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看著眼前僵持的兩人,眉頭皺得更緊。
再耗下去,天知道王麗麗會不會真的鬧到報警。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劉虎身上,語氣嚴肅,“劉虎,你老實說,你到底跟王麗麗有沒有發(fā)生關系?”
劉虎被他看得一慌,下意識想否認,可話到嘴邊,又想起剛才自己已經承認過王麗麗主動跟他去小樹林,要是現(xiàn)在改口,反而更顯得心虛。
他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點頭,“是……是有過幾次,但是……”
“行了,別說了!”張強直接打斷他,聲音陡然提高,“既然發(fā)生了,你就別再狡辯!王麗麗沒結婚,你也沒結婚,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事,本來就不對!這種事,說到底還是女人吃虧,你以為嘴硬就能脫得了干系?”
劉虎被訓得不敢吭聲,低著頭,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心里卻滿是不甘。
他怎么也沒想到,張強竟然不幫著自己,反而偏幫王麗麗。
張強沒再理劉虎,轉頭看向王麗麗,語氣緩和了些,“王麗麗,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報警不是唯一的辦法,鬧到上面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好。你說說,除了報警,你還想怎么樣?”
王麗麗抿著嘴,眼神里滿是糾結。
她既想讓劉虎付出代價,又怕報警后自己的名聲徹底毀了。
張強見狀,立刻趁熱打鐵,說出了自己的解決方案,“要不這樣,讓劉虎娶了你。婚禮我來負責,簡單辦幾桌,請林場的人吃頓飯就行。至于彩禮,你也知道劉虎現(xiàn)在在下鄉(xiāng),沒什么錢,我替他出三十塊錢,算是彌補你的損失。林場后面剛好有間空房,收拾收拾給你們當婚房,暫時住著沒問題。以后你們要是能回城,或者想搬去別的地方,林場絕不阻攔,那三十塊錢也不用你們還。”
這話一出,劉虎立刻炸了,“我不娶!我絕對不娶這種女人!張大隊長,您怎么能逼我娶她啊!”
“我要報警!”王麗麗聽到這話,也炸了,“他這么對我,憑什么讓我就這么嫁給他!”
“閉嘴!”張強猛地踹了劉虎一腳,劉虎疼得悶哼一聲,不敢再嚷嚷。
他轉頭看向王麗麗,語氣帶著幾分循循善誘,“王麗麗,你冷靜想想,都已經這樣了,你不嫁給劉虎,還能嫁給誰?知青里的小伙子,誰會愿意娶一個名聲受了影響的姑娘?就算你回家了,家里的人不知道,可你不是清白之身這個事,早晚都會露餡,女人最重要的不是出那一口氣,是以后的生活。”
他頓了頓,又加重了語氣,“劉虎就算再不愿意,我也能壓著他娶你。你放心,婚后他要是敢對你不好,或者敢欺負你,你隨時來找我告狀,我?guī)湍闶帐八6矣辛诉@樁婚事,別人也不會再背后嚼你的舌根,你以后在林場也能抬頭做人。”
這番話正好戳中了王麗麗的軟肋。
她確實要為自己的未來考慮。
報警雖然能讓劉虎受罰,可自己的名聲也毀了,以后不管是在林場還是回城,都沒人會待見她。
嫁給劉虎,雖然不是最好的選擇,卻能讓她有個依靠,不用再被人指指點點。
王麗麗沉默了半晌,終于緩緩點頭,“可以,但我有個條件,他以后必須對我好,不能再跟別的女人來往。”
“沒問題!”張強立刻應下,轉頭看向還在不服氣的劉虎,語氣里帶著威脅,“劉虎,你呢?你要是不愿意娶,那我就真的報警了。王麗麗一口咬定你是強暴,你剛才也承認跟她發(fā)生了關系,到時候就算判不了死刑,坐牢是肯定的,你想坐牢嗎?”
劉虎渾身一震,他最害怕的就是坐牢。一旦坐了牢,不僅自己這輩子毀了,連家里人都會被連累。
他看著張強嚴厲的眼神,又看了看王麗麗冰冷的表情,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余地。
最后,他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慢慢低下了頭,“我娶。”
張強這才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這就對了,既然你們都同意了,這事就這么定了。明天我就讓人收拾那間空房,下周末辦婚禮。劉虎,你要是敢反悔,或者婚后敢對王麗麗不好,我饒不了你!”
劉虎沒說話,只是低著頭,心里滿是憋屈和后悔。
王麗麗也沉默著,眼神復雜地看著地面。
她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就在這時,去拿醫(yī)藥箱的村民匆匆跑了回來,“張大隊長,醫(yī)藥箱拿來了!”
張強接過醫(yī)藥箱,遞給旁邊的知青,“給劉虎包扎一下,然后帶他去休息。王麗麗,你也先回知青點,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說完,他轉身就想離去。
許星禾沒看到江凜川,就知道他還沒回來,立刻攔住張強,“張大隊長,我有話想要和您說,方便談談嗎?”
“行。”張強在外面,一直都是老好人,這次在劉虎的事情上,難得強硬了一次,“你說吧,找我什么事?”
“就是……我表哥的事,能不能不讓他扛木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