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許星禾徹底愣住了,隨即又覺得荒謬。
她從頭到尾,都只有江凜川一個未婚夫,估計就是對方隨便找的借口。
許星禾定了定神,壓下心里的疑惑,“謝謝你,這位同志,也替我謝謝你們大哥。要是沒有你們告訴我,我還不知道有這么危險的事。對了,麻煩你再傳句話,讓你大哥幫忙查一下這個人的身份,到時候我自然會感謝他的,如果有什么消息,及時來告訴我。”
她知道,老黑一定會同意。
許星禾送走男人,回到小院,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對方的話。
是誰會用未婚夫這種荒唐的借口?
如果只是單純想綁架,編個普通的理由豈不是更簡單?
她仔細回想認識的人,村里的村民大多淳樸,軍部的同志更是相處融洽,實在想不出誰會對自己有這么大的敵意。
她總感覺好像哪里不對勁……
許星禾越想越亂,感覺自己好像朦朦朧朧抓到了點線索,可那線索又像指間的煙,稍縱即逝,怎么也抓不牢。
正當她皺著眉冥思苦想時,院門口傳來了王春梅爽朗的聲音,“星禾,在家呢?”
許星禾抬頭一看,王春梅拎著個竹籃站在門口,里面裝著剛摘的青菜。
“梅嬸子,你怎么來了?”她連忙起身,暫時壓下心里的疑惑。
“這不是看天氣好,剛去后坡摘了點青菜,想著給你送點過來。”
王春梅走進院子,“這天還涼著呢,怎么坐在這發呆?”
“就是有點事想不通。”許星禾笑了笑,沒提綁架的事,她決定先讓老黑查一下。
王春梅也沒多問,“琢磨啥事啊,先別想了!軍部后面那塊地開始春耕了,不少士兵都在那忙活呢,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北方種地的樣子嗎?走,我帶你去瞧瞧,正好也看看適合咱們這種的莊稼。”
許星禾點了點頭,或許出去走走,換個心情,反而能理清思路。
她把書收好,跟著王春梅往軍部后面的田地走去。
剛走到田埂邊,就看到一片熱鬧的景象。
士兵們穿著軍綠色的作訓服,正在春耕,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干勁。
陽光灑在田野上,泥土的清香混著春天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人心里瞬間敞亮了不少。
王春梅在一旁介紹道,“咱們這黑省夏天短,冬天長,莊稼就得選耐凍早熟的,你看這個……”
介紹完畢,許星禾就跟著她走在田野上,看著士兵們埋頭忙活的身影,心里突然一動,“梅嬸子,我也想下去試試,既能學春耕,也能摸摸咱這的土,說不定以后用得上。”
王春梅笑著點頭,“行,來,我去找張班長借個小鋤頭,他種莊稼是把好手,讓他教教你!”
張班長是個皮膚黝黑的老兵,聽說許星禾想學翻地,立刻遞過來一把磨得锃亮的小鋤頭,“許同志,咱黑省的黑土看著松,其實得用巧勁。先把鋤頭尖扎進土里,手腕一翻,再往后帶,這樣土塊才碎得勻,種子撒進去才好扎根。”
許星禾接過鋤頭,學著張班長的樣子往下扎,可剛一用力,鋤頭就歪了,還濺了自己一褲腿泥。
這東西看著簡單,其實還挺難。
周圍的士兵們忍不住笑起來。
許星禾也不氣餒,擦了擦臉上的汗,跟著張班長的動作再試。
這次終于把土翻起來,黑褐色的土壤帶著濕潤的氣息,里面還摻著細小的草根和腐葉。
“咱這是黑土,種啥都長得好。”張班長蹲下身,抓起一把土給她看,“但也有講究,種小麥得翻得深點,大概七八寸,讓根系能往下扎。種大豆就淺點,四五寸就行,不然芽頂不出來。”
許星禾認真聽著,也蹲下來抓了把土,指尖碾著土粒,果然比滬市的紅土更松軟,捏成團松開,土塊還能輕輕散開。
她跟著張班長翻了兩垅地,額頭就滲滿了汗,胳膊也酸了,可看著自己翻好的整齊土垅,心里滿是成就感。
這時,負責撒種的士兵遞過來一個小竹籃,“許同志,要不要試試撒種?春小麥得撒勻,每顆種子間距差不多兩指寬。”
她接過竹籃,學著士兵的樣子,手腕輕輕晃動,金黃的麥種均勻落在垅溝里。
王春梅在旁邊一起幫忙,“學得還挺快。”
太陽漸漸升到西斜,許星禾跟著學了一下午,不僅學會了翻地撒種的基本技巧,還摸清了黑省土壤的特性。
她看著田地里整齊的土垅和撒下的種子,忽然覺得不管眼前有多少難題,只要腳踏實地去做,總能找到解決的方法。
就像這春耕的土地,播下種子,總會等到收獲的那天!
另一邊,老黑收到許星禾的回話后,立刻派人去找。
刀疤男首當其沖,他無論如何都要找到那個咬了自己的狗東西!
不好好打一頓,消不了這口氣!
刀疤男帶著兩個兄弟,從鎮上的胡同開始,一點點排查許明禮最后失蹤的區域。
那片全是低矮的土坯房,最容易藏人。
“哥,真確定是這片嗎?這都問了十幾家了,沒一個人見過那個人。”跟在后面的小弟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有些不耐煩,“要不咱算了?說不定他早就跑出鎮了。”
“算個屁!”刀疤男瞪了他一眼,手腕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有人看見他最后就是在這片消失的,那人肯定就在這里。而且那小子被我踹了好幾腳,指不定在家養傷呢。”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家,停下腳步,照例敲門。
這家窗戶玻璃蒙著層灰,隱約能看到里面有個人影晃了一下。
刀疤男敲了幾下,見沒人回應,來了火氣,他都看見里面有人了,怎么不開門?
“里面的人,開門!我們過來問點事!”
屋里沒動靜,連剛才的人影都不見了。
刀疤男心里起了疑,又拍了拍門,“別裝死!我知道里面有人,趕緊開門,不然我們就踹門了!”
還是沒人回應。
刀疤男使了個眼色,立刻讓小弟來敲門,繼續吸引里面人的注意力,他自己則是繞到房子后面。
他剛拐過墻角,就看到有個人正趴在那間屋子的窗臺上,一只手垂著,另一只完好的手使勁撐著窗臺,想往下跳。
對方顯然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想偷偷溜走!
他定睛一看,好家伙,就是這個小子!
鬼鬼祟祟,現在臉上還戴個面罩!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