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老頭兒可是清晰的記得,當初程平剛來鐵匠鋪的時候,連最輕的鐵錘都揮不了多久。
身體可是虛得很。
可現在,那把三十斤重的鍛鐵錘在他手里,竟像是輕若無物一般!
每一錘都精準地落在刀胚最需要鍛打的位置!
而且力道均勻,節奏穩定。
顯然是游刃有余!
“這小子,不會真是天生神力吧?”
“還真是像他說的一樣,以前吃的差了,這天賦才沒有顯現?”
“現在吃的好了。”
“這神力就顯現出來了?”
韓老頭兒暗自嘀咕。
而在對面。
程平聽到韓老頭兒關于石鎖的事情,也是不禁點了點頭。
最近力氣飛速增長。
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力量到了什么程度。
或許當真可以用石鎖測試一下自己的力量。
也好有一個把握。
不過眼下,還是得先幫韓老頭兒把李府的活兒給干完。
程平繼續不斷的捶打著鐵塊。
很快。
一個鐵塊,就被捶打到了差不多的程度。
“師傅,您看看這刀胚的紋路。”
程平停下錘子,用鐵鉗夾起刀胚。
遞給韓老頭兒檢查。
而在對面。
韓老頭兒接過刀胚,仔細端詳。
刀身上的鍛打紋路均勻細密,雜質幾乎被完全錘出。
這樣的刀胚,只要淬火得當,絕對是一把上乘的兵器!
“好小子!”
韓老頭兒忍不住贊嘆道:“你這鍛打的手藝,都快趕上我了!”
程平咧嘴一笑,抹了把汗:“都是師傅教得好。”
韓老頭兒哼了一聲,知道是程平在自謙。
程平能進步這么快和他有關系。
但絕對關系不大。
畢竟程平能打出這樣的刀胚,一來是他的力氣大,而且穩定,力氣源源不斷,可以很好的捶打出雜質。
另一方面則是他善于學習。
不過聽到這話,韓老頭兒心里卻十分高興。
他帶過不少徒弟。
但像程平這樣進步神速的,還是頭一個!
“別廢話,繼續!”韓老頭兒催促道,“天亮前必須把這五把刀全打出來!”
程平點頭,再次掄起鐵錘,繼續鍛打。
爐火映照下,他的肌肉線條分明,汗水順著脊背滑落,鐵錘砸落的力道卻絲毫不見減弱。
韓老頭兒看著看著,心中愈發驚訝——這小子,竟然一點疲態都沒有?
要知道,連續鍛打兵器是極其耗費體力的活計。
尋常鐵匠打上一個時辰就得歇息,可程平已經連續鍛打了兩個多時辰,卻依舊精神抖擻!
“這小子……怕不是怪物?”韓老頭兒心里嘀咕。
時間流逝,夜色漸深。
韓老頭兒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手臂酸痛,呼吸也變得粗重。
“師傅,您歇會兒吧。”
程平注意到韓老頭兒的疲憊,趕忙勸說。
“放屁!”韓老頭兒瞪眼,“老子還沒老到干不動活!”
程平無奈,只能加快自己的速度,盡量減輕韓老頭兒的負擔。
終于!
在天色微亮時,最后一把長刀淬火完成。
程平長舒一口氣。
將五把刀整齊地擺放在木架上。
就算是他。
如此晝夜不歇的鍛打鐵塊,也讓他感到深深的疲憊。
至于韓老頭兒。
更是直接癱坐在凳子上,大口喘著氣,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但韓老頭兒看著程平的眼中卻滿是欣慰。
“好小子……這次多虧了你。”
他是真的沒有看錯人!
程平這小子,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而在對面。
程平笑了笑,說道:“師傅客氣了。”
“咱們還是趕緊去李府把這些刀給交了吧。”
韓老頭兒點了點頭。
知道這事兒耽擱不得,用盡全身力氣,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和程平一起朝李府走去。
李府。
程平扛著木架。
而韓老頭兒則是敲響了李府的大門,李府的家丁見到是韓老頭兒,立刻就讓他們進去了。
找了個地方等候。
很快。
李府的管事便趕了過來。
“韓師傅,刀打好了嗎?”
韓老頭兒勉強站起身,指了指木架:“都在這兒了,您驗驗。”
管事走上前,拿起一把刀。
仔細檢查刀身、刀刃,又用手指輕輕彈了彈刀背。
聽著清脆的回音,滿意地點點頭。
“好刀!”
管事贊嘆道:“韓師傅,您這手藝,真是寶刀未老啊!”
而韓老頭兒則是擺擺手。
“這次多虧了我這徒弟,要不是他,我可趕不出來。”
“我們好歹也是多年的老關系了。”
“真就緩幾天都不行。”
韓老頭兒對于李府的不近人情也有些抱怨。
而對面的管事則是苦笑一聲。
說道:“韓師傅,這可真不是我們李府不近人情,而是真的耽擱不得!”
不過個中原因,卻是沒有多做解釋。
而是轉而看向了程平。
上下打量一番。
見他年紀輕輕,卻身材精壯,眼神沉穩。
不由贊嘆道:“韓師傅,您這是收了個好徒弟啊!”
他看過的人多了。
但能晝夜不歇,只為了幫韓老頭兒交差的人,卻是少見。
他可是知道的。
韓老頭兒差的不是一把兩把,而是整整五把刀!
要鍛造出來,可不簡單!
韓老頭兒咧嘴一笑,滿臉驕傲。
隨后,管事付了銀錢,帶著刀離開后,韓老頭兒拍了拍程平的肩膀:“走,回去歇會兒。”
程平卻搖了搖頭:“師傅,您先回去休息吧,我想去測測力氣。”
韓老頭兒一愣:“測力氣?”
程平點頭:“您不是說我力氣漲了不少嗎?我想看看現在到底有多大。”
韓老頭兒想了想,笑道:“行,那你去吧,鐵匠鋪門口有石鎖。”
————
鐵匠鋪。
清晨,鐵匠鋪的學徒和鐵匠們陸續到來。
他們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身影站在石鎖前。
“那是……程平?”有人疑惑道。
而他們仔細看后。
發現的確是程平,只是不知道這大清早的,程平站在石鎖面前做什么。
要知道。
他身前可是鐵匠鋪最重的石鎖。
足足三百斤!
但就在這時。
只見程平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最重的三百斤石鎖,猛地一發力!
“起!”
石鎖竟然真的被他穩穩舉了起來!
“嘶——”圍觀的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三百斤的石鎖……他竟然舉起來了?!”
“這……這怎么可能?!”
就連韓老頭兒也瞪大了眼睛,胡子都翹了起來:“這小子……真成怪物了?!”
程平緩緩放下石鎖,長吐一口氣,嘴角微揚。
看來,自己的力氣,確實已經遠超常人了!