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月月說生氣就生氣,不但推開我,還讓我滾一邊去。明明已經(jīng)摟抱住了她的腰,這下前功盡棄了。
“不是我非要看的!”我在據(jù)理力爭。
“不是你非要看,難道是她非要脫掉讓你看?你騙誰啊,要不就是偷看。對,一定是偷看!”
“我也沒有偷看!”
“肖成,看你挺老實的一個人,怎么竟然下賤到如此程度?我姐說得對,你挺流氓的。”
“月月,你聽我說么,我不是非要看,更沒有偷看,是這樣的。”情急之下,我就把當(dāng)時陳小紅脫了衣服拉我上床的經(jīng)過說了。然后看著她,就跟等待赦免的罪犯一樣。
她很信任我,讓我來陪她看海,陪她散步,傾聽她從未對別人說過的心聲。而且,我們不但肩并肩,她還把頭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趁機(jī)擁住了她。
跟她在一起,感到非常愉快,沒有壓力,只有激動和說不出來的愉悅,那種全身心的享受,是我長這么大從未感受過的。
都怪我這張臭嘴,什么都往外說,跟小紅如此私密的事情,干嘛要說出來讓月月知道呢?
如此巨大的秘密說給別人聽,小紅知道后,會怎么想?
這個時候,我已經(jīng)顧不了那么多,只想知道月月的態(tài)度。
終于,她往后退了兩步后,聲音有些低沉地說:“表哥,由此可見,小紅對你是一往情深,一片真情。你應(yīng)該好好對她,不應(yīng)該對她這么排斥。”
“也許是因為她太喜歡你了,或者說是太主動,所以,你才不喜歡人家,換句話說,你沒有好好珍惜她,沒有好好珍惜她對你的愛。這對她來說,很不公平。”
“表妹,她在我心里激不起一點(diǎn)浪花,也就是說愛不起來,我也沒有辦法。”
“我問你,在你還沒有跟小紅認(rèn)識之前,你有沒有喜歡過其它女孩子?”
“你是問我來島城以后嗎?”
“對,就是來島城后。”
我認(rèn)真地想了想,說:“在認(rèn)識小紅之前,只認(rèn)識表姐佳佳。”
“佳佳?”
“那個時候你去同學(xué)家了,佳佳不搭理我,嫌棄我,說我身上臭,還不讓我在家里洗澡。那兩天我都是提著水桶去樓下洗的,后來被姨父發(fā)現(xiàn),訓(xùn)了佳佳一頓,我這才能在家里洗澡。”
“正是表姐陷害我,被三姨和姨父掃地出門后,我在最孤獨(dú)、最難的時候,是小紅陪伴著我度過了那段時光,才和她有了她所說的男女朋友關(guān)系。”
聽我講完,月月好久沒有說話,而是一個人慢慢地往前走去。
海水拍打著岸堤,先是一陣“啪啪”的響聲,接就會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我跟在她的身后,很小心地邁動著腳步,生怕會弄出什么動靜打擾到她。
夜深了,風(fēng)大了,我禁不住一陣哆嗦,感覺到是有點(diǎn)冷。我早就感受到,在海邊,就是在沒有風(fēng)的狀況下,也比市內(nèi)冷很多,或者叫涼爽。
如果跟剛才那樣,我會把她緊緊地?fù)肀г趹牙铮屗惺艿轿业臏嘏N颐撓律弦拢o走幾步趕上她,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回頭看了看我,莞爾一笑。大概是看到我光著膀子,就把我的上衣拿在手里,然后轉(zhuǎn)身:“你這樣會凍著的。”說著,就往我身上披。
忽然,她整個人呆住了一樣站在我的面前,眼睛凝視著我的胸膛。月光皎潔,我看到她的眼睛亮了一下,就跟表姐佳佳第一次看到我光著脊梁的時候那樣。
看她很長時間沒有動,而且,我的衣服在她手里被風(fēng)吹了起來,飄啊飄的猶如什么旗幟似的。
我擔(dān)心衣服被吹到大海里,就彎下腰去拿。
我已經(jīng)把衣服拿在手里,她卻仍然無動于衷。我再一次給她披在身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胸膛熱熱的、癢癢的,原來她的手放在了上面。
她的手一動不動,在我右邊的胸肌上就那么放著。她也不說什么,過了好一會兒,手才旋轉(zhuǎn)樣的緩緩轉(zhuǎn)動起來。
她可能也是看到我的胸膛有點(diǎn)高,跟別人的不一樣,感到新奇。
我站在那里,由她怎么樣。
想不到她把我當(dāng)成了木偶,旋轉(zhuǎn)地?fù)崦暧疫叺模秩崦筮叺摹髞磉€把臉貼在了上面。
哇,小表妹,就這樣沒見過世面么?關(guān)鍵是她的手輕輕的、柔柔的,怕弄疼了我一樣,不敢用一絲力。
過了好久,她竟然伸開雙臂,把她的身體貼在了上面。她真的把我當(dāng)成了沒有生氣的木偶?
她因為身材苗條,胸前的那什么相當(dāng)?shù)陌寥唬椒鍢油αⅲ?dāng)擠壓在我身上的時候,觸電一般,“刷”地傳遍了全身。而且忍不住地顫抖不已。
激動的無法用語言形容,我只想對著海面大聲地呼喊兩聲,讓整個世界都分享我的快樂和幸福。
她微閉雙眼,兩臂伸開,像是要飛翔的架勢。
我感覺她就像是在夢中,或者是出現(xiàn)了幻覺,根本就不是月月本人。她的這一動作大膽而又流露著曖昧,她怎么可能如此激情澎湃?
我雙手垂立,不敢動一下,生怕打破了她童話般的世界。
她還有更露骨的,雙手抱住我的脖子,又抱住我的后背,最后抱住了我的腰……似乎在感受和品味不同的位置所帶來的快意。
忽然,一陣狂風(fēng)呼嘯而來,立刻把整個大海都給攪動了,巨大的海浪一個連著一個在岸邊滾動、撞擊,海水灑滿了天空,潑在了我們身上……
她不動,我也不敢動,就那么站立在一起。她把我當(dāng)成了木偶,大自然可能把我當(dāng)成了木樁,海水一波一波地襲來,衣服已經(jīng)濕透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像是剛剛睡醒似的,抬起頭,立即松開我,轉(zhuǎn)身向廣場跑去。
我立馬去追,跑著跑著,還是有海浪潑灑在我們身上。
大海真是變幻莫測,剛才還是風(fēng)平浪靜,一會兒的功夫就變了臉。似乎在生我們的氣一樣。當(dāng)我追上月的時候,她已經(jīng)氣喘吁吁地跑不動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使勁地抹著臉上的海水,說:“討厭的大海,打碎了我一個渴求了很多年的夢!”
我問:“你做夢了?”
“嗯,那是我的夢中情人,寬厚的胸膛,結(jié)實的肌肉,高大魁梧,英俊風(fēng)流。可惜,被潑了冷水。”她苦笑著說。
我附和道:“是啊,這大海,真討厭!”剛才,她真的是在做夢。我還奇怪那,怎么就趴在了我的胸膛上。
她蜷縮成了一團(tuán),說:“表哥,我好冷。”
我蹲下,說:“衣服全都濕透了,風(fēng)又這么大,不冷才怪呢。”
“那怎么辦呀?”
“現(xiàn)在要做的,是離開這里再說。”
我扶她起來,好不容易找到她的自行車,接著就往市里走。風(fēng)太大,根本不能騎自行車,我只能一手推著一手?jǐn)v著她艱難地走著。我不由地感慨,在大自然面前,人還不如只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