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
不解!
一個人的存在,讓全世界的軍事力量,都為之顫抖,為之退避!
他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他們只知道,這個世界的天,變了。
一柄看不見的達(dá)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而這柄劍的劍柄,握在那個神秘的,來自東方的,神的手中!
……
龍國,京城。
紅墻之內(nèi),一間古樸的書房。
一位面容威嚴(yán),不怒自威的老人,正一臉凝重地,聽著面前一位身穿中山裝的中年男子的匯報。
“一號,事情就是這樣。”
“根據(jù)我們剛剛收到的,來自各方匯總的情報,基本可以確定,麒麟閣的六大叛徒,以及他們的幕后黑手幽冥殿,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內(nèi),已經(jīng)被……全部肅清。”
中年男子的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
“而完成這一切的,似乎……似乎只有一個人。”
老人,也就是龍國的最高領(lǐng)導(dǎo)人,一號/首長,聽完匯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擊著。
書房內(nèi),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良久。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三十年前,麒麟閣一夜覆滅,老閣主麒麟醫(yī)圣,身死道消。這是我龍國,百年來最大的損失。”
“我一直相信,他沒有死。我也一直相信,麒麟閣的火種,沒有熄滅。”
“看來,我等到了。”
老人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了京城的萬家燈火。
“司徒家那邊,怎么樣了?”
中年男子立刻回答:“司徒家主司徒宏,在神恩塔倒塌之后,就已經(jīng)被我們控制。經(jīng)過檢查,他確實是中了歐陽鈞的‘神恩藥劑’,神智受損。不過,藥劑的效力正在減退,已經(jīng)有了清醒的跡象。”
“很好。”
老人點了點頭。
“去查。”
“不惜一切代價,去查清楚,這個橫空出世的麒麟閣新主,到底是誰!”
“龍國,沉寂了太久,也受了太多的欺辱。”
“我們需要一柄劍,一柄足以威懾宵小,守護(hù)國運(yùn)的利劍!”
“而他,或許就是我們一直在等的那柄劍!”
老人轉(zhuǎn)過身,目光灼灼。
“另外,備機(jī)。我要親自去一趟秦州。”
中年男子一驚:“一號,您要親自去?這太危險了!對方的身份和目的,都還不明確!”
老人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
“他的目的,已經(jīng)很明確了。”
“清理門戶,肅清外敵,守護(hù)龍國。”
“這,就是麒麟閣,一以貫之的道。”
“他不是敵人。他是我們自己人。”
“我不是去審問他,也不是去拉攏他。”
老人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是去,見一位故人之后。”
“順便,替他那死鬼師父,問他一句話。”
“這龍國的守護(hù)神,他,當(dāng),還是不當(dāng)!”
……
灣流G700沒有在任何機(jī)場降落。
它像一只真正的幽靈,無聲無息的,穿過了龍國最嚴(yán)密的多層防空網(wǎng)絡(luò),最終,懸停在了一座云霧繚繞,宛如仙境的巍峨山脈上空。
麒麟山。
這里,曾是麒麟閣的山門所在。
這里,也曾是龍國武道界的圣地。
三十年前,那場驚天巨變之后,這里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徹底封鎖,從所有地圖上消失,在所有人的記憶中,化作了一片禁區(qū)。
艙門,緩緩打開。
凜冽的山風(fēng),夾雜著一絲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灌入機(jī)艙。
張陽的身影,第一個,踏出了機(jī)艙。
他沒有御空而行,而是就那么一步,踏在了虛空之上。
仿佛腳下,有一層看不見的臺階。
他就這樣,一步一步,從萬米高空,緩緩地,走向了那座被云海淹沒的主峰。
千面狐和她的兩名助手,緊隨其后。
她們沒有少主那般通天徹地的修為,只能依靠身上佩戴的,麒麟閣特制的反重力裝置,勉強(qiáng)跟在后面。
當(dāng)她們的雙腳,真正踏上麒麟山土地的那一刻。
千面狐,這個在任何絕境中都能保持絕對冷靜,被譽(yù)為“行走的人工智能”的女人,再也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她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三十年了……”
“老閣主……我們……回來了!”
她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地,雙手抓起一把泥土,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口,泣不成聲。
不只是她。
“蜂鳥”和“夜鶯”,這兩個同樣從三十年前那場地獄般的災(zāi)難中幸存下來的老人,此刻,也早已是淚流滿面,跪倒在地,親吻著這片她們魂牽夢縈的土地。
這里,是她們的家。
一個,她們以為,永遠(yuǎn)也回不來的家。
張陽沒有回頭,也沒有出言安慰。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主峰的懸崖邊,俯瞰著下方那云卷云舒。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云霧,落在了那座矗立在山門之前,早已被歲月侵蝕的斑駁不堪的石碑之上。
石碑上,刻著四個大字。
【守護(hù)龍國】
那是師父,當(dāng)年親手所刻。
也是麒麟閣,從創(chuàng)立之初,便烙印在每一個弟子靈魂深處的,唯一的,至高無上的使命。
“師父。”
“我回來了。”
張陽輕聲呢喃。
他緩緩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瞬間席卷了整座麒麟山脈!
那籠罩了山脈三十年,足以讓任何衛(wèi)星和雷達(dá)都失效的,由老閣主當(dāng)年以生命最后的力量布下的護(hù)山大陣,在這一刻,如同感受到了新主的召喚,發(fā)出了喜悅的嗡鳴!
下一秒。
整座麒麟山,都仿佛活了過來!
枯竭了三十年的靈脈,如同沉睡的巨龍,猛然蘇醒!
肉眼可見的,濃郁到了極致的天地靈氣,從地底深處噴薄而出,化作了漫天的金色霞光,沖天而起,將方圓百里的云海,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山間的枯木,以一種違反了自然規(guī)律的速度,迅速抽枝發(fā)芽,綻放出勃勃生機(jī)。
干涸的溪流,再一次響起了潺潺的水聲。
無數(shù)珍奇的飛鳥走獸,從山林深處探出頭來,好奇地,敬畏地,望向山巔之上,那個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恭迎少主,重開山門!”
千面狐等人,感受著這熟悉而又強(qiáng)大的力量,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張陽的背影,再次深深叩首!
張陽沒有回應(yīng)。
他的目光,望向了山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