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禾看著被押著的張強,忍不住微微一笑。
行動開始了。
他們也終于可以離開林場了。
就在眾多知青還看熱鬧的時候,一名看起來像是長官的人朝著許星禾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敬意。
他伸出手,行了個軍禮,語氣鄭重,“許同志,辛苦你們了。”
許星禾知道自己的身份可以暴露了。
她放下手里的鋤頭,伸出手同樣行了個禮,“你們也辛苦了,總算等到你們了。”
周圍的知青們都傻了眼。
趙曉燕和王麗麗更是目瞪口呆。
李娟怎么會認識軍人?
還被叫做許同志?
這時,江凜川也從男知青那邊走了過來。
領頭的士兵立刻轉向他行禮,“江長官,辛苦你們了。上級已經批準了你們的表彰會,等后續事情處理完就會安排,你們現在要不要和我們一起離開?”
“好。”江凜川點點頭,目光落在許星禾身上,“麻煩你們等一下,我們回去收拾點東西就來。”
“沒問題,多久我們都等。”士兵呵呵一笑,對著周圍的知青們說,“大家可以先回自己的住所,待在里面不要出來,后續會有人跟你們說明情況。”
知青們面面相覷,不敢違抗,紛紛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許星禾和江凜川也在其中。
趙曉燕和王麗麗趕緊跟上,臉上滿是疑惑。
一進宿舍,趙曉燕就忍不住拉住許星禾的胳膊,急切詢問,“李娟……不對,許同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誰?那些軍人為什么會認識你?”
許星禾看著她們好奇又震驚的樣子,笑了笑,伸出手,“重新介紹一下,我叫許星禾,是黑省軍部的人。這次來林場,是假扮知青執行秘密任務的,具體是什么任務,因為保密規定,暫時不能告訴你們。”
她又補充道,“不過你們放心,任務已經完成了,張強的事也會有人跟你們解釋清楚。以后如果你們有機會去黑省,可以來找我玩,我請你們吃黑省的特色菜。”
說完,她拿起自己的小布包,轉身去了宿舍外的洗漱區。
這幾天為了偽裝,她一直把臉涂黑,現在任務結束,終于可以卸下偽裝了。
趙曉燕坐在炕上,還是不敢相信,拉住王麗麗的手,聲音都在發抖,“麗麗,我不是在做夢吧?原來李娟根本不叫李娟,她居然是個軍人!還是來執行秘密任務的!”
王麗麗也點頭,同樣不可置信,“我也不敢信!沒想到她這么厲害……”
她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一下子就臊紅了臉。
如果許星禾只是個普通人,那自己只是丟臉罷了。
可對方卻不是知青,而是來執行任務的軍人。
一想到之前她那樣針對許星禾,心里不禁有點后怕,“曉燕,你說……許同志不會因為我之前的事情記恨我,把我抓走吧?”
趙曉燕立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別怕,她不是那樣的人,雖然她的身份都是假的,但是咱們這么多天的相處都是真的。”
沒一會,許星禾洗漱完回到宿舍。
她洗去了臉上的黑粉,露出了原本白皙的皮膚,頭發也梳理得整整齊齊,穿著一身干凈的襯衫,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漂亮,和之前那個皮膚黝黑還有雀斑的李娟判若兩人。
女知青們都驚呆了,紛紛圍過來,“許同志,你原來這么漂亮啊!之前是不是為了任務才故意偽裝的?”
“是啊。”許星禾笑著點頭,“偽裝得像一點,才能更好地執行任務嘛。”
她和每個女知青都握了握手,認真道別,“這段時間謝謝大家的照顧,我要走了,以后有緣再見。”
說完,她背著布包,走出了宿舍。
和女知青宿舍的熱鬧不同,男知青宿舍里一片安靜。
江凜川推門進來時,幾個男知青正坐在炕上,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先開口。
剛才在地里看到江凜川被軍人稱作長官,又知道他和李娟都是執行秘密任務的人,大家心里又好奇又敬畏,連平時最活躍的張國明都沒了往日的話癆勁。
江凜川沒在意眾人的拘謹,徑直走到自己的鋪位前,開始收拾東西。
他的行李很簡單,只有一個布包,里面裝著幾件換洗衣物和之前從鎮上買的信紙鋼筆。
他動作麻利地把東西疊好放進布包,拉上拉鏈,整個過程沒說一句話,宿舍里只有布料摩擦的輕微聲響。
“江……江同志。”終于,張國明忍不住開口了,聲音還有點發緊,“你這是……要走了?”
江凜川點點頭,拿起布包,看向眾人,“嗯,任務完成了,該走了。你們在這里好好干活,后續會有人來處理林場的事,以后會有個更好的大隊長,你們的生活也會慢慢改善的。”
他的語氣很平和,沒有了之前的沉默,多了幾分溫和。
張國明沉默一會,又問了一句,“那陳一凡昏迷的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這話一出,宿舍里更安靜了。
其他男知青都齊刷刷地看向江凜川。
自從陳一凡被送走后,大家心里都隱隱覺得這事不簡單,只是沒人敢問。
好好的一個人,怎么可能突然就一睡不醒,而且還被送到了外面的醫院。
這其中絕對有問題!
江凜川坦然點頭,“是,和我有關。”
男知青們都屏住了呼吸,等著他繼續說。
“陳一凡撞見了我們執行任務的關鍵環節。”江凜川解釋道,“要是不處理,很可能會暴露我們的身份,讓張強提前察覺,到時候不僅任務會失敗,張強還可能趁機逃走。不過你們放心,我沒傷害他,只是讓他暫時昏迷,等我和星禾離開,他很快就能回來,不會有任何后遺癥。”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心里的疑惑解開。
張國明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原來如此,我們之前還以為你……唉,是我們想多了。”
“沒事。”江凜川笑了笑,轉身往外走,“我該走了,以后有緣再見。”
幾個男知青連忙從炕上下來,快步跟了上去。
其中一個知青漲紅了臉,鼓起勇氣問,“江同志,我們……我們這種知青,能不能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