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佳佳的喊叫聲中,姨父和三姨都起床跑了過來。
這個時候,我還沒有從佳佳身上起來,因為她的雙手摟在我的腰上,不是能利利索索地一下子就能站起來的。
姨父大步走到我的身后,一只手抓著我的胳膊把我拉起來,接著,一記響亮的耳光就打在了我的臉上,我的耳朵頓時嗡嗡地響,眼睛也模糊的什么也看不見了。
姨父的這一巴掌用上了他所有的力氣。
當看到一個男人壓在自己女兒身上的時候,不管是誰,只要是父親,都會怒火中燒,哪怕是犧牲自己,也會義無反顧地去保護女兒的。
對施暴者給予報復,更是一位父親的第一反應。
好一會兒,我才看清楚面前的一切,就看到三姨抱著佳佳,正在詢問和安慰著她。
我立即大聲為自己辯解:“我沒有,不是表姐喊得那樣,我不是流氓,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墩兒,我們的眼睛都瞎么?”三姨說話了:“你這孩子,看著挺老實的,怎么還有這樣的歹心?我這不是引狼入室……唉!”
姨父讓我跟他出去,我站在他的面前,繼續解釋:“姨父,是這樣,表姐去喊我,說她床底下鉆進了耗子,讓我幫她捉……?!?/p>
“墩兒,我們看的真真切切地,你就不要再編了。”
表姐在臥室里說:“他胡說,我房間里怎么會有耗子?”
“墩兒,這么些日子以來,你吃住在我家,我還為你學廚師拿了學費。你不感激我們也就罷了,為什么要做出這樣的事?太讓我寒心,太讓我失望了?!?/p>
面對當時我壓在佳佳身上的畫面,只要看到的,都會信以為真。想到這里,我感覺也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既然發生了,那就面對吧。
后來,姨父和三姨都沒有再說什么,就讓我回去睡覺了。
但我再無睡意,在想這件事的結果是什么。從三姨和姨父當時的情況來看,可以說是怒不可遏,三姨也很明確地把我比喻成了狼,一只要吃她女兒的狼。
我想去找表姐,讓她放過我,去跟姨父和三姨解釋清楚,哪怕明天我就離開這個家,也要還我清白。
又擔心她會又喊又叫,更加的解釋不清,只能睜著眼到了天亮。
三姨進來了,沒有太大的動靜,如果不是我醒著,根本不會發現她已經坐在了我的床上。
我立即坐了起來,急忙說:“三姨,昨天晚上,真的是表姐喊我過去的,她說床底下有老鼠,我趴在地板上找,當我站起來的時候,表姐雙手摟住了我的腰……?!?/p>
“墩兒,不管做錯了什么事,都要勇敢的承擔,而不是想盡辦法地去栽贓陷害別人,這不是一個男子漢的作為?!?/p>
“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和你姨父都看得很清楚,你解釋也沒有用。你姨父本來看你很勤快很誠實很義氣,非常喜歡你,想不到你卻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來,他氣壞了?!?/p>
“你回家吧,家里人都不想再看見你。”
“三姨,你也相信我在強暴表姐?”
“事實在那里擺著,我不相信也沒辦法。我這里有五十塊錢,你拿著當路費。你放心,你欺負佳佳的事,我不會跟你媽媽說,更不會對老家那邊的任何人提及。”
她不聽我再說什么,站起身道:“我去做飯,吃了就去火車站吧。”
三姨說了這些話后,我反而安靜下來。佳佳是她的女兒,到什么時候都會相信女兒的話,況且,昨天晚上我真的壓在了佳佳的身上,而且還是面對著面。
對于這樣一個對他們的女兒想入非非從而做出強暴行為的混蛋,要是不立即趕走,將禍患無窮!
三姨的決定是正確的,是英明的,我再做任何解釋,都無濟于事。如果強行留下來,那才真成了無賴。
于是,我起來,收拾起我的幾件衣服,塞進一個布包里提在手里走出了臥室。站在廚房門口,給三姨鞠了一躬:“三姨,感謝你和姨父收留了我這么久,你們的恩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我沒臉再見姨父,請你告訴他,那四百塊錢的學費我一定會還給他的!”
“墩兒,你姨父說了,不用還了。”
“不,我一定要還!三姨,臨走,我想去跟表姐說句話……。”
“她恨死了你,就不要見她了。我很快做好飯,你吃了就走吧?!?/p>
佳佳去衛生間,聽到說話聲好奇地走了過來:“媽,你今天這么早就做飯?”
“墩兒要回家,我早點做飯,他吃了后去趕火車?!?/p>
她看向我,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得意,是勝利,是滿足。
我站在她的面前,懇求般地說:“表姐,毀掉一個人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希望我走后,你能良心發現,早一天跟三姨和姨父說出實情,還我清白!”
我沒有拿三姨的五十塊錢,布包里面的幾件衣服,是我的全部家當。我打開門,很堅定的走了出去。
夏天的早晨,天亮的早,出小區大門的時候,我看了下傳達室墻上的掛鐘,才剛剛六點鐘。
離上班時間還早,我在大街上走一會兒坐一會兒,真像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者。
我進了技校旁邊的胡同,也就是我教訓刀疤臉的地方。我是擔心被姨父和三姨看見。我想完全的在他們面前消失,等我混出個名堂來的時候,再回去看望他們。
而且,他們如果看見我還賴在島城,整天都要提心吊膽,害怕我會做出損害他們女兒的事情。
還他們一個清凈,也是為了讓自己安靜下來,學好廚藝,盡快成才。而且我也相信,佳佳終有一天,會為今天的行為感到后悔,從而跟姨父和三姨說出實情的。
到那個時候,他們一家都會對我刮目相看。
我兜里大概只有幾分錢,是那種紙幣,根本就吃不起一頓早餐。只好不吃,看到技校開門的時候,我走了進去。
現在在烹飪教室學掌勺,只要想吃,就餓不著。
中午休息的時候,陳小紅拉我出去買了兩塊冰糕。她很認真地說:“弟,你有事瞞著我?!?/p>
我被三姨家趕出來的事難道寫在了臉上?但我不想隱瞞她,就問:“你怎么知道?”
“從你的神態,表情,感覺到的,說說吧,發生了什么?”
看來,她對我的關心是發自內心的,通過我的神態言行,就能感覺到我是高興還是憂傷。于是說:“我被三姨家掃地出門了。”
她驚詫道:“為啥?”
我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給她聽,她聽后笑了:“原來是一場誤會,放心吧,總有解開的時候。不過,你那表姐,真不是東西,這樣往你頭上潑臟水,太壞了!”
“你不能這樣說她!”
她看我有點急,立即擺著手笑著說:“好,好,不這樣說她總行了吧!”
陳小紅坐在一個高高的臺階上,雙腳懸著晃來晃去的,忽然又說:“我感覺得出來,你看上你表姐了,嘿嘿,說不定你大晚上的睡不著,突然心血來潮,對她發起的襲擊,結果沒有得逞?!?/p>
“你別瞎猜,我從來也沒有那種心思。”
“你人小鬼大,誰知道那。到時間了,快抱我下來?!?/p>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抱住了她。她身上的味道和表姐一樣一樣的,芬芳迷人,抱下她后,好久都沒舍得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