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梅看見江凜川回來了,趕緊揮揮手,開始趕人了,“既然江指揮回來了,那你就趕緊回去吧,讓他幫你一起貼窗花。江指揮,這還有兩天就過年了,你不走了吧?”
“不走了,今年的任務都已經完成了?!?p>“那就行。”王春梅嘿嘿一笑,關上門,“行了,我可不留你們了,快回家吧,外頭冷。”
江凜川垂眸,握住許星禾的小手,“走吧,回家。”
“嗯,回家!”
小院還是以前的模樣。
只是多了幾分紅色和喜氣。
江凜川脫掉外衣,擼起袖子,拿過許星禾手里的窗花,“我幫你貼。”
“行,這個就貼……”許星禾想到剛才他說的話,“貼大門上吧,就貼在福字下面?!?p>“好。”
許星禾捧著漿糊碗,盯著江凜川看,雖然只有幾天不見,可不知道為什么,感覺他好像更帥了一點,大概是沒穿以前那千篇一律的軍大衣,“對了,廉驍也回來了嗎?”
江凜川動作一頓,“嗯,回來了,你想見他?”
“嗯,我想給他送點東西。他現在一個人住,和大家的關系也很一般,除了軍部發的年貨,其他的應該都沒準備。廉爺爺雖然會給他寄一些,但肯定是滬市那邊的東西,和這里的都不一樣?!?p>江凜川貼好窗花,仔細盯著看了一會,確定沒有歪,“那就去送,我陪你一起?!?p>他不能限制許星禾交朋友,更不能霸道地要求她不和任何一個異性相處。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好好看著,防止出現任何意外。
他相信許星禾,但是卻不相信廉驍。
尤其是這次的任務,兩人搭檔,他也算是看到了一些廉驍性格里的特質。
大概是因為出身軍人世家,又在廉老那樣位高權重的長輩身邊長大,他性格桀驁,不懂收斂,骨子里就帶著常人沒有的張揚。
這是缺點,可能會讓他在任務中受傷,惹人討厭,認為他眼高于頂,不好相處。
可這又何嘗不是他的優點,至少足夠吸引女人的目光。
一旦這種桀驁收斂沉淀起來,將會更加優秀。
假以時日,肯定能和他站在同等高的位置上。
貼好所有窗花。
許星禾挑選出一些年貨,和江凜川一起去往廉驍的家。
別家的院子早掛滿了紅燈籠,滿眼都是熱鬧的年味,可廉驍這小院卻依舊透著冷清。
院角的水盆凍成了冰坨,臺階上的積雪也沒怎么清掃,連門窗都光禿禿的,乍一看像許久沒人住過似的。
許星禾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廉驍,你在家嗎?”
“在?!蔽堇锖芸靷鱽砟_步聲。
門吱呀一聲開了,廉驍的帥臉露了出來。
他已經脫掉了外面的厚外套,只穿一件白襯衫,領口隨意敞開兩顆扣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慵懶地靠在門框上,“你怎么過來了?”
江凜川不動聲色地往前站了半步,剛好擋住許星禾看向廉驍的視線,語氣平淡,“來給你送點年貨?!?p>說著,他將手里的袋子放在門邊的小桌上,“東西都在這里,你自己整理一下。”
他側過頭,看向身邊的許星禾,“我們先走吧,他剛回來,肯定還有事要忙。”
“誰說我忙了?”廉驍往旁邊讓了讓身子,將門徹底打開,“我現在閑得很,再說這些年貨我也不知道怎么收拾,窗戶上也還沒貼窗花,星禾,不如你幫我搭把手吧?對了,我爺爺前幾天又寄了些東西來,特意讓我轉交給你,正好一起拿給你?!?p>“行。”許星禾扯了扯江凜川的袖子。
廉驍在這里的熟人就她一個,況且對方是因為她才來的黑省,于情于理,過年這么重要的節日,她都必須要幫忙。
江凜川眼神晦澀,卻還是點頭答應,“嗯?!?p>兩人一起進門。
廉驍給許星禾倒了一杯熱茶,到了江凜川,只有一碗白開水,“家里沒那么多熱水了,你不會生氣吧?”
這次出任務,廉驍確實見識到了江凜川的厲害。
戰術部署精準,遇事沉著冷靜,連最棘手的突發狀況都能處理得游刃有余。
可這份優秀沒讓他生出半分佩服,反倒更加不服氣。
因為他不否認江凜川的優秀,卻也不認為自己有多差勁。
可在任務途中,江凜川像是專門跟他作對似的,總挑他的錯處。
動作慢了要被說,觀察不細也要被說,總之就是各種找茬。
兩人非但沒有在任務中成為戰友,反倒比以前更加不對付。
“當然不會。”江凜川瞥了眼桌上那碗水,沒動,“需要幫什么忙?”
“你一個大男人,幫不上我?!绷敼室庾谠S星禾對面,把他晾在一旁,“我看別家窗戶都貼了窗花,你也幫我剪幾張唄?”
許星禾剛跟著王春梅學會剪窗花,正手癢著呢,一聽這話,立刻點頭,“行啊,你家有紅紙嗎?有的話我現在就能幫你剪?!?p>“當然有,你等會。”
廉驍起身去拿紅紙,一起帶來的還有滬市郵寄來的東西。
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這是我爺爺給你帶的糕點,都是你愛吃的。還有這個,是湯圓,我爺爺特意找人包的,口感特別好。還有這個……”
接下來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歡快。
江凜川坐在一旁,根本插不上話。
他沉默著,靜靜注視廉驍。
沒關系,他們只是朋友。
可心里的那股酸意,卻怎么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