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上午,我被民警帶走時,吳經理和高睿站在窗前,看著我被推進了警車。
吳經理終于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對于她來說,我已經成了她的眼中釘和肉中刺。好不容易把我除掉,她從心里感到高興。
就在她沉浸在這樣的喜悅中的時候,高睿膽戰心驚地說話了:“吳經理,他們是不是還要回來抓我?”
吳經理坐在椅子上沉思一會兒,說:“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他們把你帶走的。不過,對你進行一次例行詢問還是很有可能的。小高,你一定要沉住氣,等著民警問你什么,就說什么,千萬不要多說話。”
“只要你一口咬定是他強行把你抱住的,他肖成就永遠翻不了案!像這種案子,一般都是采信女方的口供。小高,這件事情過去后,我就安排對你的提拔,我要給你一個副總經理干!”
“真的?”
“在讓你做這件事的時候,我不是就已經跟你說了么,還不相信是咋的?”
“吳經理,我明白了,他們就是打我,我也要一口咬定,肖成早就想得到我,今天終于等到了機會……。”
吳經理聽后,很是滿意,夸她聰明,是能成就事業的人。
想不到要吃中午飯的時候,再次聽到了警笛的鳴響,吳經理和高睿要去吃飯,剛出門口,兩名辦案民警就上了樓。
吳經理一聽要把高睿帶走調查,堅決不同意。最后,民警在請示領導后,決定就地詢問。
地點選在了宣傳科。因為這是案發現場,此刻也是最安靜的地方。
過了兩個小時,高睿在按完手印后走出了宣傳科。她直接找到吳經理,說自己頭暈目眩,而且肚子也突然不適,要請假回家。
吳經理還是問道:“你是如何回答他們的問話的?”
“我反反復復,一口咬定肖成早就對我垂涎三尺,這次我剛進他的辦公室,他就抱住我要動強,我奮力反抗,他才沒有得逞……。”
吳經理聽后很高興,就讓她回家休息了。
其實不是這樣的。剛開始問她的時候,她確實是這樣咬定的,而且還裝出一副很有底氣的樣子。
民警給了她一個主動交代問題的機會,她沒有把握住,堅持重復著她的那些說辭。民警只好放了錄音給她聽。
聽完后,她就老實了,接著,如實地把經過講了一遍。
這樣,我才得以離開派出所。
但是,吳經理不知道高睿欺騙了她,更不知道高睿是在裝病。
高睿覺得沒有按照吳經理的要求去扛著堅持,非常對不起她,甚至覺得沒臉見她,辜負了吳經理對自己的期望。所以,就請假了。
第二天一上班,吳經理就讓辦公室下通知,全體行管人員和各崗位小組長在二樓會議室開會。
我沒有按時上班,就是想讓他們好好表演一番,在他們興高采烈的時候,我再出現,效果更好。因此,我比往日推遲了一個小時從家里出發。
下樓后,才想起昨天晚上沒有騎自行車回來。于是,甩開膀子步行往賓館走。
當我走進大門,站在服務大廳的時候,服務臺里面的兩名服務員像突然見到鬼一樣,竟然嚇了一大跳。
我跟她們笑笑,又擺了擺手,這才挺胸昂頭地往二樓走去。
這次會議算是對我強奸高睿案件的一個官方通報,吳經理說關于這件事,傳言很多,而且竟然有好幾個版本穿傳到了社會上,造成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請保衛科付科長講述了我的“犯罪”經過。
吳經理最后發言,她說這是一起很痛心的案件,不但葬送了個人前程,還給賓館抹了黑。
她沒用發言稿,很有氣勢地揮了下手,用洪亮清脆的聲音說:“肖成是我們賓館的恥辱,犯下了如此不齒的罪行,是他平時不注重學習、不要求進步、驕傲自滿的結果。希望大家要引以為戒……。”
就在此刻,我推開了會議室的門。
近二十雙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門口,落在了我的身上。
吳經理的聲音也戞然而止。整個會議室出奇地安靜,甚至掉根針都能聽得到。
他們感到驚訝,感到愕然,這家伙不是因為強奸被抓了么,怎么突然又出現了?所有的人都疑惑不解。
吳經理更是一臉發懵,不過,很快就有了反應,對同樣震驚不已的付良友說:“肖成逃出來了,你還不趕快采取措施!”
付良友這才起身跑向門口,看著我說:“肖成,逃犯是要加刑的,你如果再行兇傷人,更是死路一條!你冷靜一點,不要做……。”
我平靜地說:“付科長,你看我像是逃犯嗎?經過民警的調查核實,我沒有罪,放我出來的,不信的話,你可以打電話去問!”
他說:“好,我去問,去問。”當他從我身邊出去的時候,腿都在發顫。他說:“昨天抓你交給民警,是我的職責,也是在執行命令,你往后一點,不要傷害我。”
我笑了,說:“看吧你嚇得,我就真的是逃犯,也不至于把堂堂的保衛科長嚇成這樣吧?”
付良友去打電話核實了,吳經理正要宣布散會的時候,市委宋秘書帶著一男一女兩位領導模樣的人來了,他們站門口往會議室里面看,吳經理看到了,立即從主席臺上下來,幾乎是小跑著到了門口:“宋秘書,你來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好去樓下接你。”
握手寒暄后,宋秘書說:“我是陪組織部的兩位領導來的,他們是來宣布一項新任命的。”并介紹說:“這位是組織科長趙凡同志,這位是副科長柳琴同志。”
吳經理熱情地跟他們握手,并問:“姚部長怎么沒來?”
“姚部長還有會議,派我們來的。”趙凡說。
“那好,請去辦公室喝水吧。會議也結束了,正要讓他們回去那。”于是,轉身就要讓大家回工作崗位。
趙凡問:“開的是什么會?”
“是行管人員和小組長參加的當前工作中需要落實的幾件事,已經結束了。”
“正好,他們都是賓館的骨干,一起傳達一下豈不是更好?不然等會兒還要聚集他們宣布。”趙凡說。
宋秘書表態說:“行,就按照趙科長的意見,先宣布,再去辦公室座談吧。”
于是,幾位領導一起上臺坐成了一排。
我也進去坐了,想聽聽到底是什么內容。
趙凡打開公文包,從里面掏出幾頁紙放在桌面上,說:“我們是組織部的,前來你們神都賓館宣布任免事項。為了不耽誤大家的時間,我宣讀一下。”
“經過上級黨委研究,決定對神都賓館的領導班子做如下調整:吳秀芳同志任賓館黨支部書記,不再兼任賓館總經理,主要分工賓館的黨建工作。肖成同志,任賓館總經理,負責賓館的全面業務!”
趙凡宣布完,整個會議室就跟我剛才出現一樣,又陷入了鴉雀無聲的狀態,我更是呆若木雞。
突然,吳經理站了起來,激動地說:“肖成是強奸犯,怎么可以當總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