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要傾盡所能地將她置于死地,挫骨揚灰!
他的眼中露出了幾分瘋狂之色,再次將官印拿了出來,指尖灌注靈力,印文逆向催動,霎時天地變色。烏云翻涌中,一道金光打入了地底的深淵之中。
地牢之下傳來沉重的轟鳴,仿佛有無數邪祟在地底深處蘇醒。
這次輪到萬穗吃驚了,她感知到遠處有無數邪惡的力量正在涌動,那些被上任合浦太守關押在地牢深處的兇魂厲魄正被強行喚醒,鐵鏈崩斷之聲接連響起,怨氣如黑潮般沖天而起。
合浦太守瘋了。
萬穗的腦中閃過這個念頭,他竟然將地牢里關押的所有兇魂厲魄全部釋放,難道他就不怕這些邪祟互相廝殺,吞噬對方,不斷變強,最終擁有強大的力量,沖出地牢嗎?
他知道那樣的邪祟一旦失控,會有什么樣的后果嗎?
“你這樣的人,怎么配當太守,執掌一方?”
這時,她看到一大群兇魂厲魄朝著她沖了過來,他們的眼中燃燒著血色的恨意,利爪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尖嘯。
只要殺了這個女人,他們就能出去了!
萬穗倒抽了一口冷氣,轉身就跑。
她剛剛施展了一次遮蔽天機的大法,施展一次還可以說是荊州牧給她的法寶,要是接連施展第二次,那便只能說明她自身就有這等通天手段。
那就直接掉馬了。
她不敢停留,跑得飛快。
但這次合浦太守似乎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她的性命,兇魂厲魄如黑潮般緊追不舍,陰風呼嘯中夾雜著凄厲嘶吼。
他們如影隨形,有幾只怨氣凝成的利爪幾乎觸到她的衣袂,她胡亂掐了幾個法訣,朝著他們一指。
沒有反應。
這都要讀條?
她在半空中一個翻身,終于躲過了那一擊,但對方漆黑的指甲在她的皮膚上留下了四道淺淺的傷痕。
冷汗順著她的額角滑落。
被抓破的地方皮肉開始蠕動,里面似乎有什么細小的東西在爬行,慢慢地擠了出來,就像無數蟲子探出了頭。
萬穗覺得傷口奇癢無比,她忍不住撓了一下,就這一下,似乎就不癢了,她低頭看了一眼,傷口還是之前的淺痕,連顏色都變成了粉紅色,仿佛之前的漆黑和妖蟲從來不存在。
她并沒有在意,繼續往前跑。而一臉得意,等著看她被妖蟲占據身體,渾身長滿蟲子,被妖蟲咬破內臟而死的邪祟,卻忽然見她只是在傷口上抹了一下,蟲子就全死了,黑色的霧氣從傷口中漂浮而出,那幾道傷痕也變成了粉紅色。
邪祟一臉迷茫。
發生了什么?
他還沒來得及思考清楚,忽然覺得腦子一熱。
是真的熱。
他的腦袋燃燒了起來,很快就被燒成了一團焦黑的碳。
他癱倒在了地上,身上冒起了陣陣黑煙。
其他的邪祟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只是拼了命地去追擊萬穗。
萬穗時不時地朝著身后胡亂掐幾個訣,也沒仔細看到底落沒落到那幾只邪祟的身上,但時不時身后就會傳來一聲慘叫。
漸漸的,她身后追擊的邪祟數量也少了許多。
就在她被那群邪祟追到了另外一個偏僻荒蕪的地方,這里連奇形怪狀的植物都沒有,土地焦黃,放眼望去一片戈壁沙漠。
萬穗終于見識了什么是不毛之地。
就在她沖進這片不毛之地時,忽然身后的陰風消失了,她心中疑惑,不禁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些長得奇形怪狀,模樣恐怖而詭異,眼神殘暴而兇狠的邪祟們,竟然一下子全都停在了戈壁之外,虎視眈眈地看著她,一直徘徊不肯離去。
也不肯進來。
萬穗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這片可怕的焦黃土地之上,肯定潛藏著什么可怕的東西。
那東西必然十分強大,連那些邪祟都不敢踏足它的領地。
那正好。
萬穗心想說不定還能再吃一頓。
于是她朝著那些邪祟揮了揮手,微笑著作了個告別的動作。
她只是隨手為之,但在那些邪祟的眼中,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們發出一聲聲怒吼,恨不得現在就沖進來將萬穗挫骨揚灰。
有的邪祟甚至已經踏進來一條腿了,但又像是受了炮烙之刑般退了出去。
最后他們也只能無能狂怒地盯著她的背影。
有些邪祟卻在幸災樂禍。
你以為逃出生天了?進了這死亡之海,你只會死得更加的凄慘。
萬穗走了不知道多久,那些邪祟已經看不見了,忽然她聽到了呼呼的風聲,那聲音十分奇怪,仿佛無數惡鬼的呼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