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霍君贏和滾滾在，給足了安全感，張建國和張煜父子直到到了章平老家，哪怕知道家里有鬼，也沒那么害怕了。
張建國大姨和姨夫憔悴了很多，張建國心里也不是滋味。
小時候也是一起玩過泥巴的表兄弟，還是親大姨家的，都不到五十就走了，大姨和大姨夫白發人送黑發人，他能理解兩老口心里的痛。
三天前他回來奔喪已經被大姨和大姨夫冷嘲熱諷了一頓，這會兒再見面，大姨和大姨夫看他的眼神更冷。
張建國大姨先開口：“喲，我們張總怎么有空來了？”
張建國無奈搖頭：“大姨，節哀。”
張建國大姨沒好氣說：“你少來我就能節哀！如果當年不是你辭退了你表弟，你表弟至于……”
說到這里，張家大姨聲音哽咽，本就紅腫的眼睛你再次噙滿了淚水。
張建國看得心頭一痛：“大姨，對不起。”
人都不在了，哪怕當初的事情真的不是他的錯，可他也不想現在和大姨起口角之爭。
今天他來不是來吵架的，而是來幫忙的。
“阿姨，我……”
“走走走！這里不歡迎你！你快回你的城里當你的張總去！我們農村人又懶又饞又沒什么好心眼兒，您別來，臟了您的眼！”
張家大姨開始趕人，一邊說一邊掉淚一邊將張建國往外推。
張家姨夫雖然沒說話，可看張建國的眼神一直很冷。
倒是外甥張啟航聽到動靜從屋里出來，看到這一幕忙拉住親媽。
“媽，你這是做什么？”
“表舅，您怎么回來了，是有什么事嗎？”
張啟航一邊拉住親媽一邊問張建國，也和張煜打了個招呼。
看到霍君贏和他懷里的小滾滾時有些驚訝：“表舅，這兩位是……”
張建國忙解釋：“啟航，這是……我弟弟，就是你從小走失的那位小表舅，懷里的是他女兒，小名叫滾滾。”
張啟航愣了愣，緩過神還是溫和喊人：“小表舅，滾滾妹妹。”
霍君贏嗯了聲，小崽汁卻奶呼呼地問張啟航：“張家哥哥，你能抱抱滾滾嗎？”
張啟航再次愣住。
張煜連忙說：“滾滾，我抱你吧。”
小崽汁搖頭：“張煜哥哥，滾滾想要啟航哥哥抱抱。”
張煜郁悶，轉念一想又迅速看向滾滾。
小崽汁沖他俏皮地眨了眨大眼睛。
張煜懂了。
他這個表哥有問題。
張煜的心跟著提起來，也不知道表哥這邊是什么問題，不然滾滾不會第一次見面就要他表哥抱抱。
張家大姨瞬間炸了。
“好啊！張建國，你行啊！我兒子剛死，你弟弟找回來了，你來奔喪，現在又來報喜，是覺得我們還不夠糟心不夠難受是吧？”
“張建國，你還是人嗎？”
“張建國，你們一家子是不是要逼死我們全家才善罷甘休啊？”
“當初章平在你公司上班上的好好的，就是去談了幾場戀愛而已，不過是你情我愿的事，結果你卻悄悄告訴啟航他媽，導致章平和啟航他媽差點兒離婚！”
“章平和啟航他媽好不容易和好了，日子眼看著也好起來了，結果章平忽然沒了，你卻在這時候說你弟弟找回來了，你弟弟連孩子都有了，我家啟航卻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張建國，你想讓我們死，你直接說，我現在就去買農藥，正好趕上和章平一起去地府！”
張家大姨一邊罵一邊哭，最后泣不成聲。
張建國好幾次張口想打斷，可張家大姨嘴皮子太利索了，他根本插不進話。
只能干著急。
張啟航一直讓他媽別說了，可張家大姨不聽。
“別說了，我為什么不說？”
“啟航！是他們先不當人，你爸都死了，他們居然還有臉上門來跟我們報喜！”
“喜是他家的，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你爸死了，你連個女朋友都沒有，你妹妹還在讀大學，家里就我們兩個老家伙和你媽，這個家都散了！”
“我為什么不說？”
“我就要說！”
“我再不說，只怕他們會越來越過分！”
“是不是還要給他們家找回來的兒子辦個認親宴，再請我們過去吃飯？”
……
張家大姨哪怕紅腫著眼睛掉淚，也半點兒不耽誤噼里啪啦一通輸出，張啟航怎么勸也沒用。
張家姨夫冷眼旁觀。
張建國和張煜父子沉默著，似乎也習慣了。
霍君贏沒說話，小崽汁則是一直望著努力勸說親媽的張啟航。
“張家哥哥，你能抱抱滾滾嗎？”
趁著張家大姨喘口氣的功夫，滾滾又問張啟航。
張啟航這次反應快，生怕他媽借口再次怒罵起來，直接伸手將小崽汁接過來抱著。
小崽汁嘿嘿笑起來：“謝謝張家哥哥。”
張啟航笑了笑，跟她介紹自己。
“滾滾，我叫張啟航，你可以喊我啟航哥哥。”
小崽汁奶呼呼地喊人：“啟航哥哥~”
喊張啟航的時候，小崽汁順勢看了眼他脖子右邊的黑氣。
果然是章平剩余的大部分神魂。
不過神魂處于混沌狀態，根本不認人。
小崽汁已經通過超智能光腦了解過地球神魂和轉生之間的關系，明白人死之后一般會魂歸地府。
會有地府的黑白無常來接它們。
而一般留在人間的神魂，一般是怨氣深重者，要么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沒人為他們操辦后事，沒有牌位墳頭，所以黑白無常不好找，會有遺漏。
啟航哥哥的爸爸章平屬于前者。
怨氣深重。
正常死亡不該這么大的怨氣，所以章平的死確實存在疑點。
小崽汁順勢看了眼張家房子。
這是一棟三層的小洋樓，都是農村自建房，修的很大，前面還有很大一塊水泥地，右邊還還畫了線，當做停車位。
房子被一片普通人看不到的黑霧籠罩著，加上下雨，房子給人一種非常不舒服的黏膩陰冷感。
小崽汁問張啟航：“啟航哥哥，這幾天你身體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張啟航確實有些不舒服，但他沒往別處想。
畢竟爸爸忽然沒了，他這幾天 在家里也忙著操持喪事不僅身體累，心更累，也更痛。
“還好。”
小崽汁又問他：“啟航哥哥，你最近幾天沒覺得特別怕冷嗎？睡覺的時候是不是蓋著被子還是冷嗖嗖的？”
張啟航詫異：“滾滾，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