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江芷票數第一。
但她作為組織者,自動放棄排名,第一名往后順延。
賀老頭得了五票,名次不錯,江芷放棄排名后排在第四,啥玩意沒得到,只得到江芷一個輕蔑的眼神。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賀老頭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這場勞什子繪畫比賽,就是江芷舉辦來侮辱他的!
賀老頭氣炸了,但自己學藝不精還愛逞強也不全是別人的錯。
畢竟江芷再壞,也沒壓著他比賽不是?
可越是這樣他越是氣,氣自己犯賤,怎會為了那塊墨來參加這種比賽,簡直有辱他的身份!
賀老頭是黑著一張臉離開的,不過江芷也沒在意。
反正都不打算拉攏了,她也沒必要委屈自己。
晚上到家,她正準備找江春生算賬,里正又來了。
一進門就喜氣洋洋地公布今日賬單。
“野味都是山上獵的,不掏錢,豆腐那些食材算起來統共也不到五兩,你猜咱們今日總共入賬多少兩銀子?”
里正神神秘秘的,表情還有點猥瑣。
江芷嘆息:“這游戲你玩三天了,還沒玩夠嗎?”
里正一秒正經臉:“那哪能玩夠,若是這桃花長開不敗,我能天天玩,沒命地玩,玩一整年。”
江芷滿臉黑線,那不成精了,還有人敢來嗎?
但還是努力配合里正說了個數字:“五十兩?”
“嘖,少了,往多了猜。”
“一萬兩?”
“你土匪搶錢啊,五兩成本價你賣一萬兩!”
“這不是您讓我往高了猜嘛。”江芷嬉皮笑臉地說,挨了里正一眼。
“這都三天了,我每天都會來給你報賬,你會不知道大概有多少錢?你就是拿我老頭子消遣。”
“你也說了我都知道,每次來還都神神秘秘的讓我猜,有什么意思。”
里正有點傷心,他覺得江芷是不耐煩跟他玩了。
隨便說了個數字就打算離開,倒是江芷給人叫住了:“兩百兩是不少,但桃花的花期只有10天左右,10天撐死了也就2000兩,扣除各項成本,其實也沒多少。”
里正已經邁出去的腳又收了回來。
他覺得江芷接下來的話可能有好事,他可不能這么輕易的走。
果然,江芷瞧著里正收回來的腳,嬉笑道:“我覺得放著這么一座大山,一年就只賺10天的錢,有點暴殄天物,里正叔你覺得呢?”
暴x天舞是啥意思啊。
里正沒明白,但不妨礙他認同,況且江芷話說到這就說明是有成算了,即便他不認同,她也要搞事。
不如是順水推舟,
“你說得對。”里正立刻換了副笑臉,扭頭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江芷笑笑,繼續道:“春天賞桃花,夏季賞荷花,秋季賞菊花,冬季看蠟梅,但不管是什么花,花期都不會太長,所以我建議增加采摘果子的活動,比如桃花,三四月開花,六七月就能采摘,我們還能種一些櫻桃等其他果樹,讓大家挑選自己喜歡的采摘...”
江芷越說,里正眼睛越亮。
剛開始種桃樹的時候,他還在愁,這些果樹都結果子了,果子要怎么辦。
那么大一片的桃樹,吃肯定是吃不完的,桃子又不好放,最終大概率是爛到山上。
他還心疼了好久,后來客人越來越多,他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也就忘了這事。
如今被江芷提起,還有了解決方案,一下子就輕松不少。
“你這腦子就是好用,我之前還擔心果子會爛在山上。”
爛是不可能爛的,蕭凜那邊數十萬兵將,一天就能給這邊吃禿嚕皮。
兩人又針對細節聊了一會兒,里正滿意離開,
江芷聊得口干舌燥,也懶得找江春生聊了,隨便吃了點晚飯便回屋睡覺去。
如此幾天。
桃花花期過去,江芷便也忘了找江春生算賬的事。
私事忙完,江芷給賀景洲遞了信,讓他來村里討論流民的問題。
不是她架子大,而是她怕正跟賀景洲討論著,有人橫插進來掃興。
但沒想到,賀景洲來槐樹村的時候,偏還帶上了他那個掃興的阿爺。
江芷滿頭黑線。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將人趕回去,只能硬著頭皮接待。
偏賀老頭還記得當初繪畫比賽的仇,見面第一句話就擠兌江芷:“好大的架子,居然敢傳喚朝廷命官。”
江芷也沒給對方留臉,火藥味十足道:“那還不是不想見到不想見的人嗎?”
這個人是誰,不言而喻。
賀老頭不想跟村婦繼續口舌之爭,回頭指著賀景洲恨鐵不成鋼:“你就是你極力推崇的人,這就是你拖著家族一起沉淪也要追隨的人,人家是胸口碎大石,你是腦袋碎大石給傷到了嗎?”
江芷白白眼。
賀景洲才不會對家族不利,賀景洲以后只會加官進爵!
她哼了一聲,替賀景洲解圍:“我今天找賀大人是為了解決流民的事,老頭子你若是沒其他事就先回吧,別耽誤我們談正事。”
“我偏不走。”老頭脾氣上來后,倔著道:“我今日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妖言惑眾。”
“那你看著吧。”江芷不再搭理賀老頭,請賀景洲到會客廳開始與他討論。
她仍舊寫了計劃書。
字跡較從前長進許多,但還是一如既往的丑,且很多錯字。
江芷也服了,她會畫國畫,照理說毛筆字應該不錯,可前世今生她用毛筆就只能將自己的名字寫得漂亮。
為此她特意練過,但于事無補,所以她畫畫時很少在畫布上題字。
因為報看!
不過計劃書條理分明,即便很多字只有一邊,賀景洲也能看懂,且越看越激動。
“你真愿意將高產糧種放出來給百姓們種?”
“當然,年前我沒給,是因為尋找水源需要時間,且那玩意我收上來沒用,為了讓大家都手里有糧有錢,我只能讓大家先種黃豆,如今天時地利人和都湊齊了,干嘛還扒著糧種不放。”
賀景洲聽了這話,越發激動:“當初少謙送到南方的玉米已經證實了畝產,接下來只要大面積種植,百姓一定能吃飽飯。”
坐著說話未免太過輕飄飄,賀景洲起身,直接給江芷行了一禮,道:“夫人大意,我先提義縣的百姓謝過夫人。”
江芷起身,還了一禮。
她雖然不羈,但不能真的受了朝廷命官的禮而不還。
不過接下來的話,不止不羈,甚至有些狂妄:“不止義縣,我會讓全國所有的百姓都不再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