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董事長在喝茶,茶香很濃,整個房間都彌漫著綠茶的香氣。
我剛坐在她的對面,周亞楠就給我倒滿了一杯茶,我喝了一口,沁入心扉,好舒暢。
趙總說:“肖先生,你幫我做成了這個自來水項目,很成功。在取得了經濟效益的同時,還贏得了民心,這是用金錢買不到的。從而,讓我們圣豪集團在島城扎了根。”
“原來跟市政府合作的項目也在全面鋪開,我想暫時不再考慮其它新項目了。下一步你的工作轉移到自來水工程中,屬于投資方代表。有資格過問和干涉建設中的任何領域。”
我點點頭,說:“作為一項民生工程,我也是受益者,自然會盡心盡力完成董事長交辦的任務,以高度的責任感去行駛自己的權利。”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這時,周亞楠說:“肖成,我們已經將東西搬到圣豪別墅,一會兒我和爺爺就去那里住了。那是我們來到島城后,所建設的第一個項目。這里畢竟是島城政府安排的臨時住處,我們應該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家,可以舒心地長久居住。”
“以后有事,就打電話,或者是去圣豪別墅。為了你的工作方便,你的辦公室還設在這里,我也會經常過來的。”
“好啊。”我答應道。
他們要走。大部分東西已經提前搬走了,還有兩個皮箱,一個是周總的,一個是周亞楠的,應該是他們的隱私物品。
我跑了兩趟,把皮箱送到樓下,周亞楠下來后,放進了后備箱里。
送他們走后,我返回辦公室。
坐在那張皮椅上,點著了一支煙抽,吞云吐霧的,抽得很放縱。
我在想,周總委托我為自來水項目的投資方代表,這是對我的最大信任。同時,因為這是關系到千家萬戶的民生工程,一定要把好質量關。
不然,好好的項目就會在社會上造成負面影響,同時,對圣豪集團的聲譽也是一種無法挽回的損失。
我撥通了自來水公司辦公室的電話,說:“我是圣豪集團委派的代表,為了保證工程質量,所有施工單位,必須有正規資質才行,而且我要對施工單位進行考察。沒有施工能力的單位,一律不準進入施工現場。”
我講完以后,對方很客氣很謹慎地問:“請問,你怎么稱呼?”
“不是說了,是投資方代表!”
說完,我掛了電話。現在進城干工程的很多,稍有不慎就會被人鉆了空子,而且,這樣也避免有領導打招呼和自來水公司的負責人走后門的情況發生。
我不但是投資方代表,還要成為工程質量的監督者。
時間不大,自來水公司的曹總打電話來了,他呵呵笑著,問:“肖顧問,聽說圣豪集團委派了一位代表,你認識嗎?”
我哈哈大笑:“認識,我太認識了,正是鄙人。”
“你是周總委派的投資方代表?”
“是啊。”
“剛才是你給我辦公室打的電話?”
“沒錯。”
“真是太好了!你中午有時間嗎,我讓小高去接你,咱們坐坐喝一杯咋樣?”
“今天就免了,等我哪天上任的時候吧?”
“哪一天都行,我們隨時恭候。”曹總說。
“喝酒是小事,關鍵是按照我說的,把施工隊伍挑選好,千萬可不要在工程質量上馬虎,不然,我們有可能成為罪人!”
“我明白,會按照你的要求嚴格把關的。”他說。
掛了電話,我感覺自己挺威風的。自來水公司的總經理,這樣的大官我都可以給他發號施令,而他也只能唯唯諾諾迪地服從。若在從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告誡自己,決不能飄,只有把交辦的工作做好,才是真正的威風。
中午,我去神都賓館的員工餐廳吃的飯。我看到了吳金玲,向她招手,讓她坐這里一起吃。可是,她竟然裝作沒看見,無動于衷。
我只好端著飯菜走到了她的一桌。她明知道我過來了,只顧吃飯,頭也沒抬。
吃完后,也沒有跟我打個招呼,直接出了餐廳。
我想不明白,是怎么得罪了吳金玲?以至于她把我當成了空氣?
于是,我沒有回辦公室,而是上了頂樓。她已經開動了洗衣機,但是人卻坐門口在向遠處眺望。
我站在了她的面前:“吳金玲,怎么了,就跟怕我似的,跑得這么快?”
她這才抬起頭,看著我說:“你現在身份變了,我們已經有了天壤之別。”
“為什么會這樣說?”
“你自己還不清楚,干嘛要問我?”
“吳金玲,有話就說啊。不然憋在心里,你不好受,別人更是摸不著頭腦。”我說。
她終于抬起頭來,看著我說:“肖成,我問你,說好要去我家的,你為什么不去?我爸爸說你讓他能下地走路了,是他的恩人,每天都去你買菜要請你吃飯,而你也答應得好好的,為什么至今不能兌現?”
“害得我爸爸天天去買菜,讓我們爺倆天天吃剩菜。我不讓爸爸買,說等你來家里后再去買也來得及。可是他非得預備不可。”
我撓著后腦勺,說:“我好像沒有答應說哪一天去吧?”
“怎么沒說,說是辦完我奶奶的后事就去我家,就是你剛買了車在大門口見你的那次,你也說過兩天就去。可是已經過去了幾個兩天,你去過了嗎?”
我的天,原來她是在為這事生氣!
我對她說:“吳金玲,你可真行,原來在為這事生氣。可是我說過兩天去后,就出差去了外疆,昨天晚上才回來。”
“你糊弄誰啊,你的車每天都在大門口停著,當我看不見啊?”
“那天是從賓館走的,我的車一直就停在那里。”我說。
吳金玲就低下頭,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我又說:“吳金玲,你也太小氣了,為了這點事,至于不搭理我嗎?哎呀,那我今明兩天有時間一定去,好不好?”
吳金玲抬頭,說:“你說的倒輕巧,害我們吃了這么長時間的爛菜,魚和肉隔幾天就得換一次,我們光吃臭肉了。只要你一天不去,我爸爸就預備個不停。你說這種吃剩菜吃臭肉的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好,那我今天下午就去,好不好?”
她說:“隨便你,愛去不去!”
我走到她跟前,伸手撫摸了下她的秀發,說:“其實,真的很想去看看你爸爸,只是沒有時間,所以就耽擱了下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