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帶來了?”聲音嘶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暗門“吱呀”一聲輕響,兩名黑衣侍衛押著個高鼻深目的匈奴人走進來。匈奴人頭戴貂皮帽,身披羊毛氈袍,雖被捆綁卻依舊昂首,眼神里滿是警惕與桀驁。
“趙高大人深夜召我,就是為了看我笑話嗎?”
匈奴使者的秦話帶著濃重的草原口音,卻字字清晰,“我大單于的人本身就是漢子,是你趙高不講信用在先,現在還把我關起來!”
趙高緩緩抬手,示意侍衛松綁。他盯著使者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且鞮侯單于的人果然膽識過人,在咸陽宮敢說此等話的,你是頭一個。”
匈奴人揉著被綁麻的手腕,冷哼一聲:“草原兒女從不說虛言。大人若有要事,不妨直言。”
“你還想活命嗎?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甚至再給你榮華富貴。”趙高的聲音依舊微弱,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但在此之前,該來的人還沒到。”
......
回到寢宮的胡亥十分勞累,今日的事情讓他久久不能平息,他突然覺得自己應該需要放松放松。
“咚咚咚。”胡亥不停敲擊著嬴昭的房門不停喊道:“昭兒,朕今天來看你了!最近過的如何?”
此刻的胡亥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想來嬴昭房間玩玩放松放松。畢竟贏昭也是這個時代的娘子。
不一會房門打開了,胡亥看著門漸漸打開臉上的喜悅之色漸漸消失,他感到十分的震驚,甚至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楚月,你怎么在這里。”胡亥看著從房門走出來的楚月大驚失色,他沒想到從嬴昭房間出來的時候楚月。
楚月看到胡亥感到十分懊惱,臉上露出冷汗,低頭說道:“臣妾參見陛下,臣妾剛剛才到的,今天準備給姐姐送一些御飯,可是我剛剛進來沒有看到姐姐。”
平時嬴昭就很關照楚月,常常會給楚月送一些好吃的或者什么好玩的。
“不會的!這大半夜的!老婆怕了?”沒怎么搞人心態的吧!”胡亥得知此事心中大驚。
“殿下,你今晚就穿一件單衣不冷嗎?要不臣妾去給殿下您找幾件暖和點的衣服,殿下您不能著涼了。”楚月看著胡亥穿著一襲黑色單衣心疼的說道。
“朕穿什么你就不用管了,還有你別在這里呆著了,趕緊回去吧!”胡亥整理衣袖對著楚月說道。
這年頭自己穿什么衣服都有人瞎操心,胡亥能不生氣嗎?皇帝穿衣當然是自由的,畢竟皇帝的新裝看過嗎?
“殿下外面很冷的!您還是聽一下臣妾的話吧!臣妾只想殿下不要著涼!”楚月眼角露出眼淚,不停訴說道。
身為皇帝的妻子當然還是關心皇帝的身體健康,雖然不是正妻但楚月還小也不懂什么斗爭,什么爭寵,她只希望胡亥身體能夠健健康康的。
因為嬴昭姐姐之前跟她說過胡亥身體不好,需要好好調理,好好照顧,這句話楚月一直記在心里。
“行了行了!朕會穿上衣服的,你就被別哭了,行不姑奶奶!”胡亥隨手從身旁侍衛手中拿出準備的衣服隨即穿上。
“對了,殿下您今日突然來找姐姐干嘛呀!您該不會是發現楚月今天準備了御飯,想和我們一起吃嗎?”楚月呆萌的笑道,嘴里不停的念叨。
吃飯?我可不是飯桶,平日里朕自己吃飯都吃不完,自從先帝埋葬后餐餐都是吃的飽飽的,怎么可能惦記你這個小丫頭一頓飯,真是開玩笑。
“嗯,朕今天確實收到小道消息,來這里蹭飯,你真聰明楚月。”胡亥靈機一動捏了捏楚月的小臉蛋。
不想吃飯是心里話,但要瞞過楚月還是需要說自己想吃飯,人嘛!總要學會變通,不要太死板了!
“真的嗎?陛下,楚月今天還準備了烤肉,殿下您一定要嘗嘗!”楚月立馬把胡亥拉進房間的餐桌前。
胡亥進入房間聞到淡淡的清香,這種清香讓他感到十分暢快,等到走到餐桌前看到御飯和烤肉突然來了胃口。
“這就是你準備的烤肉和御飯?”胡亥指著鐵架上的烤肉詢問道。
“對呀?殿下,你可以嘗一嘗然后告訴我好不好吃?我可是準備很久的,本想給姐姐吃,真是便宜你了!”楚月嘟著嘴,眼睛不停打轉道。
房間內的宮人垂著頭,聞著房間內烤肉的氣息嘴里不停的流口水,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讓胡亥聽見。
房間里的燈光隨著穿堂風輕輕搖晃,明亮的燈光將胡亥的影子在梁柱上拉得又細又長。
胡亥斜倚在椅子上,指尖捏著一串剛烤好的肉串,油脂順著木簽往下滴,在案幾上暈開點點油光,炭火余溫煨著的肉香混著燈油味,在晃動的光影里慢慢散開。
“不錯,味道還行!楚月呀!你的廚藝不錯!值得表揚!”胡亥豎起自己的大拇指對著楚月贊美道。
收到表揚的楚月眼神露出喜悅,小腳丫不停跳動!她很開心,因為她終于被胡亥認可了!之前胡亥總是嫌棄她!可讓她苦惱極了!沒想到一頓飯就搞定了。
吃了一部分的烤肉和御飯胡亥留了一部分給嬴昭,畢竟大半夜的還是需要吃點夜宵,晚上吃夜宵肚子會舒服點。
“時候不早了,朕也該回去了,不過朕今天確實吃爽了。”胡亥指示自己的侍衛準備回寢。
“啊!這么快要走了!殿下您去臣妾的寢宮好嗎?臣妾再給你煮點面條吃,如果不喜歡臣妾還可以換別的!”楚月此時覺得沒和胡亥代夠,內心還需要平衡。
“不用了!楚月,朕今天困了,今日煩心事太多,就不想折騰了。”話沒說完胡亥走出房間離開了此處。
“看來今天來的真不是時候,下次必須要來早一點才行,不然又要錯過。”胡亥暗自給自己打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