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看著她的背影,紛紛議論起來。
“這姑娘看著不太好,沒想到還挺明事理的。”
“是啊,這事本來就不是她的錯,能主動認錯,還保證不往外說,算是給足我們面子了。”
“以后可不能再讓家里姑娘隨便招惹她了,既懂道理又能打架,還顧全大局,是個厲害角色。”
那幾家姑娘的家長互相看了看,也沒再多說什么,各自嘆了口氣,拉著自家還在抹眼淚的姑娘回了家。
一場鬧得沸沸揚揚的風波,就這樣平息下去。
村長站在原地,看著許星禾遠去的方向,臉色依舊有些難看,卻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外來的女人,腦子靈,還懂得拿捏人心,難怪阿翠會輸給她。
他重重地哼了一聲,也轉身回了家。
至于那個易安,他看不上阿翠,自己還看不上他呢!
一個孤家寡人,帶著個病秧子,還要打獵為生。
那打獵是看著挺賺錢的,可有種地安穩嗎?
稍有不慎,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山里了!
許星禾回到住處,一眼就看到李伯正站在院門口焦急地張望。
看到她平安回來,李伯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連忙迎上去,“曉丫頭,你可算回來了!沒事吧?村里那些人沒為難你吧?我倒是想去,但是之前有兩個人看著我,說什么也不讓我去,唉。”
“沒事,李伯,都解決了。”許星禾笑了笑,語氣輕松,“以后不會再有人來找麻煩了,我也能安心在這里住一段時間了。”
李伯連忙側身讓她進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快進屋歇歇,我給你留了飯菜,熱一熱就能吃。”
許星禾點點頭,走進院子。
……
山里的霧氣還沒完全散去,木屋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風情萬種的身影走了出來。
來人是個中年女人,身著一襲暗紅色旗袍,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旗袍的開叉恰到好處,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踩著一雙低跟皮鞋,走路時腰肢款擺,帶著說不盡的嫵媚。
即便是在這深山老林里,她的臉上依舊化著精致的妝容,眼角微微上挑,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紅姐的目光徑直落在墻角的江凜川身上,鐵鏈拴住他的手腳,一端固定在木樁上,讓他只能在門口一小片區域活動。
她笑瞇瞇地走過去,在他身邊的木凳上坐下,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雜著山里的濕氣,彌漫開來。
“江先生。”紅姐的聲音柔得像水,帶著刻意放軟的腔調,“我可是打聽清楚了,你還沒結婚呢,這么年輕有為,長得又周正,何必苦了自己?”
江凜川冷著臉,眼皮都沒抬一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紅姐也不介意他的冷淡,反而湊得更近了些,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誘惑的意味,“就算是結了婚,這深山老林里,誰又會知道?再說了,我只是想和你共度春宵,又不是要你做什么出格的事。”
她指尖輕輕劃過自己的旗袍領口,眼神曖昧,“你的大腦,你的心,都還是忠于你的信仰,這就夠了。身體不過是皮囊,又有什么重要的?”
見江凜川依舊不為所動,紅姐拋出了籌碼,“只要你答應我這個要求,我立刻就讓人解開你的手鏈。你想想,不用再被這粗鐵鏈磨著手腕,活動起來也方便得多。不僅如此,我還能讓你在這院子里自由走動,總比被拴在這木屋里,連曬太陽都只能待在門口強吧?”
這些日子,鐵鏈日夜拴著江凜川的手腳,皮膚早已被磨得發紅,活動范圍更是被限制在幾步之內,連呼吸點新鮮空氣都受拘束。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依舊冰冷如鐵,沒有絲毫動搖。
“不可能。”三個字從他口中吐出,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余地。
紅姐身后站著的一個精瘦男人忍不住冷哼一聲,語氣粗暴,“紅姐,你跟他廢什么話?直接動手就是了!反正他手腳都鎖著,還不是任由你擺布?”
他搓了搓手,眼神里帶著不懷好意的打量,“要是你怕他反抗或者叫喊,到時候找塊布把他的嘴堵上,不就什么事都沒有了?”
“你懂什么?”紅姐猛地回頭瞪了他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煩,“這種事情,就得你情我愿才有意思。強扭的瓜不甜,要是弄得跟強搶民男似的,還有什么滋味?”
她重新轉向江凜川,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嫵媚的笑容,只是眼底多了幾分勢在必得,“江先生,我知道你骨頭硬。可這山里的日子還長著呢,你總不能一直這么熬下去吧?我有的是耐心,咱們可以慢慢耗。”
江凜川終于抬眼看向她,“不必白費力氣,要么殺了我,要么放了我,想讓我妥協,絕無可能。”
紅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笑了起來,“江先生倒是個硬骨頭,我喜歡。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能硬到什么時候。”
她說著,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旗袍的裙擺,語氣恢復淡漠,“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后,我再來找你。到時候,可就由不得你了。”
說完,紅姐轉身,踩著優雅的步子走進了木屋,留下那個精瘦男人守在門口。
男人惡狠狠地瞪了江凜川一眼,啐了一口,“不識抬舉的東西,等著瞧!”
江凜川靠在墻角,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寒意。
他知道,紅姐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會更加難熬。
但對于他來說,這點磨難還真不算什么。
至于紅姐的威脅,他毫不在意。
他只需要耐心等待,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自救!
木屋外,霧氣漸漸散去,陽光穿透樹葉灑在地上。
江凜川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腕上鐵鏈的紋路。
這一天,不會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