個時候,從后山繞小路溜回來。
再待在山上,他真要把小命丟了。
馮秋實哪敢耽擱,趕緊喊來替身一起幫忙。
兩人一左一右架著許明禮,把他扶到小屋的炕上,隨后開始燒水,做飯。
許明禮燒得昏昏沉沉,卻還強撐著沒閉眼,喉結動了動,“專家……查出來了嗎?”
馮秋實手一頓,臉色瞬間白了。
聽到專家來的消息后,她立刻就出去了。
在聽到謀殺兩個字后,她嚇得心都快跳出來,沒敢多待就跑回了家。
此刻被許明禮問起,她的聲音忍不住發顫,“查……查出來了,專家說不是自殺,是謀殺,還說要解剖尸體,找更多線索!”
“謀殺……”許明禮的眼睛猛地睜大,隨即又無力地閉上,怎么連老天爺都不幫他?
他費盡心機偽造現場,到頭來還是被查了出來。
高燒帶來的眩暈感越來越強,許明禮的意識漸漸模糊,最后徹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