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收工回到知青點,王麗麗的腰桿明顯比往常挺直了不少。
剛進門,她就把手里的工具往地上一扔,哐當一聲響,驚得趙曉燕手一抖,手里的針線差點扎到手指。
“王麗麗,你輕點!”趙曉燕皺著眉說,“這工具都是大家一起用的,摔壞了怎么辦?”
王麗麗沒理她,自顧自地拿起搪瓷缸子,往桌上一撂,陰陽怪氣地開口,“有些人啊,就是命好,有人護著,不像我,只能自己硬扛,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許星禾正在整理床鋪,聞言只是抬了下頭,沒接話。
她知道王麗麗是故意找茬,沒必要跟她爭辯。
趙曉燕實在看不下去,放下手里的針線,“麗麗,大家都是室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好好相處不好嗎?別總說這些陰陽怪氣的話,傷和氣。”
“傷和氣?”王麗麗冷哼一聲,轉頭看向趙曉燕,眼神里滿是譏諷,“你少在這里裝好人!那天我跑出去的時候,你怎么不來找我?現(xiàn)在倒來勸我好好相處,你安的什么心?”
趙曉燕被她懟得一愣,隨即氣得臉都紅了,“我怎么沒找你?我不是一直都在找你嗎?只是我沒找到而已!你怎么變成現(xiàn)在這樣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
“我變成什么樣,跟你沒關系!”王麗麗說完,不再理趙曉燕,拿起自己的換洗衣物,摔門進了洗漱間。
許星禾看著趙曉燕委屈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王麗麗現(xiàn)在是徹底被嫉妒沖昏了頭腦,已經(jīng)聽不進任何勸告了。
晚上睡覺時,許星禾特意把自己的證件,錢,還有江凜川給她的防身小刀,都小心地放在枕頭下面。
她倒不怕王麗麗真的害她性命,畢竟在知青點人多眼雜,王麗麗再囂張也不敢太過分,可她怕對方又搞出藏針,摻爐灰之類的陰招,萬一影響任務就麻煩了。
好在這一晚還算平靜,王麗麗沒再搞什么小動作。
第二天一早,天就下起了小雨,淅淅瀝瀝的,林場的活沒法干,知青們難得能休息一天。
只是因為她們的關系不好,所以根本沒人說話,宿舍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趙曉燕悶不作聲地縫著東西,王麗麗時不時就摔摔打打兩下,許星禾則是安靜地看書。
就在這時,宿舍門突然打開,張倩倩撐著一把傘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一個小布包,“李娟姐,我來找你聊天啦!”
“倩倩。”許星禾放下手里的書,趕緊給她倒了一杯熱水,“下雨了你怎么還過來,也不怕著涼。”
“不冷。”張倩倩蹦蹦跳跳來到炕邊,打開布包,從里面拿出兩根粉色的頭繩,上面還綴著小小的碎花,“李娟姐,這是之前我買的,我覺得好看,特意給你帶了一根,你試試?”
許星禾接過頭繩,心里一暖,“謝謝你倩倩,真好看。”
王麗麗看著兩人有說有笑,手里還拿著漂亮的頭繩,心里的嫉妒像野草一樣瘋長。
憑什么許星禾就能得到張倩倩的青睞,還能有江凜川護著,而自己只能靠劉虎,連一根好看的頭繩都沒有?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甘心,索性從床上爬起來,抓起自己的外套,不顧外面還在下雨,就沖出了知青點。
她現(xiàn)在需要劉虎的慰藉,需要有人告訴她,她不是沒人要的。
王麗麗冒著雨,一路跑到男知青宿舍附近,正好看到劉虎在屋檐下抽煙。
她剛走過去,劉虎就注意到了她,眼神里閃過一絲不耐煩,卻還是站起身,“下雨了,你跑過來干什么?”
“我……我想你了。”王麗麗低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劉虎看了眼周圍,心里的那點不耐煩被欲望取代。
他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又閑著沒事,王麗麗主動送上門,自然不會拒絕。
他拉著王麗麗的手,往不遠處的樹林里走,“跟我來,這里人多眼雜。”
樹林深處有一間廢棄的小破屋,是以前護林員住的,現(xiàn)在只剩下四面漏風的墻。
劉虎把王麗麗拉進破屋里,隨手關上門,根本沒顧及她身上的雨水,也沒問她冷不冷,直接就撲了上去。
對他來說,王麗麗不過是個隨叫隨到的發(fā)泄工具,下雨天沒事干,正好用來打發(fā)時間,至于對方的委屈和需求,他根本不在乎。
王麗麗靠在冰冷的墻壁上,任由劉虎對自己動手動腳,“劉虎,你喜歡我的對不對?”
“嗯,我喜歡你。”劉虎毫不在意的回應,不過就是說幾句好話而已,他又不損失什么。
“那你以后會娶我嗎?”王麗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雖然對于劉虎的第一印象不太好,他們兩人之間的第一次也不正常,可她還是不可避免地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起了異樣的心思。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果能有一個人護著自己,那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更何況劉虎還是知青里面的頭頭,更重要的是,他也是城里人,只是下鄉(xiāng)來的,并不是真正的泥腿子。
如果能嫁給對方,或許她就能離開那個壓抑的家,開始一段嶄新的人生。
劉虎嘖了一聲,捏住王麗麗的下巴,吻了上去。
什么娶不娶的,真是夠掃興的。
這張嘴還是別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