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水庫在木口峪鎮,純山區,離市區五十多公里,是一九五八年肩扛人挑集全市之力修建而成。
出市區后,高群一邊開車一邊跟我介紹了一下勝利水庫的基本概況。后來她說:“勝利水庫儲存量巨大,而且建在山區,相比而言是干凈衛生的,經過處理后,完全能達到飲用水標準。”
我問:“你們自來水公司有這樣的想法,人家水庫方面愿意嗎?”
“分管市長已經協調過了,水庫管理局是同意的。只不過,每年要交給他們一筆可觀的資金,以補償庫區群眾澆地費用?!?/p>
“五十多公里,戰線這么長,工程投資不小啊?!?/p>
“所以,我們曹總才想到讓外商投資,走互惠互利,合作共贏的發展道路。”
“這主意好!”我贊嘆道:“你們曹總很有頭腦,也很有魄力?。 ?/p>
“也是被逼的,島城市民怨聲載道,群眾來信滿天飛,曹總在焦頭爛額中,不得已想出來的一個萬全之策。借外來的力量,先讓市民用上水再說?!备呷阂彩琴┵┒?。
我突然轉了話題:“高睿是你姐?”
“是啊,你看不出來么?”
“看出來了,而且你姐也跟我說過了。怪不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感覺到面熟。你姐比你胖點,臉也比你的大。”
“她是自從結婚后,才漸漸發福的,過去比我可苗條多了。而我,屬于是微胖型,從十幾歲開始就比同齡人胖。上大學的時候,有同學勸我減肥,說這樣走向社會后會找不到對象的。我才不管那,胖就胖吧,順其自然就好。找不到對象拉到,一個人過更利索!”
“你嘛,不胖不瘦,挺好的?!闭f著,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
“肖顧問,沒想到你還是一位中醫傳人,昨天晚上我姐給我打電話,炫耀般地告訴我,說她的痔瘡消失不見了。我感到詫異,哪有立即就好的神醫妙藥?她告訴我是你給她醫治的。用了半個多小時吧,就徹底治愈了。”
“肖顧問,你中醫絕技在身,還受到外商的器重,真是一位奇才。最讓人佩服的是,你有這么高的成就,竟然還如此低調,如此平民化,真乃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你夸起人來,這么有水平,也乃是我學習的榜樣?!?/p>
“肖顧問過獎,過獎了。”她倒也謙虛。
不知不覺到了木口峪鎮,她說:“還有三公里,五分鐘的時間就到。肖顧問,我們先去看,還是去水庫管理局見局長?”
“先看看吧?!?/p>
“好嘞。”她踩油門加快了速度。
很快開上了水庫大壩,在中間,高群停下了車:“下去看看吧,還挺壯觀的?!?/p>
果然壯觀,一邊是波光粼粼的水面,一邊是農田、樹林和村莊,還有村莊后面那郁郁蔥蔥的大山。
看著這么高的壩基,我感嘆道:“靠人海戰術建成了這么一座大型水庫,堪稱奇跡?。 ?/p>
高群說:“我聽說修建水庫的時候,經常是萬人會戰,想想那樣的場面,一定很激動人心。只可惜,我們沒能趕上那個年代。”
水面面積很大,蔚藍寬闊,如果不是看到對面的山,還以為是到了大海邊。
高群說:“有了這個水源地,島城人民再也不用為沒有生活用水而發愁了。”
這個大壩是把兩座山頭用石頭和黃土堵上的,很高。因為是山口,風裹脅著庫水的清涼吹到身上,還有刺骨的感覺,宛如冰凍時節的寒風。
高群本來是穿著外套的,開車的時候可能感到熱,就脫了,下車的時候也忘了穿。
她只穿著一件杏黃色的羊毛衫,估計風已經吹透了衣服,因為我看到她抱住了肩膀,整個身子幾乎蜷縮成了一團。
她還在一點一點地往我身邊挪移。
我問她:“你是不是冷?”
她的牙都在磕,“嘚嘚”地響個不停,聽到我問,急忙點頭:“是有點冷?!?/p>
“那就進車里去吧,在里面也是一樣看的。”我說。
她首先轉身,拉開后車門就鉆了進去,然后向我招手:“來,坐后邊,擠擠暖和,要不然還要開空調嗎?”
我也坐了進去,與她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
她卻挪了一下,說:“我們互相取暖嘛!”
我們就緊挨在了一起。感覺到身體的溫熱后,我有點喘不過氣來,而且她竟然靠在了我的半個胸膛上,嘴里還在說著:“肖顧問,你的身體真強壯,胸膛上都在冒熱氣一樣?!?/p>
我說:“不然你把外套穿上?!?/p>
“穿上外套就感覺不到你的溫度了。”說著,還把后背在我身上揉動了幾下。
我聞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還有發香的味道,在這封閉的空間里,有些陶醉。
她肉嘟嘟的,要比她姐姐高睿的肉結實,但膚色沒有高睿那么白,卻紅潤透著健康,整個人看上去非常舒展,散發著青春的朝氣。
她往后仰的時候,頭發全落在我的肩膀上,隨著呼吸,在起伏著。這時,她“噓”了一聲,說:“暖和了?!?/p>
一會兒,她問我:“肖顧問,你覺得這個項目有成功的把握么?”
“有九成的把握。因為我要促成這件事,也算是為島城市民做點貢獻吧?!?/p>
“沒想到你對引水工程這么重視,這么有信心。我代表公司向你表示感謝。”
“八字和沒有一撇,感謝還為時過早。我之所以要來水庫實地考察,就是為了掌握第一手資料,在向周老先生匯報的時候,能夠有事實依據,證明這里的水是用之不盡的。”
“也就是說,從水庫建成,到現在,還沒有干涸過?!?/p>
高群立即接話說:“我們了解的情況就是這樣,就是大旱年,也沒有干過?!?/p>
“如果把水庫改為飲用水,網箱養魚和周邊的飯店餐館,是不是都要取締?”
“那是自然。不過,那需要行政干預,我們自來水公司沒有這個權利。肖顧問,那是后話,只要簽下合作協議,這都不是問題。直接把水庫的用途改變了,自然按照飲用水的標準來治理?!?/p>
說著話的時候,高群看到我的手就跟沒地方放似的,拿起來就放在了她的肩上。手腕就耷拉在了她的胸上,再往下,就是山,一座挺拔的山。
我只是看了看,手沒有往下的意思。畢竟跟她還不怎么熟悉,有隔閡。
外面的風在刮,吹得車玻璃“嗖嗖”地響。
這時,有三個人在往車跟前靠攏,其中一位還穿著警服。
他們一擁而上,有敲玻璃的,也有擰車門的,嘴里更是大喊著:“抓流氓,抓流氓?。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