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我們回來了。”
熟悉又惡心的聲音響起。
許星禾施施然走出洗手間,坐在從國外運來的沙發上,巧笑嫣然,白嫩的小手捋過耳邊的碎發,“大哥,你們很快呀。”
此時三人哪里還有許家養子的風光模樣,眼下青黑,身上的衣服也沾染上肉聯廠那難聞的氣味。
許明信長得不如大哥和二哥,屬于比較周正的類型,最想在許星禾面前表現自己,抱得美人歸,“星禾,你看,我可是花大價錢買了三頭豬回來,都已經處理好了,可不像是大哥,專買下水來充數。”
許明禮的臉色瞬間難看下來,死死盯著許明信,“三弟好本事,仗著自己和肉聯廠廠長女兒的關系,才買到這么多豬肉,我可沒有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這才買的少了點。”
“大哥,你胡說什么,我和那廠長的女兒什么關系都沒有!”
許明義才不管他們,上前兩步,“星禾……”
“二哥,你身上好臭。”許星禾掩住口鼻,眼神嫌棄,“你快回去,不然我要吐了。”
許明義嘴角抽搐,好不容易擠出一絲笑,“我這不也是為了給你買肉嘛,要不然也不會這樣。你等會,我這就去洗澡。對了,我一會還有禮物給你,是從港城來的。”
他買的沒有許明信多,所以干脆就在別的地方想想辦法。
他之前偷偷順走了許家的一些首飾,是許星禾早已去世的祖母所有,所以才敢拿出來借花獻佛。
許明信立刻攔住他,“星禾給的考驗是買肉,不管你搞來什么外國貨,也不能算,所以現在還是先看誰買的肉多吧。”
他可不會給二哥洗澡的機會。
許明義長得最好,再收拾一番,更將他比下去了。
許明禮也攔住他,似笑非笑,“是啊,二弟,還是先看星禾給誰加分吧,至于你的禮物,可以一會再送。”
客廳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許星禾只當沒看見,捏著一塊奶糖塞進嘴里,吃得小臉鼓鼓的。
上一世,他們全都談妥了,從沒紅過臉。
哪怕直到二十年后,三人還經常見面,彼此幫忙。
但這一次,許星禾看他們還怎么繼續當兄弟!
許明義拗不過兩個人,只能妥協。
三人齊刷刷看向許星禾。
“星禾,你點一下吧。”
“嗯。”許星禾專門去院子里看了一眼他們帶回來的肉,又拿出了小本本,“三哥最多,加一分。大哥,二哥,你們可得努力了。”
許明信笑得見牙不見眼,一副老實憨厚的模樣,誰能想到,他實際上是這三人之中心眼最多的,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好了,這些肉我會讓人拉走,對了,你們再去給我買糧食吧,水果也要。爸爸當年經歷過旱災,要不然是提前買了糧,恐怕就和媽媽一起餓肚子了。所以你們也要去買糧,越多越好喲。”
說完,許星禾也不管他們什么想法,轉身就進了房間。
也多虧父母的謹慎,對這三個養子,從來都是只給生活費,不給多余的。
要不然許星禾還真不好從他們手里掏錢,現在就算去買什么外國貨和大件,時間上也來不及。
外面很快再次傳來動靜。
是許明義。
“星禾,我帶禮物來了。”
門打開。
許明義的桃花眼瞇起,拿出自認為最帥氣的笑容,伸出手來,掌心放著一個小小的錦盒,“看,這是什么。”
許星禾打開,是一對水頭極好的翡翠耳環。
嗯,她祖母的。
“星禾,這就是我要送你的禮物。”
許星禾佯裝不知,抬起天真的小臉,淺淺揚唇,露出梨渦,“二哥,謝謝,我很喜歡,我給你加一分!”
“星禾!”一直盯著的許明禮從陰影處走出,氣壓低沉,“我也給你帶了禮物。”
他同樣拿出一個錦盒,這次是一個翡翠鐲子。
嗯,還是她祖母的。
這三兄弟真是可勁薅她早逝祖母的東西。
不過也是,年頭越久的,記得的人越少。
也就是許家父母去世了,他們才敢拿出來,仗著許星禾年紀小,好騙罷了。
如果不是有上一世,恐怕許星禾就真的以為,這是他們自己買來的。
三個只有生活費的養子,哪來的錢買這種東西。
也就是她傻,才看不出來罷了。
許星禾毫不客氣地將東西拿到手,“謝謝大哥,你也加一分。”
反正分數那種東西都是騙人的,就是加一萬分,他們也別想娶自己。
許星禾見他們分明肉疼還要收斂的模樣,黑亮的眼眸總算多了點真心的笑意,“我很喜歡,你們以后要是多多送我禮物,我還給你們加分。嗯……算起來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呢,為期只有一個月,你們快點去收糧吧,加油呀!”
砰!
她關上門!
良久,外面沒了動靜。
許星禾這才走出房間。
樓下。
許明義正站在廳堂中,白襯衫的一邊掖在港城來的喇叭牛仔褲里,痞里痞氣,卻因為那張臉多了幾分風流的意味。
他轉過身來,聲音溫柔,“星禾,你對二哥眨了三下眼睛,按照咱們小時候的約定,是你要留我偷偷見面的意思。”
許星禾強忍著惡心走上前,微微垂臉,鴉黑的睫毛擋住眼眸里的冷意,“二哥,其實我最喜歡你了,你長得好,又懂得疼人。但是……你也看到大哥和三哥不想放棄,所以我也沒辦法。”
她聲音軟軟糯糯,帶著江南獨有的調調,勾得人心癢癢。
許明義只感覺自己聽得渾身火熱,上前一步,將人半禁錮在墻角,寬大的手掌正要放在那盈盈一握的小腰上,許星禾突然挪了一步,逃脫禁錮。
“二哥,你這是干什么。”
許明義低笑一聲,桃花眼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上,“星禾,你不是說最喜歡二哥嗎?”
“那也不能這樣……”許星禾抬起水潤的眼眸,“明天下午二哥去東邊的小院好不好,我在那里等你,到時候你帶著婚書,我來簽字,這樣……這樣我就能嫁給二哥了。”
說完,她也不管許明義是什么表情,轉身就跑。
惡心!
真是太惡心了!
她上輩子嫁給許明禮之后,許明義來過幾次。
也是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許明義仗著自己的臉,不知道騙了多少姑娘的清白,人渣!
再忍忍,明日他就可以付出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