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露，程家小院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香。
陶罐的封口已被揭開，琥珀色的酒液在晨曦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姜晚霜輕輕舀出一勺，細細品嘗，眸中驚喜更甚：“夫君，這酒比昨日更醇厚了！”
“哦？”程平接過木勺，抿了一口，微微點頭，“嗯，發酵得更徹底了，香氣也更濃郁一些。”
他前世雖不是釀酒專家，但作為特種兵時，在野外生存訓練中也學過不少土法釀造技巧。如今結合這個時代的條件，不斷調整配方和工藝，酒的質量也在穩步提升。
“看來可以開始試銷了。”程平目光沉穩，語氣堅定。
姜白芷興奮地拍手道：“太好了！那我們是不是該去集市上擺攤？”
“不急。”程平搖頭，“現在貿然上市，只會被其他酒坊壓死。我們要先制造話題，吸引眼球。”
程平深知，在這個時代，信息傳播雖然緩慢，但一旦形成口碑效應，便能迅速擴散。
“這樣吧。”他看向三姐妹，“你們幾個去城里走動走動，跟熟人聊聊，就說我家釀了一種新酒，味道極佳，只可惜量少，只能限量供應。”
“夫君是想……讓人搶著買？”姜晚霜眼睛一亮。
“正是。”程平嘴角微揚，“越是難買的酒，越有人愿意高價求購。等他們嘗過之后，自然會傳出去。”
計劃很快展開。
姜晚霜帶著兩個妹妹，分別前往熟悉的米鋪、布莊、鐵匠鋪等人流密集之地，與熟人攀談，言語間透露出自家新釀的美酒如何如何稀有，甚至說“每日僅出十壇，賣完即止”。
消息像風一樣傳開。
沒過兩日，市集上的酒販子們就開始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城東有個姓程的鐵匠，自己釀酒，據說比醉仙樓的‘碧螺春’還要好喝！”
“真的假的？我前兩天托人打聽，說是限量供應，根本買不到！”
“哎喲，你這就不懂了吧？人家就是故意不大量賣，物以稀為貴嘛！”
三天后，程家小院門口掛起一塊簡陋的木牌——
“程記酒坊”
四個字是他親自寫的，字體剛勁有力，透著幾分鐵匠的硬朗氣息。
門口放著一張桌子，桌上擺著一只青瓷酒壺，旁邊立著個牌子：
“本日特供：試飲一杯，銀錢隨心。”
這是程平的又一招：讓顧客自主定價，既能試探市場接受度，也能制造新鮮感。
果然，一大早就有不少人前來圍觀。
“哎呀，這不是那個能舉起三百斤石鎖的鐵匠嗎？怎么還干起釀酒的活兒了？”
“你管他干啥的，關鍵是這酒真那么好喝？”
人群中有膽大的率先上前，倒了一杯，輕抿一口，頓時瞪大雙眼：“哇！這酒……清冽甘甜，回味無窮啊！”
“我也來一杯！”
“給我也來點！”
很快，桌前就排起了長隊。
而程平則站在屋檐下，靜靜觀察著這一切。他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策略奏效了。
就在酒坊生意逐漸火爆之時，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悄然逼近。
傍晚，天色漸暗，程家小院剛送走最后一波客人。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巷口傳來。
“不好了！”門外傳來一聲驚呼，“有人砸場子！”
程平眉頭一皺，快步走出院子。
只見五六個壯漢正手持棍棒，將門口的木牌狠狠砸碎，酒壺也被踢翻在地上，酒液灑滿一地。
“誰讓你們在這開店的？”其中一人冷笑道，“知不知道這片街區的酒坊歸誰管？”
程平眼神一冷：“你們是哪個酒坊的人？”
“哼，多管閑事！”那人抬腳就想踹過來。
但還沒等他動手，程平已經一步上前，一把抓住對方手腕，反手一擰！
“啊！”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其余幾人見狀，立刻圍攻上來。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一個能舉起三百斤石鎖的男人。
短短數息之間，這群人就被程平打得抱頭鼠竄，狼狽逃走。
待一切平息，姜晚霜扶著程平回到屋里，緊張地問：“夫君，你知道是誰指使的嗎？”
“八九不離十。”程平冷笑，“肯定是本地最大的酒坊——‘萬福樓’。”
“萬福樓？”姜白芷驚訝道，“他們不是只賣酒，不做釀造嗎？”
“可他們的背后，控制著整個城里的酒類批發渠道。”程平緩緩說道，“我這一開張，等于斷了他們的財路。”
“那怎么辦？我們要不要去報官？”姜晚霜擔憂地問。
“報官？”程平搖頭，“萬福樓在城里根基深厚，背后還有權貴撐腰。咱們若去告官，反倒會被打壓。”
“那……那我們就認栽了？”
“當然不。”程平眼中閃過一抹寒光，“既然他們想玩陰的，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他知道，這場酒坊之爭才剛剛開始。而他，絕不會退縮。
————
清晨的陽光灑在程家小院，酒香四溢。
昨夜一場風波之后，門口狼藉未清，陶罐碎片與酒液混合在地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氣。
程平站在門檻前，望著那塊被砸碎的“程記酒坊”木牌，眼神平靜中帶著幾分冷意。
姜晚霜走上前來，輕聲道：“夫君，萬福樓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
程平點點頭：“他們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們退讓，可惜……我從來就不是會低頭的人。”
他轉身看向三姐妹，語氣堅定：“今日起，我們要正式反擊。”
程平知道，單憑自己一家之力，難以抗衡背后有靠山的萬福樓。
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聯合城中其他中小型酒販，建立一個共同對抗壟斷的聯盟。
他先去找了米鋪老板老張，此人曾多次向他買過酒，對程記酒坊的質量贊不絕口。
“張叔，我想組建一個市集酒販聯盟，大家互通消息，共享資源，共同應對萬福樓的打壓。”
老張聞言皺眉：“程小子，你這是要和萬福樓對著干啊？他們可是有后臺的！”
“我知道。”程平沉聲道，“但如果我們都不反抗，遲早會被他們吞并。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奮起一搏。”
老張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好！我信你一次。”
接下來幾天，程平拜訪了城中十余家酒販、布莊、雜貨鋪，一一說明利害關系，并提出合作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