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舒妍這次拿了一支鋼筆式軟毛筆出來,是這個時代沒有的產物,主打一個奇貨可居。
不用研墨蘸墨拔開蓋子就能寫字,典當鋪小二也是第一次見,但是他就一個稍微比普通農戶多認識幾個字的典當鋪小二,這種讀書人的東西他也不太了解,不知道價值幾何。
剛好今天掌柜的在鋪子里,他干脆將這個難題交給了自家掌柜。
掌柜的拿著毛筆翻來覆去研究,嘴里還忍不住喃喃自語,“妙啊,這機關設計,真巧妙啊!”
隨后又抬頭看向謝舒妍,“夫人這筆是從哪兒得來?”
謝舒妍隨口敷衍著,“年輕時在大戶人家做事,無意中得來,如今生活所迫,不得不拿出來換幾個銀子,掌柜的可收?”
一談到價錢,掌柜的瞬間換了一副嘴臉,“收自然是收,但是這價格,到底是沒見過的東西,怕是也給不了太高。”
謝舒妍笑了笑,“大家都是明白人,掌柜的也不用跟我演,你給個價,合適我就當了,不合適我也不是非當不可。”
一聽說不是非當不可,掌柜就有些急了,趕忙開口,“若是死當,你就開個價。”
謝舒妍倒也沒獅子大開口,畢竟別的沒有這種筆她空間里可是一堆,“一百兩。”
掌柜眉頭微蹙開始糾結,謝舒妍趁機繼續說道,“這筆可是能循環利用的,你看。”
謝舒妍邊說邊拆筆筒給掌柜演示,“這里打開,這中間筆芯裝墨,墨水寫完再裝進去,就可以繼續使用,出門攜帶最是方便。”
掌柜越聽越覺得厲害,還循環使用,那可是出門帶著打開筆筒就能寫字啊!
他當了這么多年當鋪掌柜,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但是這種筆,卻是聞所未聞,就沖著奇貨可居,那也價值不菲。
“一百兩就一百兩。”
謝舒妍滿意笑著道,“掌柜的爽快人。”
給了銀子,掌柜的還不忘開口說道,“夫人以后若是還有好東西,可別忘了我們這小店。”
拿著銀子出了當鋪,程起就有些激動的開口,“母親,您倉庫里有幾箱這種筆,一百兩一支能賣好多銀子呢!咱為啥不拿出來都賣了?”
謝舒妍邊走邊應道,“都說了奇貨可居,多了可就不值錢了。”
謝舒妍開啟教導模式,“今兒母親還教你一句話,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意思是你本無罪,卻可能因為身藏壁玉而獲罪遭遇禍端。就像這支筆,你有一支,典當了出去,銀貨兩訖,別人只當你缺錢將藏物拿出來換錢,并不會過多懷疑;但你若拿出來一箱,是你你會怎么想?”
程起認真想了想才開口說道,“我會想這筆哪里來的,還有沒有。”
“是了,若是有人起了歹心,想要知道這筆是哪兒來的,怎么做出來的,會怎樣?”
程起面色微微有些泛白,“母親,我錯了。”
謝舒妍伸手拍了拍程起的肩,“你還小,很多東西還需要慢慢學,但是任何事情都要學會先思考,學會分析利弊,遇到難題也可以先問我。”
雖然謝舒妍很自信這種事情并不會出現在她的身上,但是孩子們該教導的還是要教導,道理得懂。
她空間里的東西,那都是經過再三篩選,為了傳遞時代文明的火種留下的,可不是銀錢就能隨便買到的東西,她又怎會為了點銀子把這些東西賣了。
當然,也有例外的情況,為了解決衣食住行的問題,賣點小物件倒也無傷大雅。
謝舒妍心里就這般為自己找補著帶著程起去了鎮上唯一的市場。
然后兩個人就大買特買,將市場里唯一的豬肉鋪子掃蕩一空。
可惜鋪子里豬肉掃蕩完也沒有多少,謝舒妍又跟老板預訂了兩頭豬,約定好明天來拿。
買完了豬肉,衣服被子、鍋碗瓢盆等日常用品也沒有放過,之后謝舒妍又去了一趟藥鋪,倒是讓她找到了幾樣做飯需要用到的香料。
買得多了,就找個沒人的地方收進空間,等他們銀子花了一半買得差不多時,手上卻是空空如也啥也沒有。
忙完兩人已是餓得不行,但是再回憶起之前在鎮上唯一一家飯館里吃的那碗肉絲面,謝舒妍果斷從空間里拿出了兩根早上煮了沒吃完的玉米棒子啃了起來。
回去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下午,那太陽大的,謝舒妍直接在鎮上租了一輛帶棚的牛車。
回到大伯家謝舒妍就將之前就分配好的豬肉交給了程起,讓他拿去廚房煉油順便再弄點吃的。
幾天的相處程起自然也知道現在這位母親的嘴有多挑,于是他頂著奶奶給的壓力,先給母親煮了一碗青椒肉絲面。
謝舒妍先去村里壩場看了看曬谷子的情況,結果有老大程揚在,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回來再吃著老三程起給她煮的青椒肉絲面,只覺得幸福感拉滿。
無痛當媽,孩子還一個比一個勤快,日子真有盼頭。
老太太在程起給謝舒妍煮面的時候沒少一通抱怨,但是在謝舒妍面前卻是一句話沒敢說,人家現在花的可都是自己的銀子,那抽人的鞭子更是嚇人,根本不敢惹。
反而是謝舒妍主動跟老太太搭了話,“我今天去找了二哥一趟!”
程老太瞬間變了臉,“你找他干什么?他早不是程家人了,如今更是看都不來回來看一眼。”
謝舒妍聽出老太太最后一句語氣中那滿滿的怨氣,起了逗弄的心思,就故意深深地嘆息一聲,嘆完氣就不說話了。
果然老太太立馬上鉤,急吼吼開了口,“老二怎么了?你倒是說啊!”
謝舒妍露出了笑容,“二哥很好啊,我就是可惜,二哥多好的人啊,爹娘居然這般不待見他。”
老太太被謝舒妍搞的心緒起起伏伏,氣得連膽子都變大了,“你個背時東西,逗老娘玩呢!”
謝舒妍似笑非笑地開口,“都不是程家人了,您還關心他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