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原身記憶里謝舒妍自然知道原因,但她實在是做不出原身那種一不順心就一哭二鬧三上吊撒潑耍無賴的事情。
程老太更是直接開口,“你你你、你是哪兒來的妖孽?”
謝舒妍露出一臉悔恨的表情,“今日這一雷雖然沒把我劈死,卻徹底將我劈醒了,以前都是我做得不對,以后我一定會痛改前非,帶著幾個孩子把日子過好?!?/p>
然而她這一通情深意切的悔悟并沒有引起大家的共鳴,反而都是一臉見鬼似的看著她。
謝舒妍嘆息一聲,罷了,惡婦的刻板印象根深蒂固,看來不是她一兩句話能改變的。
“都盯著我看什么?該干啥干啥去。”
一聲呵斥,眾人立馬轉開了眼睛,沒啥事兒的也開始假裝忙碌。
謝舒妍挑眉,還挺好用。
忙活了大半夜,謝舒妍跟著幾個孩子暫時住去了程大伯家。
程大伯家的人雖心有不忿,卻什么也不敢說,因為他們感覺謝舒妍那個惡婦被雷劈了之后更可怕了。
躺在割人的稻草鋪上,謝舒妍萬分后悔自己空間沒放幾床被子,還有簡單的吃食生活用品也該備一點的。
她有心想跟幾個孩子套套近乎,卻發現幾個孩子跟避洪水猛獸似的,都躲在角落離她遠遠的。
實在睡不著,謝舒妍開始想朝她劈來的那道雷。
她敢確定那一劈是沖她來的,是因為她不應該存在于這個世界,所以雷要劈她?難道還真有天道這種東西?
也虧的她及時躲進了空間,才躲過一劫,關鍵時刻,她的空間還是能保命的,但是很奇怪,她的空間之前明明是真空的,里面沒有氧氣不能待人,為什么這回自己進去待了這么久居然沒覺得缺氧呢?
反正睡不著,她干脆起身,發現幾個孩子正警惕看她,她還是丟下一句“去茅房”才出了門。
待到了沒人的地方,謝舒妍就閃身進了自己的空間,深吸了一口氣,她確定她空間有氧氣了。
她的空間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房子,房子里擺滿了架子,架子上都是暴動來臨前囤下的重要物資,各種書籍種子和藥品等。
但是就她現在的情況,急需解決的卻是衣食住行。
空間異能為什么也產生了變化呢?謝舒妍手摸著墻壁毫無頭緒,正沉思,突然手扶著的那面墻一松,她一個踉蹌及時站穩,墻面卻似一道門一般被推開了一條縫隙。
謝舒妍瞪大了眼睛,她空間里居然有門,跟了她十多年的空間,她居然不知道!
她嘗試著推開門,天光乍泄,外面居然自成一方天地。
回頭再看,她原來的空間像是一個方方正正的房子。
抬頭看天,星光點點,這一方天地此時居然也是夜晚,遠處眺望,一片白霧看不真切,能看到的,就是一片光禿禿什么也沒有的地,和一片水光盈盈倒映著星光點點的水面。
地能種物水能養魚么?這是謝舒妍腦子里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
既然有了這個想法,她立馬轉身進“屋”拿了包種子,找了個趁手的工具將種子埋進了地里,埋完還不忘去舀了點水澆上。
忙活完蹲在水邊洗手時,心里就盤算著明天一定要找點魚苗進來放水里。
之后又圍著這一片天地轉了一圈,整個空間居然差不多有一個足球場那么大,至少比原來那個小小的房子空間大了五十倍以上,邊上的白霧像墻面一樣穿不透,地上的土是黑土,但是干干凈凈沒有一根雜草,謝舒妍蹙眉沉思,難道是這黑土有什么放射性或者腐蝕性無法滋生活物?
等她探索完空間出去時,外面天都亮了,一進院子,就見著程大嫂鬼鬼祟祟蹲在柴房門口。
“大嫂,你干啥呢?”
程大嫂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隨后又一彈站起身,轉身看向院子門口的謝舒妍,那面上表情,就跟見了鬼似的。
“我我我我……”
見對方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謝舒妍模仿原身平時的言行開口,“都什么時候大嫂還不去做飯,是想餓死我么!”
說完謝舒妍自己都覺得羞愧,然而程大嫂已經轉身飛快往廚房奔去,嘴上居然還應了一句,“我去做飯。”
原身記憶中,程大嫂是原身砍人那件事之后唯一一個還敢跟原身硬碰硬的程家人,如今這唯一怕是也被雷劈嚇沒了。
當謝舒妍吃上了程家的早飯時,才知道這里的日子有多苦,那黑得看不出什么成分的饃饃,又硬又噶嗓子,還有一碗清的能見碗底的粟米粥,這就是一天的早飯。
她自認為身在末世,沒什么苦她不能吃,但這樣的苦,她真沒吃過,即便末世她認為最難下咽的壓縮餅干,也比這美味。
偏偏硬塞了進去,還填不飽肚子,她覺得自己甚至還能再啃兩個,謝舒妍嘆氣,都是餓鬧的啊。
吃過了早飯,原身的公爹,佝僂著背滿臉褶子沉默寡言的程家老爺子突然開了口,“當初我把老三留下的匣子交給了你,你一直留著也沒拿出來給孩子們用,想必還剩下不少,如今房子塌了,你也該拿出來重新把房子蓋起來才是?!?/p>
謝舒妍回憶了一下,隨后就愣住了,這原身的腦子到底是怎么長的!
八十多兩銀子啊,程老三留下來的,放在這種下鄉農家那就是一筆巨款。
程家給她原是指望她善待幾個孩子,有這些個銀子想必她帶著幾個孩子也過得不會太差。
但是原身非但沒把銀子花在幾個孩子身上,還一直虐待幾個孩子。
而那么多銀子,居然被原身陸陸續續拿去貼補了娘家。
而她娘家嫂嫂哄騙她的說辭,居然是給她物色一個更好的男人之后,就逼程家放她和離,然后再給她準備一份豐厚的嫁妝,讓她風風光光的重新嫁人。
可是這都物色了好幾年,銀子全都拿回了娘家,男人卻是連個影子都沒物色到。
沒了銀子往娘家拿,娘家人也開始待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原身在娘家受了氣還忍氣吞聲,就怕娘家人不給她物色男人,回來之后更是變本加厲折磨幾個孩子,打罵不給飯吃那都是常態。
“老三家的?你表個態。”
程老爺子出聲,將謝舒妍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省得了?!敝x舒妍應了一聲,就轉頭看向蹲在院子里啃饃饃的幾個少年,“程文程武,一會兒和大郎一起跟我走一趟。”
程武直起身子,一臉警惕地看向謝舒妍,“干什么?”
謝舒妍應道,“跟我回娘家要個賬?!?/p>
謝舒妍拿銀子貼補娘家,程家人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但是卻不知道謝舒妍會這么蠢,居然把銀子都貼補給了娘家。
畢竟謝舒妍娘家嫂子什么德行,程家人在當年娶謝舒妍過門時就已經見識過了。
而且當初要不是謝舒妍大嫂在中間搗鬼,他們也不會被豬油蒙了眼睛娶了這么個攪家精回來。
此時還想回娘家要賬,程家人都覺得謝舒妍只怕是在癡人說夢。
于是脾氣溫良的程二嫂勸道,“孝敬爹娘也是應該,弟妹給了也就給了,再去要回來實屬惹人嫌。”
謝舒妍嘆息一聲,“我不去要回來,拿什么修房子!”
程老爺子瞪大眼睛,“你全給了?”
謝舒妍尷尬應聲,“差不多吧!”
程老爺子只覺得腦子天旋地轉,一個踉蹌就栽下去,還是一旁程大伯眼疾手快將人接住,急急開口,“老二,快去請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