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下樓的是陳小紅,她“蹬蹬蹬”地追我到樓下,原來是塞我手里一個面包,說:“我姑姑剛買回家的,拿了一個給你,晚上餓了吃。”
她非要騎自行車送我,我沒有同意:“天還沒黑,我正好走著看看大街上的風景,不用送。如果走累了,我就坐公交車。”
她這才看著我離開,已經走了好遠,我回頭的時候看到她還站在那里目送著我。我舉手擺動了幾下,她也向我招了招手。
她竟然還戀戀不舍的,至于么?
回到賓館,我剛要上樓,突然產生了要去廚房看看的想法。明天就開張營業了,看看里面的設施是否完好。如果有損壞的,現在彌補還來得及,免得明天陳星來了的時候措手不及。
廚房竟然沒鎖,里面好像又打掃清理了一遍似的。各種廚具全都錚亮,就跟新的一樣。灶臺也用水刷了一遍,非常干凈,真的可以用一塵不染來形容。
一定是林月月安排人干的,知道今天要徹底地打掃清理廚房,我就不在陳星家玩一天了。在這里,起碼讓月月少操點心。已經知道他是自己的表妹妹,以后一定要為她多分擔一些。
正在我要關燈出來的時候,林月月走了進來:“表哥,你怎么在這里?”
“我來看看還有需要收拾的沒有,想不到卻打掃清理得這么干凈。其實,你是應該告訴我的。”
“我安排服務員和兩名洗菜工干的。”她說。
“洗菜工?還是老馮和老馬嗎?”
“不是,我從其它餐廳協調過來的,都很能干。明天陳師傅就要來了,得給她一個好印象。或許半個月后,她看上了我們這里的環境,就不走了那。”
我說:“那樣是最好。”
“我今天下午和她聯系過,她說明天八點準時趕過來,找到了四個配菜工,還不夠。就先這樣,等找到后再補充。因為是開工第一天,她要求中午和晚上共出十桌,不要太多。”
“她要求得有道理,我們的廚房里雖然各種設施齊全,但是她初來乍到,用得不一定順手,需要幾天的適應,我自然是要答應她。”
廚房的燈關閉后,走在餐廳里,她問我:“你今天是和小紅在一起么?”
“嗯,是在一起。”
“去海邊玩還是去公園了?”
“哪里也沒去,就在她姑姑家了。中午她讓我喝了點酒,結果睡了整整一個下午。”
“你也太沒出息了,在她姑姑家還喝成這樣,她姑姑該不高興了。”
“陳師傅回家,我還沒醒那,是小紅喊我起來的。我覺得怪丟人的,就趕緊跑回來了。”
“表哥,以后在小紅的任何親戚家,都要記住少喝酒,人家嘴上不說,心里會想,年紀不大,倒成酒暈子了。你們畢竟是男女朋友了,別讓人家挑你的毛病。想喝酒,有時間了去跟我爸爸喝,就是喝得不省人事也沒人管。”
我笑著說:“也不是我沒有出息,是那瓶酒太好喝了,我嘗一點嘗一點的,就把瓶子里的嘗完了。”
“什么好酒,以后我給你買,讓你喝個夠!”
“忘記啥牌子的了,反正是好酒。”說著,她還要回辦公室,我問她:“還不回家?”
“我收拾一下就走。蔡經理不在,餐廳又是新開張,我還有點手忙腳亂的。再忙也得回家,我馬上就走。”
她進經理辦公室后,我就出去了,站在車棚那里等她。
她很快就出來了,直接往車棚里走。等她推著自行車出來,我才喊了一聲:“表妹!”
她一怔,立即站下:“表哥,你咋沒回宿舍?”
“我想問問你,要不要送你回家?”
“我已經習慣了,不用送。你不用管我,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對了,哪天有時間了,帶小紅去我家吃頓飯,讓我爸媽也認識一下。看到小紅那么乖巧可愛,他們一定會很高興,夸你剛來島城就談了對象,真有本事。”
她推著自行車,我隨她走著,說:“表妹,你這是在笑話我吧。其實,我和她啥也不是,是她非說我們是男女朋友關系,就因為有一天晚上,她約我出去玩,在一個樹林邊上,她讓我抱抱她。我真的抱了她,她就跟她姑姑說,我們已經在談朋友了。”
“這丫頭,肯定是當真看上你了,用這樣的方式,夠聰明的。你對人家那,是愿意還是不愿意?”
“我可沒有心思談對象。年齡小不說,啥也沒有,談什么談。”
“表哥,其實挺好的,現在先談著,放假的時候,還可以把她帶回家讓家里人看看,我估計當你把她帶回去的時候,一定會轟動你們整個村莊的。”
“哎呦,她又不是城里妞,能怎么轟動。”
“怎么,也還想找個城里妞?看不出,你野心夠大的!也就是說,你對小紅沒啥感覺,根本就不想跟她談是不是?”
“嗯,是真不合適,當做姐弟還行,對象嘛,就算了。其實,她挺好的,人美心善,對我非常的好,我就是……。”
“表哥,那你就明確地告訴她,趕緊分手,不能拖。當然,她一定會難過,但也只是難過一陣子,時間越長,她越離不開你,到那時候你再說不要人家,她要是想不開,尋死覓活的,你可咋辦?”
“我感覺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讓你給我出個主意,想個辦法。”
她非常重視,立即問我:“你跟她談過分手的事嗎?”
“談了,我說我和她在一起不合適。開始,她以為我是在開玩笑,畢竟她各方面都比我強很多,能跟我談朋友,簡直就是我祖墳冒青煙,是天上掉下來的大好事。”
“要是談分手,應該她談,我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當然,她并未計較,而是說要殺了我。而且是當真的那種,嚇得我就不敢再提這事了。”
“她有這么恐怖,這么剛烈?”
“依我對她的了解,她說得出就做得出。”
“那還真是危險了。”她砸吧砸吧嘴,似乎是沒招了。
說著話,不知不覺就到了她崴腳的地方,她突然停下,說:“這要到家了,表哥,你跟我回家去吧。”
“太晚了,就不去了。可是,小紅的事,到底該怎么處理?你倒是給我出個主意啊。”
“經過你這一說,我還感覺到挺可怕的。反正以后咱們就在一起了,我先觀察觀察,有機會再跟她談談,等對她有了些了解后,我再給你想辦法,好嗎?”
“嗯。”看來也只能這樣了,我們就分開了,她回家,我回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