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助理終于憋不住,試探地問我:“肖成,你能不能挑起這個大梁?還有小紅,你們是一個老師教出來的,應該是能配合的。”
說完,她非常期待地看著我。
我躊躇片刻,說:“我倒是想挑大梁當大廚,可是,我畢竟剛剛從廚師班出來,理論的東西多,還沒有一點實踐經驗。也就是說,還沒有真正地見識過,心有余而力不足啊?!?/p>
陳小紅也說:“我也想跟我姑姑那樣,一把炒勺闖天下。只可惜,現在還沒有那個本領?!?/p>
林助理問:“你姑姑是誰?很有名嗎?”
“她可是島城有名的魯菜大師,原來在不夜城掌勺當大廚,后來被技校高薪聘請,現在是廚師班的師傅,島城烹飪協會的理事。”陳小紅非常自豪地介紹說。
“是嗎?這可真是太好了,快帶我去,我要登門求她!”說著,立即起身,拉著小紅就走。
小紅笑著說:“太晚了,我們到姑姑家,她早就睡覺了。再說,讓肖成一個人在醫院,我也不放心。”
林助理真是太急切了,立馬就要行動??墒?,陳星即使為了小紅和我愿意來一號餐廳,技校那邊能放她?
我說出了我的擔心,但林助理卻說:“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一定會用我的真誠打動她的。那行,就明天去吧。”
她的臉上有了笑模樣,生動無比。她拍了拍我,說:“你安心在這里住著,我回家了?!?/p>
我和小紅送她到醫院大門,看她騎上自行車漸漸遠去,陳小紅突然問我:“你有沒有覺得我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還沒做?”
“啥事?”我想不起還有啥重要的事情沒做。
“還沒吃飯。中午飯和晚上飯都還沒吃?!?/p>
這個時候,我才突然覺得肚子在咕咕地叫。一想,還真是連中午飯也沒有吃。來到醫院后,忙著檢查,上藥,后來辦了住院手續,就又開始輸液。而且海米的事情還沒有結果,沒心情,所以就把吃飯的事忘了。
我說:“那就快找地方吃飯,我還真是餓了。”
醫院周圍餐館和酒館多,賣熟食的攤位也多,但因為已經很晚了,關門的關門,收攤的收攤,我們走了好久,才找到一個賣蒸包的,還有西紅柿雞蛋湯,要是買包子,湯免費。
我們買了十個包子,自己在桶里舀了兩碗湯,坐下就吃。
包子餡是蘿卜和肉渣的,味道非常的鮮美。小紅吃了四個,就捂著肚子直呼吃撐了,嘴里還說:“兩頓飯合在一起,怎么只能吃下一頓的飯?以后就這樣子,省飯?!?/p>
我吃了六個,沒覺得撐。反正再有幾個,也能吃得下。當小紅問我不夠再買時,我說:“飽了,再吃就屬于浪費了。”
付了錢,我們就往回走。她突然提議說:“那條路那么安靜,我們去那里走走好不好?”
“行,那就去?!?/p>
她的手伸過來,放進了我的手里,我輕輕地攥在了掌心里。這里確實安靜,因為是醫院的后花園,也是住院病人康復休閑的地方。我們手拉著手走了進去。
這里綠化得很美,只是大晚上的,看得并不真切。里面有很多的健身器材和長椅,都這個點了,還有不少人。
突然,有聲音傳來,好像在喊我們:“喂,你們倒真的成雙成對了,過來一下!”
不知道是誰,聽著有點耳熟。她好像剛剛反應過來,拉著我的手就跑:“快走,是大魔王刀疤臉虎哥!”
我笑笑:“他是我的手下敗將,怕他作甚!”
她搖搖我的胳膊,說:“弟,有時候,我們該躲的也要躲一下,不是說么,光棍不吃眼前虧。說大話,也只能是過過嘴癮,我們還是快快離開這里吧!”
“姐,你是說,我只有嘴上功夫?”
她笑瞇瞇的,雙手搖動著我的胳膊,說:“我可沒說,弟,你挺厲害的?!?/p>
我又不是聽不出來,她很明顯是小瞧了我。就在這時,刀疤臉的一個小弟跑了過來,說:“我大哥請二位過去一敘?!?/p>
我說:“好啊,請帶路?!毙〖t拉著我不讓過去,我拍拍她的手背,說:“放心吧,沒事?!?/p>
刀疤臉坐在一個長椅上,胳膊用繃帶吊在脖子上,面前的石桌上,擺放著飲料和零食,還有酒菜什么的,滿滿的一桌子。
我走過來,主動和他打招呼:“虎哥,身體恢復得怎么樣?”
刀疤臉的眼睛里立即露出了兇光,他用另一只手指著我,惡狠狠地說:“姓肖的,你打斷了我三根肋骨,胳膊也給老子擰斷了,讓我活受罪了這么久,差點要了我的命!”
“這筆賬,我特么地記著那!你給我等著,只要你不出島城,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一定加倍打回來,甚至要你消聲匿跡!”
我笑著回答道:“虎哥,這一天我好期待啊。你快點好起來吧,也給我一個與你切磋的機會。不過眼下你還是好好地養傷,爭取早日康復出院!”
他氣壞了,臉上的肌肉都在顫動。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少幸災樂禍,我就是不出醫院,要讓你在島城消失,那也是分分鐘的事!”
又看著陳小紅,說:“你這小騷貨,還真跟這個鄉巴佬混在了一起,我告訴你,你是我的,誰也不能動你一根指頭!”
我一聽,伸手摟住了她,示威般地說:“她是我的女朋友,誰敢對他動心思,那可得問問我的拳頭愿不愿意!”
“你--?!?/p>
“虎哥,不打擾你了,我們走了!”說著,用力地摟住小紅的小蠻腰腰,說:“咱們走!”
“等一下!”刀疤臉吼了一聲。
我仍舊笑著問:“虎哥,你還有啥事?”
他指了指小紅,又指著我,問:“你們、你們已經住在一起了?”
“咋,沒有經過你的批準,不行么?”
他攥緊了拳頭:“姓肖的,我和你沒完!”然后又瞪著陳小紅,說:“小紅,你記住,天底下只有我一個男人是最喜歡你的,你就是跟這個渾蛋結婚入了洞房,我也得從他手里搶過來!”
陳小紅身體更緊地貼緊我,說:“虎哥,何必那,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呢?再說了,你不缺女人,就抬抬手放過我吧。我一個普通的女子,只配過平凡的日子。你就不要惦著我了?!?/p>
我們轉身離開,身后傳來一陣嗶哩啪啦的聲音,他氣急敗壞地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摔在了地上。
我們回到了病房。
想不到刀疤臉竟然派人尾隨著我們,幸好在上樓梯的時候被我發現,我躺在床上后,一直沒敢睡著,果然,夜深后,有兩個人手拿棍棒悄悄進了病房,站在床前舉棍就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