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過去,江蔓被擄的消息徹底傳開,不明真相的人開始瘋狂打聽起陸家的八卦。
一個中午,就有兩三波人以探望的名義來探聽虛實了。
每個來陸家的人都會把江蔓上下左右打量幾遍,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真的完好無損。
朱巧珍很煩這種行為,卻也不能每一個都撕破臉,只能一次次笑著反駁那些人話里話外對江蔓的猜測。
剛送走一波,朱巧珍又從門口接到了下一波。
這幾個不止是來看江蔓笑話的,還是來幫陸青云當說客的。
仗著粘了點血緣關系,說起話來極其囂張難聽,仿佛已經認定了江蔓已經出事,儼然沒有了訂婚宴時的客氣。
“巧珍?。∧阏娲蛩銥榱诉@么個女人和青云他們一家不來往了?都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再怎么也不能為了外人斷親啊!”
“對啊巧珍?!苯釉捘侨诉€自以為是地壓低聲音道,“她說沒事就沒事?你們就沒有帶她去醫院驗驗身?萬一真出了什么亂子,咱也不能讓小五當烏龜……”
“可不是嘛!這一綁就是好幾個小時,該發生的早就發生了,你們找過去的時候,褲子都該穿好了!咱小五是什么人?怎么能要這種破爛貨?”
“聽說你們還查到青云他們頭上去了?都是這么多年的親戚,咱們誰不知道誰?青云他們一家說話雖然不中聽,卻也是從咱們陸家走出來的人,家教怎么樣你們還能不知道?”
“你說說,就這么丁點兒大的小姑娘,從訂婚開始就招惹多少事兒了?這就是個不安分的,誰知道那些綁匪綁她是因為什么?整天穿的妖妖嬈嬈的,還是個魅惑人的戲子……按我說,她被擄走一點也不奇怪!”
朱巧珍面色越來越不好,她一句不是還沒說完,另一個人就開始插嘴反駁她。
這些人說話完全不在乎江蔓有沒有在邊上,更不在乎朱巧珍想要維護的態度。
仿佛他們說得再難聽一些,就能說動朱巧珍放棄江蔓。
這些人見娘倆插不上話,越說越得意起來。
“家和萬事興,咱們和青云才是一家人,和這個不干不凈的戲子有什么關系?訂婚了還能再退,反正咱們小五不能娶這樣的!”
“對,巧珍呢…我也說句倚老賣老的話,像她這種情況,擱以前不自己上吊也得被家里絞了頭發做姑子,聽嬸子的,趕緊跟她把婚約解除吧!”
朱巧珍氣得直喘氣,推開那嬸子的手就往樓上走,她要打電話問問陸青山,他們陸家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究竟能不能斷了!
來別人家里耀武揚威,還妄想管別人家事,真是不知所謂!
這些人靠著他陸青山的關系進了各個單位,不就是因為陸青山記著那么點兒香火情?
現在因著他的關系,讓她們娘倆受這等委屈實在沒法忍!
江蔓目送著朱巧珍上樓的背影,知道她是想聯系陸伯伯,看那火氣沖天的樣子,估計說不出什么好話,怪不得不喊自己一起上去。
當著未來兒媳婦的面罵公公確實不太好……
江蔓能理解朱巧珍的想法,可小客廳里的人卻猜不到。
他們還以為朱巧珍離開就是為了給他們創造欺負江蔓的機會。
完全忽略了剛才朱巧珍幾次被插話后的表情。
看著神色自然,明明聽見他們的話卻依然無動于衷的江蔓,這些人的氣焰越發囂張起來。
“你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怎么這么不要臉?發生這種事要臉的當場就自盡了,哪像你,跟沒事兒人似的,還知不知道禮義廉恥了?”
剛才朱巧珍一直不表態,江蔓也壓著火不好說什么,怕這里面有什么連陸家也不能得罪的人。
現在看見朱巧珍的態度,江蔓就知道她能小小釋放一下了。
“這位大媽,你要是知道禮義廉恥怎么會來別人家指手畫腳?你自己都搞不懂的事兒還來教訓我,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口口聲聲說我發生了什么事,我發生什么事了?還擱以前?你辮子朝的余孽???今天我把話放這里了,要是外面有我不好的傳言,我就告訴陸錚是你們說的,你們就是想污蔑他想讓他承認自己是戴帽子的綠毛龜,看看陸錚會不會像朱阿姨似的對你們這么客氣。”
江蔓愜意地抿了一口茶水,完全不受那些難聽話的影響。
喝完還不忘感嘆一聲,她如今的心態要是擱前世,也不至于被內耗到那種地步!
果然素質是給有素質的人看的。
適當發瘋才能讓別人氣到發瘋。
“大媽?我是小五的二表姐!你怎么說話呢?你才不懂禮義廉恥!這些話你敢不敢當著陸錚的面兒說?”
看看,氣的語言的匱乏了,剛才那陣子多能說啊。
“那是二表姐長得太著急了,不好意思啊~我當著陸錚的面兒當然不會這么說,二表姐還是少管閑事多睡覺吧。
然后再找時間把自己臉上的褶子抻一抻,這樣就不用因為嫉妒說別人妖妖嬈嬈了,多好。”
“你……你!”
二表姐被噎得說不出話,三奶奶開始接力:
“小丫頭牙尖嘴利,剛才不說話不就是怕我家巧珍看見?現在巧珍一走,你立馬原形畢露,就不怕我把你現在的表現告訴巧珍,再告訴我們小五?”
“老太太您說唄,看看這個家誰能信你?”
江蔓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就是在朱阿姨面前乖乖表現,就是想氣死你們,就是不讓陸錚退婚……你能拿我怎么辦?
傳我謠言?一時半刻別人會信,只要陸錚站我這邊,三年五年別人還會信嗎?難道你還能每年都鞏固一下傳我一輩子?你活得過我嗎?”
三奶奶:“……大逆不道!你真是大逆不道啊!”
江蔓禮貌微笑:“謝謝三奶奶夸獎,我之前看禮單,三奶奶給我隨禮隨了五百塊呢!真好,朱阿姨都給我了,以后您要是說不動了,我就用那筆錢給您老買胖大海吃,五百塊保管能吃到您壽終正寢。”
三奶奶:“……”
眾人:“……”
正要下樓梯的朱巧珍使勁兒捂住了嘴,沒讓自己爆笑出聲。
她想了想,又退回了房間。
還是等蔓蔓發揮完她再下去吧,正好不用讓老頭子太難做……
等他們告狀時就說蔓蔓不是那樣的人……哈哈,想想他們會出現的表情就更想笑了!
“巧珍呢?干什么去了?一定要讓巧珍看看你這副嘴臉!竟然這么跟長輩說話!”三奶奶敲著拐杖大喊。
朱巧珍默默關緊了房門,硬生生在自己家表演出了超絕偷感。
陸奶奶好奇地看著兒媳婦的動作,朝樓下瞄了一眼后也邁著小碎步進了旁邊的客房……
江蔓有些心疼地板磚,“您老輕點兒敲,這以后可都是我的。”
“你的?你想的美!你這樣和我們說話,等青山回來了看他處不處置你!”
江蔓故作害怕地縮了縮脖子,嘴里卻囂張道:“沒有辦法啊……你們又是罵人,又是催我和陸錚退婚,我要是還給你們臉以后在這個家還怎么立足?
放心,我是絕對不會讓陸伯伯相信你們的話的,更不會放棄和陸錚結婚的。
我不止不會放棄結婚,我還要占陸玲公司的股份,還要陸軍幫我升職,讓陸嬌幫我搞外國貨,讓朱阿姨疼我像疼親閨女,讓奶奶把陸家的信物給我以后再給我分財產……啊,想想就覺得幸福呢~”
陸家一眾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