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爺也算是見過些世面的人,很快就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隨后將目光看向了一旁李德忠,“大人真的是東廠提督大人?”
李德忠笑著應(yīng)道,“目前應(yīng)該是?!?/p>
李德忠最驕傲的一點,那就是東廠的人上下一心基本上唯他馬首是瞻,即便他沒在,東廠的人也只會蟄伏起來,朝廷里那些人想要控制東廠,肯定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辦到的。
李老爺卻跟著他的話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咱這也不算是造反了?!?/p>
謝舒妍眼神飄忽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以目前情勢來看,他們一拿下臨豐府,只怕是就要被朝堂扣上造反的帽子。
但是謝舒妍并不是太在意,對謝舒妍來說,朝廷不干人事,那就該下臺,什么造不造反的,歷史那都是勝利者來書寫。
她原本也想躺平安居一隅,但是那些個暴民的殘暴和那些個孩子們的慘狀改變了她的想法,睡覺時夢里全都是那些可憐的孩子哭喊聲,醒來后她心里就已經(jīng)有了決定,遠(yuǎn)的先不說,附近的先把它解決好,剩下的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處理好縣衙和這邊的事,謝舒妍將程揚留下來帶著人做掃尾工作,自己先回了李府休息,拿下府城的事情確實如李德忠所說,還得從長計議。
第二天一早,謝舒妍就讓程小天接姬宴寧過來,順便讓他把訓(xùn)練基地的總教官陳勇,和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王林都帶來。
中午的時候,幾個人就坐在了李家書房里,聊起了如何拿下臨豐府的事情。
剛開始姬宴寧和王林聽得還很是詫異,隨后姬宴寧就開口說道,“姐姐不用為我操勞了,我跟我娘都已經(jīng)想通了,這日子怎么過都是過,我跟我娘也不適合爭權(quán)奪利的廝殺,還不若留在大山村修個宅子過點安生日子逍遙快活?!?/p>
李德忠跟王林同時看向姬宴寧,一臉的失望,通過這段時間他們也基本上確定,這倆母子是真的打算擺爛了,虧得他們還奉先皇之命不顧自己的生死和前程將人送來這邊找到殿下,結(jié)果都是白搭。
謝舒妍直接開口,“不是為了你,不過你這名頭好用的時候可能會借一借,不過你放心,我會盡量在保證你們的安全下借用你的名頭?!?/p>
這是一旁王林開口,“三嬸是打算利用殿下的名頭拿下臨豐府么?”
謝舒妍搖了搖頭,“暫時用不上,而且他的身份也暫時不宜暴露,等京城的子彈再飛一會兒,對于臨豐府來說,你們倆的名頭就已經(jīng)足夠了?!?/p>
李德忠贊同點頭,“如今大雍一片混亂,加上京城里有意封鎖消息,這邊緣地帶消息也閉塞,估計京城里好多消息都還沒傳到這邊來,咱們也是秘密出的京,想必暫時不會暴露,咱倆的名頭確實夠用了?!?/p>
王林詫異看了一眼李德忠,心道這個眼高于頂?shù)娜司尤辉敢鈳统讼鹊厶右酝獾娜苏f話做事?
謝舒妍看向姬宴寧給他解釋道,“你的身份擺在這里,只要還是姬家人的天下,你就還是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你一暴露,說不定互斗的那些人立馬能調(diào)轉(zhuǎn)矛頭指向你,我剛讓李提督放了個消息出去,只要你身份不暴露,他們一時半會兒估計是顧不上咱們這小地方,咱們正好趁機收復(fù)臨豐和皖北。”
姬宴寧那是一點意見都沒有,“我聽姐姐的?!?/p>
說完還覺得不夠,居然還對其他幾人說道,“你們幾個,也都聽姐姐的?!?/p>
陳勇嘴角抽了抽,他家殿下從來了這里就變成了姐姐奴,甚至在聽得姐姐說要學(xué)會自力更生之后,連伺候的人都不需要了,他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
李德忠跟陳勇倒是回答得積極,“老奴(屬下)遵命?!?/p>
王林愣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抱拳開了口,“謹(jǐn)遵殿下吩咐。”
謝舒妍需要的是能替她辦事的人,對于衷不衷于她倒是沒太大要求,于是繼續(xù)說道,“那接下來咱們就商量商量,看看如何能以最小的代價成本拿下臨豐府,不若先說說你們的建議?”
李德忠看向王林,“灑家隱約記得,王大人岳家應(yīng)該是出自臨豐吧。”
謝舒妍詫異,”哦?”
王林卻沉下了臉來,“那你也應(yīng)該知道,我的家人包括岳家都在京城,我不可能鬧出太大動靜做出陷他們于危險之中的事情!”
謝舒妍卻因為這話變了表情,“我倒是忘了這事兒,你們還有什么親朋好友在京城的,盡快安排把人接過來吧,還有宴寧,你娘那邊可還有娘家人在京城,看看需不需要接過來,你們也安排一下,以你們的身份,這事兒應(yīng)該不難吧?”
李德忠不怎么在意地開口,“老奴乃無根之人,沒什么牽掛,倒是娘娘那邊,老奴覺得還是得問一問娘娘才行,殿下覺得呢?”
姬宴寧點點頭,“我回去了問問。”
陳勇跟著應(yīng)道,“我是個孤兒,沒什么親人?!?/p>
那就只有王林了,謝舒妍將目光移到他身上,王林一臉郁悶的開口,“我岳父乃戶部尚書,應(yīng)該能護(hù)住家人和我妻兒?!?/p>
謝舒妍詫異,這位御林軍統(tǒng)領(lǐng)居然有這樣的背景啊,他還以為只是個孤臣呢,有這樣的背景在這種情況下還愿意護(hù)送皇后來找太子,這衷心也算是天地可鑒了。
謝舒妍也不想強人所難,更不想逼著別人拿自己的家人去冒險,于是應(yīng)道,“那這些事兒你別參與了,或者你跟阿寧商量一下,回去京城也行,別到時候這邊事情鬧大之后,連累到你在京城的家人?!?/p>
姬宴寧開口應(yīng)道,“將我娘護(hù)送到我的身邊,你的任務(wù)就已經(jīng)完成了,你想什么時候回京都可以,看你自己意愿。”
卻沒想王林的臉色更黑了,“殿下把臣當(dāng)成什么人了!而且以我岳父的能力,應(yīng)該能護(hù)住他的家人和我妻兒,實在不行,實在不行我寫一張和離書,跟他們劃清界限就是?!?/p>
李德忠伸手拍了拍他肩,“這才對嘛,男子漢大丈夫就得以家國事業(yè)為重,怎能為了點兒女情長婆婆媽媽?!?/p>
本就郁悶的王林一臉嫌棄地拍開李德忠的手,“你一個太監(jiān)跟我聊什么兒女情長,起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