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炭火還在燒著,暖意十足。
火爐不遠處就放著那株植物。
清香入鼻,是那天他撿到的東西比不了的。
這大概就是活著和死了的區別。
那株藥材死了,所以它失去了效果,而眼前這個,生機勃勃。
李行舟的手觸碰到葉片,又很快收了回來,快步在各個房間查看了一下,確定只有這一株后,他直接搬起花盆,準備全部帶走。
這株藥材很大,幾乎有他半人高。
本來李行舟是不打算全部帶走的,只打算偷幾片葉子。
可他不能等了,如果許星禾繼續做藥,繼續出名,真等他真想到辦法截胡功勞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李行舟小心翼翼套好麻袋,提著出了門。
離開時,他還不忘將一切恢復原狀,就連可能留下的腳印都清理了,這才繞到后面的小路。
他寧愿繞遠路,也不想碰到任何人。
好在,老天爺似乎也眷顧了他。
這一路上,他還真沒碰到人。
順利回到家,李行舟立刻將身上的衣服全部扒了下來,直接扔進了火爐里。
衣服是可惜,但他不想留下任何證據。
鎖好門,關好窗。
李行舟解開麻袋,拿出藥材。
除了最頂端因為摩擦有點損傷之外,其余的都還好好的。
他迫不及待地掐下一片,擠出深綠色的汁液。
這幾天,他又搞來了一些許星禾做好的凍瘡膏,可以確定,就是直接用藥材汁液稀釋的,里面沒什么太多復雜的東西。
他找來干凈的水,稀釋到和許星禾做的藥膏差不多的淡綠色,又挖出凡士林混進去。
等到連膏體狀態都差不多時,他才停下。
氣味,顏色,膏體狀態,全部都和許星禾做的一模一樣。
李行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戴好眼鏡,恢復成原本溫文爾雅的模樣,套上大衣,出門找到一名手上有凍瘡的留守士兵。
他的凍瘡不算嚴重,為了節省藥,故意沒告訴王政委。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凍傷了,但是李行舟知道。
他最擅長的就是觀察,這個士兵有些動作,擺明了就是手不舒服。
李行舟拿出藥膏,“這個是凍瘡膏,你試試。”
士兵受寵若驚,“李……李醫生,你咋知道我凍傷了?”
他笑容溫和,好似能融化冰雪,眼底都是關切,“我是醫生,中醫講究望聞問切,西醫也一樣,我一看就知道你凍傷了,快用上吧。等晚上的時候你來找我,我看看恢復情況,再給你配些消炎藥。”
“多謝李醫生!”士兵萬分感激地趕緊抹上了藥。
李行舟盯著他的手看了一會,將藥膏收了回去,“這個我還有用,我先去醫院了,如果有不舒服,你可以來找我。”
說罷,他便迫不及待地前往醫院。
他一定要找出這到底是什么藥材,然后分析出配比,憑借他醫生的身份,完全可以將藥方說成是自己的。
哪怕許星禾拿出真正的藥方,他也可以借口那是許星禾從他這里拿走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有自信將其占為己有。
有些東西,查是查不到的。
最后就看誰的占有技術,技高一籌了。
士兵渾然不覺,看著自己的手,嘿嘿一笑,他也抹上藥了,以后就不會那么癢那么疼了。
他走到自己站崗的地方,剛站好,就見前面出現了一道嬌小的身影。他愣了愣,趕忙立正,“許同志,你不是去村子送藥了嗎?”
“我有點事耽擱了,晚一會再去。”許星禾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你這手是凍傷了?”
“是啊,剛抹了藥。”士兵憨笑一聲,“李醫生給的藥,他可真是個好人。”
許星禾撇了撇嘴,心中冷笑不止。
呵,好人?
不過是拿他當試驗品罷了!
許星禾根本沒去其他的村子,而是讓士兵將藥帶過去。
她不需要那么多名聲,最重要的是,她想守在這里,看看李行舟什么時候會動手,自己也能反擊。
沒想到他昨天聽了幾句自己故意放出的話,今天就急著把藥偷走了,倒比想象中的還沉不住氣。
不過也是,這么大的功勞和金錢誘惑,他即便聰明,也會被迷了眼。
“我幫你看看。”許星禾走上前,從布包里拿出水壺和帕子,倒了些熱水沾濕,“來,把手上的藥膏都擦掉,用我這個。”
士兵一臉驚訝,手僵在半空,“啊?為啥啊?”
“我的藥效更好,這樣你才能好得更快。”許星禾抿唇一笑,眼尾微微上挑,眸子細碎明亮,搭配五官精致的小臉,溫柔又明媚,“不過這件事情你可別告訴李醫生,免得他不高興。也別告訴別人,好嗎?”
士兵的臉騰得一下就紅了,像被火燒似的,連帶著耳根都變得滾燙。
他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就點了頭,“好……”
“快擦擦吧,帕子要涼了。”許星禾把帕子又往前遞了遞。
士兵這才回過神,慌忙接過,低著頭將手背上的藥膏全都擦了個干凈。
許星禾拿出一小瓶凍傷膏,挖出一塊,“來,抹上這個。”
士兵顫抖著手接過,抹在凍瘡上。
許星禾看了一圈,確定和之前差不多,這才滿意點頭,“好了,你快忙吧,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許同志,你放心,我不會忘的。”
看著她嬌俏的背影,士兵又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臉上的紅暈半天都沒褪去。
她……她長得可真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