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飯時,謝舒妍還發現一個問題,嚴重缺乏食用油。
這里大多吃的都是自己煉的豬油,倒也不是沒有菜籽油,但是貴。
菜籽產量低,地里大多都得種能填飽肚子的糧食,菜籽種的人也就少了,菜籽油自然也不多。
但是豬不夠肥,能煉出來的豬油也不多,做飯缺油少鹽也就成了常態,大多農戶都是能填飽肚子就已經不錯了,哪兒還管得上味道好不好。
但是謝舒妍不想在吃食方面委屈自己,她們現在住的地方都還沒有,她也不可能在空間里養豬,自己養豬的想法直接pass。
至于買肉煉豬油,她也是沒想到這里的豬板油肥肉居然是最貴的,根本不劃算。
而且謝舒妍自己也不習慣長期吃豬油,其它植物油提煉技術太過于復雜,倒是菜籽油這個時代已經存在,可以安排上。
于是幾個人打完了谷子,就忙活著又劃了一塊兒地種上了油菜籽。
等這些忙活完,時候已經不早了,他們便一人扛了點谷子出了空間假裝從外面回來,回了大伯家。
程大伯聽得謝舒妍買來的是陳年的谷子,還好奇抓來看了看,看完有些不確定問道,“你確定這是去年的陳谷?我怎么看著像是新打的谷子?”
幾個孩子都紅著臉心虛地低下了頭,謝舒妍倒是面不紅心不跳應道,“不是陳谷么?新谷現在能打了?”
程大伯吧嗒了一口手里的旱煙袋,就主動幫謝舒妍圓上了,“靠南邊比咱們這邊收成早,這谷子說不定是那邊運過來的。”
謝舒妍笑著道,“那我不是撿了個大便宜?明兒我得跟朋友說說,讓他給我多弄點。”
之后謝舒妍又側面打聽了一下關于榨油,結果卻讓她很失望。
居然就鎮上有一家榨油坊,原始的木榨法,最坑的是榨出來的油榨油坊居然要分一半作為榨油工費。
這么坑的收費還有人去,是因為木榨工藝代代傳承,不傳外人,旁人也不會,一家壟斷自然就貴。
謝舒妍也不會,但是謝舒妍有書,步驟工藝、甚至需要用到的工具都有詳細記載且還配了圖文詳解。
謝舒妍心里合計了一下,覺得這事兒可以去找一找孩子的二伯,程家老二。
程二伯當初去了隔壁王家村一木匠家里當了上門女婿,那家人就一個閨女,程二伯入贅過去就把他當半個兒子,手藝全都傳給了他,日子也過得不錯。
在這個時代,入贅當上門女婿是會被人嘲笑看不起的。
當初程二伯卻是自己要入贅的王家,老兩口自然不愿意,自己辛苦養大的兒子去給別人當了兒子,生的孩子也跟了別人姓,還成了村里人的笑談,兩老氣得夠嗆。
所以從程二伯入贅過去,老兩口就單方面跟程二伯斷了關系,剛開始程二伯還年年過年回來,卻每次都被掃地出門,時間一長也就漸漸斷了來往,年節時候送年禮過來,也是偷偷放下就走。
謝舒妍覺得一家人為了這點事情鬧成這樣實在沒必要,所以她打算趁著這個機會緩和一下他們的關系。
當然最主要還是程二伯是木匠,木榨法工序她有,人力也不缺,就連打工具的詳細圖紙她都有,唯一缺的就是木匠按照圖紙把工具打出來。
而且她現在分不出精力出來搞榨油坊,不如干脆將這事兒交給當木匠的程二伯,這樣榨油的事情解決了,還能拉扯程二伯一把,拉近一下程家人的親情關系。
謝舒妍是個想到就會立刻執行的性子,她打算明天上午就去一趟王家村,找二伯聊一聊榨油坊的事情。
當然當天晚上她還是打著去山上住的幌子將幾個孩子帶進了空間,順便再把空間地里的活兒干一干。
因為有靈泉,她帶著孩子們一天下來雖沒少干活,卻沒覺得多累。
第二天早上謝舒妍他們在山上吃了早飯才下山,她把曬谷子的事情交給了老大和雙胞胎兄妹,然后就帶著老三程起去了王家村。
兩個村子離得不遠,但是在這個出門全靠腳力的時代,到程二伯家時已經是一個多時辰以后了。
正在院子里干木活的程二伯盯著兩人看了好半天才認出來兩人是誰,等認出來兩人是誰之后,程二伯眉頭更是皺得能夾死蒼蠅。
畢竟他可只知道以前謝舒妍這個繼母有多惡毒難纏,并不知道這些天程家的變故和謝舒妍的轉變。
不過礙于情面,他還是招呼兩人進了院子,讓小女兒給他們一人沖了一杯糖水,隨后才開口問道,“三弟妹來找我可是有事?”
謝舒妍也不拐彎抹角,直接拿出了圖紙,“我手里得了個榨油的法子,我拿在手里也沒啥用處,想著二哥是木匠就拿了過來,二哥看看,這東西您能做么?”
這信息量有些多,程二伯面上表情來回變幻,最后停留在懷疑上,直到他接過謝舒妍手上所謂的圖紙,面上的表情才從懷疑慢慢變成了正經。
先不說這圖紙上到底是不是榨油工具的圖紙,就這畫得如此精巧、拆解標注也如此詳細的圖紙,就讓他大為吃驚。
而且如此詳盡的圖紙,只要不是傻子,哪兒有做不出來的?
“這個是風扇車!”
若說榨油工具的圖紙他也不認識,那另一張圖紙他卻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就不是轉軸風谷車嘛!但是這個風車似乎比他所認知的風車更加精細,用起來不知道也會不會更好用?
謝舒妍應道,“這谷殼分離不是要用上嘛,所以也配了圖紙,可是有問題?”
“沒,沒問題!”
程二伯眼睛都舍不得移開,他恨不得現在就打一個出來,看看是不是更好用。
謝舒妍便笑著開口繼續說道,“二哥有沒有興趣試一試?”
程二伯當然想試試,那可是榨油工法啊,但是他立馬又警惕起來,他這個三弟妹可不是善茬,現在居然愿意把這種代代傳承的工藝給他,有什么目的?
謝舒妍看到程二伯那警惕又糾結的表情,便偷偷給程起使了個眼色。
程起膽子雖小,腦子卻活泛,謝舒妍一個眼神,他就明白過來,于是立馬插話,詳詳細細將這幾天他們家里發生的事給他二伯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